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明天会发生什么（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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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
白无缺：“怎么了？”
三壮怯生生道：“我哥说你们会帮忙准备迎尼礼，让我等你们聊完，直接带你们过去。”
白无缺挑了挑眉，看向贾子虚，后者问：“大壮让你带我们去哪？”
三壮：“广场。”
白无缺想了想，开口道：“沐阳，你带我和贾子虚去祠堂，你们就跟着三壮去广场，晚点在那汇合。”
唐笑笑：“我和你们去，我没进过祠堂，想去看看。”
沐阳：“笑笑姐知道位置，她去也一样，或许还能有更多发现。”
“也行。”白无缺点点头，“我们先走。”
程子轩立马道：“那我……”
唐笑笑和沐阳异口同声：“不行。”
唐笑笑哄道：“乖，我马上就过去。”
沐阳劝道：“子轩哥，广场上人那么多，你不能不在。”
程子轩只能妥协：“好吧……”
两队人暂且分开，白无缺、贾子虚和唐笑笑去祠堂，其他人跟着三壮去广场。
……
“到了。”
唐笑笑停在湖边，指了指不远处的平房，有两个村民拿着木棍守在门外。
白无缺看了眼手表——
【9:07】
走过来不超过五分钟，村长家和祠堂离得很近，附近也没有别的房子，站在这还能看到村长家正屋的窗子。
贾子虚侧头问：“怎么说？直接弄晕？”
白无缺回神，点点头：“嗯。”
两人贴着湖边，从祠堂后面分别绕到正门，眼疾手快地放倒两个守卫，又利落地把人拖到湖边，用草堆掩盖。
唐笑笑调侃：“动作挺熟练啊。”
贾子虚活动手腕，勾唇道：“小意思。”
白无缺收回白丝，起身道：“听不到声音，查不出什么，走吧。”
吱呀——
三人打开门，走进祠堂。
和沐阴沐阳的描述不同，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深处的烛台散发出微光，照亮它周边一圈。
白无缺皱眉：“怎么这么黑？”
砰。
身后的门陡然关上。
三人的心一紧。
贾子虚眸子沉了沉，语气微凉：“白天整晚上的活，故意针对？”
唐笑笑尝试打开门，但徒劳无功：“打不开，我们被困住了。”
白无缺沉声道：“小七。”
“白白～我来啦～”
光球冲向青年，被后者稳稳握在手心。
唐笑笑微愣：“这是……”
白无缺冲她晃了晃：“智能手电。”
唐笑笑懂了：“原来你以前还有这种好东西，怪不得看不出你怕……”
“咳！”贾子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先往里走。”
小七的注意也被他夺去，扬声道：“哎？你不是被白白打……”
“咳。”白无缺轻咳一声，“小七，去前面看看。”
“好哒！”
小七应声飞去，但刚飞没多久，就“嗷”了一声，朝后喊道：“白白，这里有东西挡住了！”
三人闻声走近，抬手试探。
软的，很光滑，而且很薄很轻，稍微用力就能凹进去，像是保鲜膜。
“能戳破。”
唐笑笑戳开一个洞，撕破了面前的阻挡。
不一会儿，挡在面前的薄膜掉了下来，堆在地上，借着小七的微光，能看到点点粉白的色调。
白无缺皱眉：“看不出是什么。”
唐笑笑把它们踢到一边：“待会儿拿出去钻研。”
贾子虚已经走到蜡烛前，朝他们道：“供台上全是灵位，除了中间这一个，其他灵位前的蜡烛全灭了。”
白无缺朝他走近：“牌位上是一朵花吗？”
贾子虚：“对，和沐阳说的一样，是蓝目菊。”
白无缺不解：“那为什么就亮了这一根……”
话语顿住，贾子虚的身后突然飘出一道影子，同时，一朵艳丽的蓝目菊在他的头顶裂开花瓣。
是女鬼的嘴！
笑容之下，尖锐的牙齿里露出一段蓝得发黑的舌头，抵在嘴角、又划过唇瓣，像是恶鬼的餐前仪式，留给食物最后一次喘息。
白无缺脸色瞬变，高声喊道：“躲开后面！”
贾子虚反应过来，立刻俯身躲开。
从黑暗中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停在蜡烛上方，五指张大，虎口对着正前方，看状态是想掐住贾子虚的脖子。
躲开了……
白无缺心刚落下去，身旁又传来唐笑笑的提醒：“小白，左边！”
又盯上他？！
身体先一步躲开，黑暗中，一只手用同样的姿势，袭向白无缺的脖子，因为就在眼前，借着头顶小七的微光，他能清楚地看到这只手的指缝里，有厚重乌黑的泥垢。
可还没等仔细端详，那只手又消失在原地，白无缺转身去抓，却什么也没碰到。
靠！跑哪去了！
贾子虚突然扬声道：“唐笑笑！”
白无缺扭头看去，只见那只手又从黑暗中伸出，拽住唐笑笑的头发。
“啊！”
唐笑笑吃痛一声，捂着脑袋向后肘击，想要挣脱束缚。
白无缺和贾子虚立刻跑过去帮忙，可没等靠近，那只手再次消失。
“艹！”唐笑笑理了理头发，忍不住骂道，“挠了它一下就跑，这算什么？挑衅我们吗？”
贾子虚沉声道：“太黑了，我们视野受限，很被动。”
白无缺果断道：“把蜡烛都点上。”
两人没意见，行动迅速，把供台上的蜡烛重新点上，祠堂很快亮堂起来。
有了光源，白无缺对着小七道：“你可以走了。”
闻言，小七借白无缺的肩膀，抹掉并不存在眼泪，凄凄哀哀道：“用完就丢，果然是我熟悉的渣男白白。”
白无缺面无表情地把它弹走。
“嗷～”
光球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度，消失在原地。
送走小七，白无缺看向供奉台，偌大的石像静立原地，没有五官的样子更显神性，所有人的注意力在第一时间停在那朵诡谲的蓝目菊上。
而忽略了其他……等等。
白无缺猛然回神，诧异道：“灵位牌呢？”
无人回应。
扭过头，贾子虚和唐笑笑的目光还停在石像上，神色发愣，像是被某种东西夺去了魂魄。
白无缺察觉到不对，他走近拍了拍贾子虚的脸：“贾子虚！醒醒！”
贾子虚依旧目光呆滞，毫无反应。
靠！
白无缺又去叫醒唐笑笑，可后者同样没有反应。
肯定是那朵花！
白无缺爬上供奉台，脚踩摆放灵位的阶梯状供桌，走到石像面前。
很奇怪，明明石像没有眼睛，他却有种同人对视的感觉，像是有个人，藏在石像后面，透过嘴巴处的蓝目菊，看透了他的一生。
不，不行，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太危险了。
白无缺放出白丝，指尖点在花心处，尝试深入石像。
铮！
耳边响起一阵拨弦声。
似乎因为白丝的介入，某种联系被白无缺断开。
“小白！”
贾子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无缺立刻睁眼回头，黑眸微亮：“你醒了！”
唐笑笑也陡然清醒，看到青年爬上供台，问：“你怎么在上面。”
“你们刚刚被石像迷惑，失去意识了。”
白无缺边解释边跳下供奉台，又问：
“感觉怎么样？”
贾子虚回忆道：“我刚刚看到了一片蓝目菊花田，有个穿红衣的女人在向我招手。”
“我也是。”唐笑笑也道，“我看不清她的脸，她有一头很长的黑发，和昨晚……”
“我看到了……”
白无缺突然语气放轻，脚步顿住，打断唐笑笑的话，视线越过两人的肩膀望向后方。
两人还没察觉出不对，闻言疑惑。
唐笑笑问：“你没晕是怎么看到的？”
白无缺的脸色却愈加苍白，咬牙道：“我们被骗了！”
没等两人继续发问，他们身后便响起幽幽笑声。
两人从恍惚中回神，总算看到白无缺警惕凌厉的神情，于是同时回头——
记忆中的红衣女人就站在身后！
又黑又直的长发垂在两侧的双手旁，看不清五官，只有下巴上方的蓝目菊异常醒目。
并且，红衣女人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她们如摆放在供台的灵位牌，错位静立原地，仅瞬间，两人就明白了白无缺刚刚说的“被骗”是什么意思。
蜡烛代表女鬼的数量，一开始的女鬼在刻意引导他们点燃蜡烛！
白无缺走到两人中间，沉声道：“她们数量太多，小心点。”
贾子虚肌肉紧绷，已然进入战斗模式：“打架群，我有经验，放心。”
唐笑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一根木棍，掂了掂重量，拿在手上，同样全身戒备：“呵，可以给我的头发报仇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女鬼们倏地散开，分别朝三人袭来。
白无缺指尖缠绕白丝，侧身躲开女鬼的手，同时掐紧她的脖子，探入白丝，找到它的大脑，随后用力刺穿。
噗！
一股气流从女鬼的头部涌出，轻薄如蝉羽的人皮再次落在他的手心，女鬼宽松的红衣褪去、垂在地上，黑长的头发可以缠绕住他的脚踝，光滑细腻的触感紧紧贴在手掌、又穿过指缝，他分不清哪里是手、哪里是腿，眼前只剩一朵绚烂诡谲的蓝目菊。
可当大脑意识到手中的的东西是人皮——
呕……恶心……
强忍不适，白无缺扔掉人皮，继续加入战斗。
贾子虚和唐笑笑看到女鬼变成人皮后，也找到了对付它们的方法，不再迂回防守。
女鬼们看上去人数占优，红衣黑发尽显恐怖，但它们的战力着实堪忧，只要对准脸来上一拳，便会如破洞的气球般倒下，空留一具不见骨肉的人皮。
三人配合默契，贾子虚左手拽着女鬼的头发，送到白无缺面前，右手抓住另一只女鬼的脸皮，脚踩住它的腿，用力一扯，没有五官的脸瞬间破了个洞，人皮漏气垂在地上。
唐笑笑更加简单粗暴，对着女鬼的脸就是一顿打，把它摁倒在地，随后用更尖端的一头对着脸用力一戳，气流涌出，一张人皮就皱巴巴地躺在地上。
白无缺在两人中间，负责盯准漏网之鱼，解决冲向自己的女鬼后，他保护两人的后背，不让女鬼有机会偷袭，而且他动作更快，只要指尖触碰到女鬼，掐住一点伤口，白丝就能乘虚而入，直攻大脑，穿透女鬼的头部，快狠准地留下一张人皮。
不一会儿，屋内的女鬼便被三人收拾完毕。
贾子虚微微喘气：“虽然好解决，但数量是真不少。”
唐笑笑拄着木棍当拐杖，缓了口气，开口道：“保险起见，对一对数量，别漏了一两只搞偷袭。”
白无缺体力消耗地最少，闻言主动应下：“好，借下棍子。”
知道青年不想碰到人皮，唐笑笑勾了勾唇，大方递过去：“喏。”
贾子虚把散落在各处的人皮都踢到白无缺身边，方便他数。
白无缺：“一、二……二十六。”
眉头皱起，他道：“数量不对。”
话音刚落，两人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
贾子虚问：“少了几只？”
唐笑笑环顾一圈：“啧，藏在哪了……”
白无缺把棍子还给唐笑笑，回道：“就一只。”
贾子虚猜测：“会不会是最开始的那只？”
“我也觉得。”唐笑笑道，“脚边的这些太弱了，那只才是小boss。”
可三人谨慎地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女鬼的身影。
唐笑笑检查完门边，开口道：“门可以推开，我们在这拖太久也不好，先去广场吧。”
白无缺最后看了眼供奉台上的石像，脸上的蓝目菊安静地绽放，他回过头：“好。”
唐笑笑拉开门，灰蒙蒙的天空比刚出土胚房时更加压抑，更深色的云压在村子上方。
三人迈步离开，可刚踏出门，脸上就蒙上了一张轻薄细腻的纱，和他们刚进祠堂时戳破的薄皮一模一样。
“怎……”
话还没说出口，耳边响起了一道轻柔空灵还带着稚气的女音：
“我，来找你了。”
白无缺双眼倏地瞪大，是筒子楼上的女鬼！
愣神间，整张脸被被薄纱完全遮住，眼前倏地漆黑一片，紧接着身体也被裹紧，在原地动弹不得。
“唔唔！”
挣扎不开，口鼻被轻薄但不透气的东西捂住，窒息感持续加大……
是人皮！
白无缺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肺部的空气一点点变少，晕眩伴随着窒息感而来，他坚持不住，整个人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
“尼的眼，尼的嘴～”
“是瓜果，是麦田～”
谁……谁在唱歌？
“尼的耳，尼的鼻～”
“在平原，在林间～”
好多人在唱，很近……好像就在耳边，是谁？为什么眼皮很重，睁不开……
“尼的眉，尼的发～”
“亮而黑，密而浓～”
尼……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一直在唱尼？
“尼的手，尼的脚～”
“捧丰收，拓尽荒～”
“……”
没有声音，他们唱完了吗？
恍惚间，轻柔细腻的笑声在耳旁响起，紧接着，头顶有个声音缓缓道来：
“呵呵……好可爱的小人，尼好喜欢。”
像是少女的灵动古怪，又像是少儿的懵懂稚嫩，可更多的，更像是某个超脱于凡间的神灵，带着最纯粹的好奇，再次开口：
“让尼来帮你们！”
话音落，白无缺的眼前不再是漆黑，而是亮眼的白色，他睁开了双眼。
身着朴素的人们匍匐于他的脚下，围了他一圈又一圈，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都努力蜷缩自己，额头紧贴地面，展现自己的虔诚。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拜我？
疑惑如影随形。
身旁，有一个人突然起身，对着他高声大喊：
“我等——感谢尼的馈赠！”
“感恩尼的垂爱！感恩尼的慷慨！”
“奉尼村愿世代供奉至高无上的尼！”
话落，脚下的人全部起身，神色狂热地仰望他，重复道：
“感谢尼的馈赠！”
“感恩尼的垂爱！感恩尼的慷慨！”
“奉尼村愿世代供奉至高无上的尼！”
话音落，头顶的笑声再次响起。
古怪的画面持续到这，白无缺隐约知道，自己耳边的声音，就是尼，只听祂又道：
“哈哈哈……好有意思，尼喜欢，尼愿意留在这里。”
眼前的画面突变，明亮变得昏暗。
自己端坐在供奉台上，看着底下跪着的少女少男，以及供桌上的水果和鲜肉。
少女躲在少男怀里，小声抽泣：“呜呜呜，哥哥……我怕……”
少男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地安慰她：“妹妹不怕，哥哥保护你……”
尼语气不解：“唔？这是在干嘛？”
吱呀——
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壮年男子，他先是对着供奉台跪拜，而后小心地爬到最前面，仰头激动地大喊：
“能抹去荒野、带来丰收的尼啊！我等奉上最香甜的瓜果、最肥美的鲜肉，和最漂亮的少女少男，请尼随意享用！愿尼能继续保佑奉尼村五谷丰登、硕果累累！”
话落，壮年男子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准备离开。
但跪坐在地上的少男突然拉住男子，哀声祈求道：“村长！求求您，让我们走，妈妈还在家里等我们！”
少女抓住村长的裤脚，哭喊道：“呜呜呜村长叔叔……让我和哥哥走吧……求求您呜呜……”
“放开！”
村长厉声大吼，甩开两人的手，怒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明天会发生什么（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