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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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醉香园在这也算是名号响当当的大酒楼了，我豪气地把菜单往小哥面前一拍，“点！随便点！你就当是吴邪请你的。”
小哥接过菜单，翻了翻，就点了个海鲜炒饭。我愣了下，叫来了服务员，给小哥点了份海鲜炒饭外，又加了几笼点心、龙虾、和炒蟹。
本来我是打算把胖子给喊过来的，毕竟他比我跟小哥熟，可往他手机上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我猜他可能是在忙，便歇了偷懒的心，专心招呼起小哥来。
果然这事很有难度，而我一向不是爱挑战难度的人，在试了几次都挑不起话头后，我便放弃了。和小哥安安静静地等上菜。
吴邪的花名起得可真好，这人可不真就是个闷油瓶子吗。
一直到菜来了，我们都没说话，他犯懒不搭话，我也犯懒不问话。不光是小哥饿了，我为了堵他，这几天都是靠泡面搪塞，早被酒楼里的菜香勾出馋虫来。刚开始我还能维持住一丝东家的做派，招呼小哥，后来我发现他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夹菜后，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大半的蟹都进了我肚子里，大半的炒饭也进了小哥的肚子里，我想这一餐我们都吃得挺尽兴的，就是买单的时候我有点小肉疼。
吃饱喝足后，我不忘初心要带着小哥跑路，要是换个人我可能都会试着好好解释一番，但这可是小哥。我们俩除了认识彼此的脸长什么样外，根本不熟，我难以理解小哥雕塑脸下的脑回路。于是，在笼统说明了一下情况后，我拿三叔来压他：“你就先别想着去见天真了，我带你去见我三叔。你们先好好谈谈，大家目的都一样，想到同一个地方去，想保护同一个人。比起天真，三叔那的线索也更多。我相信你们的合作一定会进展得非常愉快的。”
我一回头，就看见小哥站在街边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我凑近一看，还是方才的‘盲人按摩’，我去拉小哥，“好啦，我知道了。咱到北京，我再请你按摩去吧。”
小哥纹丝不动，他把盲人按摩的名片递给我，说：“先去这里。”
我真是服了他了。
吴邪怎么没跟我说这小哥是这么固执的人。
说了半天我们要躲着吴邪走，这家伙当我吹耳边风似的，那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啊。我有些气闷，一把抽过名片，也摆烂了，“走走走，按按按。也不差这一会儿了，真要碰上了那也是命，反正我拗不过你，你爱去就去吧。”
我闷头往名片上的地址走，看着在生闷气，但其实我的余光都在悄悄地看小哥的影子，生怕一个不神这人就不见了。
眼看快到了，我终于忍不住借故回头去看小哥，“快到了，前边就是。”
果然还是得真真切切地看在眼内，我才能安心。这回我就是替三叔打工的，好像没什么底气置气，我放平自己的心态，不再走在前头，反而落后小哥半步却仍然把他往那盲人按摩的方向领。
我们远远的就看到了目的地，那盲人按摩的地方居然就只是支了个摊，我正想再就这环境劝一劝被虚假宣传的小哥，就看见那位正在帮人按摩的‘盲人’居然是位熟人。
正是方才和小哥交手的那人，他还戴着那副墨镜，黑皮衣却换成了一身白袍。
我还没来得及和小哥说话，他便彻底越过我去，坐在那盲人摊的椅子上，这椅子应该是给等候的下一位客人坐的，只有一把，我站到了小哥的背后，感觉自己像小哥的打手。
我安慰自己，就当是尊老了。
小哥冷眼看着那盲人给前面的顾客按摩，我也被迫跟着看。小哥是闷油瓶，而我在cos小哥的手下，主家不发话我当然也不能有所行动，我们两个一坐一立，两台制冰机狂造冷气，那盲人居然一点都不受影响，还饶有闲情地和客人聊天。
真是奇怪。我当真看不懂这俩人什么情况，谈不上有交情也谈不上有仇，但我反省了自己，果然小哥有小哥自己的道理，可不像我想的那样是个被虚假宣传的固执老头子。
那客人被盲人按得连连叫痛，盲人笑道：“我摸你这骨龄，得有七十多了吧。”
气得那客人高声反驳：“怎么说话呢？别看我一头白发，我今年三十七！”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老头皮皱得跟个老橘子似的，居然说自己才三十七，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盲人调笑般重复了一遍：“三十七？” 话落，两根大拇指不客气地狠狠往下，痛得那老橘子客人声音都变了调，从床板子上跳了起来，“痛死我了！”
罪魁祸首无辜地问他：“不按了？”
老橘子客人忙摆手摇头：“不按了不按了，我怕疼。”留下一张五十，便走了。
盲人摸起床上的那张五十，对着日光照了照。我恍然大悟，这人没瞎全，一些疾病也会导致人半瞎，眼睛见不得光。
半瞎的盲人乐呵地收起那张五十，cos全盲的人摸索着坐到床上，笑着摇头，“虚胖，身上一按一个坑。”
我猜他大概是想让我们以为他全瞎，好迷惑我们。这人好重的心机。
重心机的半瞎盲人两手往后撑的坐着，问小哥：“老板，想按哪儿？”
我心中诽议：我们才刚打完一架，怎么可能真是来按摩的？不把你的摊子给砸了就算不错了。再说了，万一这半瞎子像武侠传里的扫地僧老师傅一样，会一些奇门歪道，对经脉很是有研究，按两下把小哥的一身功夫都给按没了，那可怎么办？
我悄悄的去看小哥的脸色，果然小哥冷着一张脸坐在那不为所动。我彻底放下了心，不再担心小哥被骗。
见小哥没反应，那人又转而问我：“小老板，你呢？”
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给小哥掉链子，我也学着小哥那样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半瞎子见我们都不说话，脸色也变了，突然站起来，弯腰靠近我们。我心神一动，学着以往见过三叔手底下的人一样，一个箭步挡在小哥面前。
半瞎子一见我往前，又笑了，直起身子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无辜：“小五爷，别激动啊。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有话要和他说。”
这人竟知道我是谁，喊出了我的名号！我心里一慌，没了主见，我不着痕迹地扭头去看小哥，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我半信半疑地后退半步，给了他们能面对面说话的空间。
半瞎子见状又笑了一声，我猜这一声是在笑我，这人有够讨厌的。他从裤袋里又掏出一张名片，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见的气音道：“青海格尔木，老外夹喇嘛。”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他新掏出来的名片，竟然是裘德考！这会我也反应过来了，他是黑瞎子！道上的人称一声黑爷，这样的人被裘德考找上不奇怪，可他居然当着我的面挖我三叔和天真的墙脚！
是的，在我的心里，小哥要么是天真的人，要么跟着我三叔，除此之外，不作他想！
黑瞎子扬了扬手上的名片，问小哥：“去吗？”
我气笑了：“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又是怎么敢在我面前开口的？”
“受人所托而已。”黑瞎子耸了耸肩，又把名片往我的方向递了递，“那不然，小老板要一起吗？”
“我才不......”我拒绝他的狠话还没说完，只见小哥格外修长的食指和中指稳稳地夹住了黑瞎子的名片。
这种情况下，接下了名片便约等于答应了对方的邀约。我又惊又怒，痛心疾首，为了天真，也为了我方才请他吃饭的饭钱。
我决定了，这钱必须得找三叔报销，才能一平我心头之愤。
黑瞎子又掏出一张裘德考的名片给我：“来，小老板，这是你的份。”
怒上心头，我说话也就没那么客气了，我直接冲黑瞎子‘呸’了一声，骂道：“晦气。”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打电话，问问三叔眼下该怎么办。
我一个劲的往前冲，左拐右拐，拐进一个小公园的凉亭，一坐下，却发现小哥还跟在我屁股后头，我气结，恶从胆边生，阴阳怪气起小哥来：“你还跟着我干嘛？怎么不和裘德考的人跑？”
小哥也跟着我坐下来，我见他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说点什么，但又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而闭上了。我越想越气，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了：“我哥对你多好！你怎么能跟裘德考的人走呢？你甚至都没问人家给你报价多少，又怎知道我三叔的报价会比他少！”
我没说出口的是当年因为我爷爷和裘德考之间的恩怨，我们吴家和裘德考可谓是生死之敌，不共戴天。无论小哥为谁做事，我都不希望那人是裘德考。我嫉恶如仇，犹恨背恩忘义之辈。可小哥姓张，这毕竟不关他张家人的事，我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却不会说出来。
半天没蹦出一屁的小哥，这回终于蹦出三个字来，他说：“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知道我哥对他好，还是知道我三叔的报价会比裘德考的少？
不管是哪个意思，都制止不了我朝他翻白眼：“行了，随便你。你爱干嘛干嘛去，反正我拗不过你。你跟着我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讲？快说，说完咱一拍两散。我忙得很，没功夫跟你搁这瞎坐。”
小哥点头，往裤袋子里掏，这熟悉的动作让我眼皮子一跳，这小哥该不会缺心眼到追上来让我给他补上答应请他的按摩吧？小哥果真掏出一张名片往我跟前推，我心情忐忑地翻开：‘裘德考&CoxHendry’。
我一看小哥的手里还握着一张，推到我面前的这一张明显是特意给我带的，便对小哥的缺心眼又有了一次崭新的认知。我快被小哥给逼疯了，这还不如追上来让我请他按摩去。我恶狠狠地把名片拍回小哥身上，斩钉截铁：“不去！哪怕我从这跳下去，也绝不去替裘德考做事！”
这时我的诺基亚又响了，是胖子打来的，他应该是忙完了。我平复了下心绪接起来，为了防着小哥，我故意没喊出名字，只‘喂’了一声。
和胖子聊了几句，约好了在北京见，胖子在电话那头也高兴地道：“行啊，咱北京见！我今天晚上就能到，咱到时再细聊！”
跟难搞的小哥掰扯了一上午的我听着胖子如此配合，不禁心情舒畅，连带着胖子也在我心目中可爱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