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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海边风云 基地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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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社每个星期都会给社员一个室外训练的机会,这次祁骞和徐黎分到了一组。
一大早得一组五人开着越野车来到了P市南边的海域。
海岸的风很大,祁骞看着偌大的浅蓝色海洋,暗藏着肆意风发得海水波涛汹涌。
他们带好了护镜,在较近的海面跳了下去,一些细小的浮游生物浮现出来,坚硬的珊瑚礁映得海底艳丽了几分。
“游前面去。”
随着脚鳍在水里摆动,他们身形极其敏捷。
游了差不多半小时,祁骞找徐黎却不见人,问道:“徐总呢?”
“好像去那边练憋气去了,小张也过去了。”
徐黎除了体格弱一点之外,头脑比谁都聪明,这次是他们队里唯一文部的人,祁骞还是不怎么担心他。
然而平静的只有波浪声的海面,在祁骞肉眼可观的地方,冒出了几个水泡,渐渐的蔓延出一大片一大片的血水。
祁骞大骂一声:“操!”
他立刻游向徐黎和小张的方位,这时,海底突然猛卷起了漩涡,祁骞看到一张血盆大口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躲闪不及,幸好海浪刚好打向他这边,他借力使劲将自己甩在岩壁上,躲过了面前这只本来在深海的大白鲨。
他的速度十分迅猛,只一秒又锁定了祁骞的位置,其他社员出现在大白鲨的背后,用刀刃狠狠刺向大白鲨的背部,然而鳞片太过坚硬,只在上面划拉一声,又错开了。
他看到珊瑚礁上小张的尸体仍然在不断漏出鲜血,徐黎似乎在努力得捂住他的伤口,即使看起来毫无作用。
现在,他们距离海岸有两百米,而一秒之内大白鲨能吃掉三四个人,在某种情况下,他们如今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其他社员奋力躲开大白鲨的攻击,他们用着毕生的专注力,尽力躲在它的身后,只见一人被大白鲨的尾巴狠狠扫过,撞在了珊瑚礁上,眼看着他就要被大白鲨当做食物。
祁骞立马游向徐黎,把自己手中的刀交给徐黎,打手势示意自己引开注意力,你去偷他的软肋。
他指了指头顶。
在徐黎点头之前,祁骞折身又赴身大白鲨,憋着一股气猛然接近它,却在它的尾巴碰到他时,又柔顺的贴在他的鳞片两侧,巧妙的滑了过去,然而这耍杂技的招式坚持不到几分钟,大白鲨显然又占据了优势。
他看向徐黎,徐黎尽量保持与他安全的距离,等待时机,在祁骞再次与大白鲨近搏时,徐黎恰好绕到了大白鲨的上面,千钧一发之际,当他正要插向它的头顶。
大白鲨像察觉到危险一样,用又长又锋利的尾巴向徐黎拍了过去。
海面波涛了一番,徐黎已经晕死在珊瑚礁上,脸色苍白可怕。
祁骞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武器,当眼前的血盆大口与他十分接近。
祁骞闭上眼睛,然而,一秒,两秒,三秒,祁骞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他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本庞大的大白鲨被拖出了数米远,而拖着它的,却是一股水流。
祁骞难以置信得扑腾出了水面,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突然他感觉自己身下的水流也发生了变化,在几秒之内他悬空,一瞬间被带到了海岸,发现海岸上除了自己上来了,还有所有社员。
祁骞怔愣得坐在地上,任海水流过喘气得嘴和冰冷的脸颊,在不远处,祁骞发现岸上多了一个人。
他踉跄的站起来,走向那个来路不明的人。
他身穿浅色的蓝衬衫,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大学生,但他刀削般的脸颊和透出的气质,都显现出他的成熟稳重。
他是极好看的,如果把祁骞当做冬天里的萨日朗,那他就是大沙漠的紫藤花。
白润的皮肤,淡红的嘴唇,还有鼻尖一点痣,祁骞甚至一瞬间恍了神。
祁骞摇晃了一下他的身体,掰开他的眼皮,又是一双异色眼瞳,不过相较检验部那个浅蓝色透出的忧郁,他却透出一股神秘的浅绿色。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绝不认为这个人是无意间到这个地方,他向基地社发送求救信号,连带着把他也带上了,这次他绝不会把他送去检验部。
“祁骞怎么又领回来一个男人,他光外面捡男人去了。”
“哎呀别说了呀,他人现在就在记录室,肯定遇到了大事情。”
祁骞坐在椅子上,向安琦叙述当时遇到大白鲨的境况,并且坚决指出这有关于当初生物进化的事件。
徐琦从开始听到结束,烟就没停过,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蚂蚁,道:“我当初就不认为生物进化这件事会这么快结束,只是没想到,它们会是最先一批的进化者。”
祁骞没说话,安琦又问:“你又带回来一个人?”
祁骞一顿 ,道:“路上遇到也想野泳的大学同学,没拒绝就让他下水了,受了点伤。”
安琦教训道:“这次你命大,下次训练不许随便带外人参入。”
“是。”
他回到宿舍时心里就发憷,他不知道他私藏一个与检验部那个这么相似的人是否正确,但他并不想把他交出去或者放走。
祁骞推开门,望向卧室,却发现床上没人,他连忙走进来,看到浴室的灯开着,里面传来水的声音。
他步入卧室,看到蓝衬衫铺在床上,口袋里还夹有一张身份证,祁骞走过去,夹起身份证一看。
原来他叫顾臣槐。
他环顾四周,一瞬间有些感到棘手,因为他没衣服穿,之后敲了敲卧室门,道:“那个,我给你拿条浴巾。”
里面没传来声音,祁骞奇怪得又敲了敲门,道:“开开门?”
门被打开了,一屋子蒸汽扑面而来,冲得祁骞脑子发闷,他把浴巾递进去,对方拿了起来,刚要抽出手,他又放回去了,说话生硬却嫌弃道:“不会用。”
祁骞一愣,好一会才道:“把它系腰上。”
祁骞二十三年里能有朝一日有焦躁感的时候恐怕就是现在这一刻。
他从浴室里出来,系上了浴巾却有欲坠之感。
像住自己家一样客气得坐在沙发,还熟练的从茶几上取下来一包烟,随意得点上一根,独自无话的吸了起来。
祁骞一愣。
那几包烟是他在躲过基地社重重关卡才运进来的一点,藏在不显眼的地方。
而他却轻车熟路精准的选了那盒只剩几根的烟盒,好像本来就知道它在那里一样。
祁骞走过去,眉头皱着站在那人面前,道:“你怎么知道……”
那人呼出一口烟团,抬眼打断,慵散道:“你说这个?”扬了扬手中的烟。
祁骞还没说话,那人已经道:“你不是每次都藏这里吗,很难猜吗?”
这时,门被猛然撞开了,一个头发咖啡色长相艳丽的男孩冲了进来,面对坐在沙发上的人,脸上的微笑立刻收住,乖戾道:“你是谁?”
紧接着话没问完,后面又莽莽撞撞得冲进来一个人,跟前面那个男孩长得一模一样。
他不仅莽撞得来了,还回答了男孩的话:“对手看起来很高深,亲爱的弟弟,看来你又要失恋了。”
第一个男孩侧身倚在右边的门上,而他的哥哥倚在左边的门上,一对双胞胎就这么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祁骞看他俩兄弟一个头两个大,对他俩道:“李商李寻,你们来干什么?”
双胞胎指着坐在沙发的人,异口同声道:“他是谁?”
祁骞胡乱编造道:“他是我同学。”
话音刚落,顾臣槐却挑起事端,他弹了弹灰烬,看似斟酌却又吐字清晰道:“或许在另外一种关系上,我们也不是毫无关系。 他是我的附属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彼此熟悉,就像我知道,他的腰上有个纹身,总是把秘密藏在同一个地方来说。”
李商:“纹身?!”
李寻:“秘密?!”
祁骞感到李商李寻两道炙热探究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耳边李商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纹身是上在违规册的!999号!”
“祁哥你竟然对我有秘密?这是最糟糕的事情!”
祁骞抓嘛了下桌角,“你俩都给我滚隔间去!信不信我把你们妈找来!”
两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中退了出去。
祁骞啪得一声将烟盒扔在桌子上,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顾臣槐抬眼,“是你带我来的祁骞。”烟灰弹到烟灰缸里。
“我是在问你,而不是随便问问。”祁骞倾身看着顾臣槐,在后者吸了最后一口烟之后,站了起来,“我听说过一个故事,一个是你,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经过的故事”,他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不断循环在祁骞耳边,“我比任何都了解你,my acceesory”
灯一瞬间变暗了,祁骞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从柔软的床上起来,周围没有一个人,头痛欲裂的感觉使他跌睡回去,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耳边又想起那句“my accessory”。
他突然想到什么马上从床上起来,一把抓住桌子上的烟蒂,飞跑去了检验部。
他拉住前台,喘着气问:“那个送过来的人,他在哪?”
“你是说那个实验体吗,大概率还在陆教授的实验室。”
他一转身,看到不远处陆昭晏飞快的步伐和阴沉的脸色,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只不过去买个东西,人怎么不见了!一个打了麻醉剂的人都拦不住,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祁骞看他手心里拿着的糖果,看来是去买那个了。
周围人都好奇的围了起来,窃窃私语道陆教授的实验体不见了。
他拿出那根烟蒂,给实验室道:“明天给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