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X计划与破窗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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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缺一惊，身体无意识做出警惕姿态，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陈家？”
“没错，就是你正在调查的陈家。”纪念安点头应下。
身侧，贾子虚放下茶杯，撑着脑袋问：“理由。”
前言不搭后语，纪念安没反应过来，不解道：“什么？”
贾子虚神色不变，问得更加清楚：“让我们相信你的理由。”
白无缺同样直言问道：“为什么找上我们，为什么知道我和陈家的关系，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坦白你的身世。”
闻言，纪念安反而面露茫然，扭头看向洛伊：“你什么都没说吗？”
“我刚回来，能说什么。”洛伊咽下嘴里的糕点，摊了摊手，“而且我爸一直盯着我，哪有时间解释那么多。”
听到这，纪念安不知联想到什么，打了个寒颤，重新看向白无缺，略带歉意道：“刚知道信息不同步，我从头说起吧。”
白无缺微微仰头，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十四年前，我被陈家送到M国的Little Star Cell，和一位外貌高度相仿的女孩见面，她代替我成为陈念安，而我代替她成为Star115，那年我十岁。”
“至那以后的五年里，我一直待在M国，接受福利院的教育，直到遇见我的师父，她领养了我，把我带回这里，教我命理占卜，让我有一些谋生的技能。”
“可前不久她意外去世了，但她没有死，她依旧徘徊在寺庙中，只是不能离开，而她存在的空间，就是‘窗’。你们进来的时候有看到后山的那座塔吗？”
两人点点头，白无缺顺着她的思路。立刻猜到：“那座塔就是一个特殊空间？”
“没错。”纪念安继续道，“那就是‘窗’的入口，进塔后走到第七层，再踏上第七节阶梯，就能进入副本。”
“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师父留下的奇遇，类似鬼怪幻境的地方，直到我在里面遇到了师兄，他告诉我，这座塔是他们的使命，而后带我通关副本，加入了一个官方组织——破窗会，我在这里才明白一切的始末。”
“新星格福利院，其实是一个人造人的场所，他们致力于对照人类，创造出最真实的类人，他们会将创造出的类人投放到人类社会。同时他们拥有一种开启幻境的能力，可以将人，或者人的灵魂体直接投入不同的幻境。”
“我们将其称之为X计划。可惜的是，截至目前，我们依旧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具体原因。”
情绪。
几乎是瞬间，这两个字浮现在白无缺的脑海。
人类最特别且无法复制的东西是什么？
是每一次与环境相对应的情绪，是每一种由情绪集结而成的情感。
“窗”依托于“门”而存在，一扇“门”的世界可以容纳多个“窗”同时存在。而一扇门需要情绪能量才能正常运转，更别提所属下级的窗。
看来不止是三区在做收集情绪能量的事，新星格也在做，只不过一个是为了“门”的运转，一个是为了“窗”。
可为什么呢？
“门”就是一个巨大的世界，它能运转如常还不足以支撑“窗”的运转吗？还是说……光是他一个人的情绪还不够？三区和新星格之间又有各种关系？
白无缺的大脑高速运转，思考着其中的关联，同时，纪念安还在详细介绍着：
“与之对应的破窗会，就是基于人道主义，反对X计划的组织，他们由官方牵头，目的是查明这项计划背后的始作俑者，找到永久关闭副本的办法，同时在进入副本时，尽可能帮助人类通关，保护他们的生命。”
“你们前天接触到的洛警官，也是破窗会的成员之一，但他并没有进过副本，只负责调查涉及X计划的相关人员，同时收集更多情报。”
“至于为什么找到你……”纪念安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其实我们一开始的目标是陆婷儿，我们想说服她加入破窗会，同时利用她的身份地位查到更多有关福利院的事。但我的卜卦说，会有一个更大的转折点出现，所以我让洛伊跟着洛警官，随机应变，后面就遇到了你。”
话到这，她拿出两节断掉的竹签，竹签更粗的那头用红朱砂写着“大凶”两个字。
纪念安将它放在桌上，推到白无缺面前，又道：“我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你一定是那个可以扭转局势的关键。”
说话间，纪念安直视白无缺的眼睛，认真道：“所以，白哥，我和你坦白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你愿意加入吗？”
话落，周围倏地安静下来，贾子虚没再动已经放凉的茶，洛伊放下还剩半块的糕点。
宽敞又空荡的房间里，炉子里的热水沸腾不止，如同思绪被架在火上烘烤，被迫翻涌不止。
白无缺默声片刻，答非所问：“我要进那座塔看看。”
纪念安轻叹一口气：“你还是不信吗？”
白无缺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深思：“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一旁，洛伊开口劝道：“进去就必须通关副本才能出来，白哥，没必要再冒一次险。”
和三区一样的规则，那会是另一个三区吗？
想到这，白无缺问：“你们进去以后，时间流速会变吗？”
纪念安语气肯定：“不会。”
洛伊也道：“两边是正常的时间，除非有特殊的副本。”
一直没开口的贾子虚突然问：“你说你代替福利院的冒牌货，成为Star115，那里面都教些什么？”
纪念安：“和普通孩子一样，什么年龄段就学什么知识，甚至知识覆盖面更广。”
话落，她笑了笑：“而且你看我，非常普通正常的小女孩一枚。”
“贾哥，你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洛伊很有发言权，抢答道，“我非常确信，她接受的一定是正常教育。”
白无缺和贾子虚异口同声：“为什么？”
洛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勾唇扬声道：“氢氦锂铍硼！”
白无缺、贾子虚：“？”
纪念安火速接话：“碳氮氧氟氖！”
白无缺：“……”
贾子虚：“？？”
洛·译制腔男主·伊：“Oh～Miss Ji,how are you？”
纪·译制腔女主·念安：“Oh～Mr. Luo,i am fine,thank you,and you？”
洛·曾某毅上身·伊：“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纪·玲某花上身·念安：“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洛·朱某清之父一号·伊：“我买几个橘子去。”
纪·朱某清之父二号·念安：“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洛·数学奥秘者·伊：“奇变偶不变！”
纪·奥数学秘者·念安：“符号看象限！”
一场酣畅淋漓（莫名其妙）的小剧场演绎完毕。
洛伊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朝两人微微点头欠身；纪念安则长呼一口气，浅笑着对着两人分别作楫行礼。
同时，两人异口同声道：
“献丑了。”
白无缺扶额无奈：“哎……”-_-#
贾子虚饶有兴趣：“有点意思。”;-)
洛伊看向两人：“怎么样，这下相信了吧？”
白无缺闭了闭眼，点头道：“信。”能玩在一起的，果然都不简单。
身旁，贾子虚附到白无缺耳边，低声问道：“他们在对什么暗号吗？”
白无缺微微诧异，和他咬耳朵：“你不知道？”
贾子虚面露茫然，时常懒散又精明的眼瞳难得显得如此清澈。
见状，白无缺语重心长道：“你得多上点网了。”
贾子虚疑问更甚：“？”
两人视若无人地说小话，纪念安以为他们还在讨论自己的事，便开口问道：“聊得怎么样？”
怎么样？白无缺看了一眼贾子虚，嘴角上扬，心想：抓到一枚网盲。
贾子虚注意到身侧的视线，大概抿出了他的意思，故作心痛道：“被嫌弃了。”
前言不搭后语，洛伊和纪念安神色茫然：“？”
“咳。”
白无缺轻咳一声，拉回注意，正色道：“关于破窗会，我会考虑，那座塔，我也需要去看看，有些事情要经历过才能确认。”
说到这个份上，纪念安也只能点头：“行，我带你们过去。”
路上，偌大的寺庙毫无人气，地上满是散落的枯叶。
白无缺问：“这座寺庙只有你一个人？”
“嗯。”纪念安语气有些怅然，“师父还在的时候，这里虽然清净，但时不时就会有师兄回来，但现在……”
未出口的话语意思明了，周遭的空气似乎有些沉重。
贾子虚转移话题，语气轻松，换了种闲聊的气氛：“你师父这么厉害，收了几个徒弟？”
“算上我就三个。”纪念安道，“我上面还有个师兄和师姐，我是最小的。”
洛伊加入聊天：“我都见过，航哥很沉默，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话，给人感觉非常高冷，这点可以超过白哥，还有……”
话还没说完，白无缺联想想到什么，打断道：“航哥？航律？”
闻言，纪念安立马看向白无缺，语调上扬，有些着急道：“你见过我师兄？在副本里吗？”
白无缺轻“嗯”一声，心想，看来古昌口中航律的师妹，就是纪念安，这世界真小啊……
洛伊同样面露诧异，感叹道：“白哥，你到底进过多少副本？这都能遇到。”
贾子虚在一旁道：“只能说太巧了。”
纪念安语气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担忧：“他现在怎么样？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来看我，是不是已经……”
闻言，白无缺和贾子虚对视一眼，后者放缓语气，选择告诉她事实：“他永远留在里面。”
纪念安不可置信，眼睛瞬间红了，哭腔彻底藏不住：“怎么会，他明明那么厉害……怎么会留在……”
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得纪念安措手不及，脑子里有关师兄的画面愈加清晰，也愈加遥远，随后全部化作眼泪掉落在地上。
洛伊赶忙走近扶住她，轻声安慰道：“念安，没事……别哭……”
纪念安抽泣得更加厉害，停在原地低头抹眼泪。
“哎呦……”
洛伊懊恼地喊了一声，恨自己干嘛没话找话说，非得嘴快说那么多，想找东西给她擦眼泪，在口袋里摸索半天，才找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团，看起来埋汰极了。
“嘶……”
没办法，洛伊抓耳挠腮，最后伸出自己的袖子，有些磕巴道，“念安，别哭了，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然后和你一起去祭拜师兄，大家都不孤单。”
纪念安身体一僵，抽泣声慢慢变小，过了会儿，又缓缓伸出手，抓着洛伊的手腕，用他们袖口擦了擦眼泪，嗡声应道：“好……”
闻言，洛伊明显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再开口。
这段时间，白无缺拿出手机，戴上耳机，点了一下小善的脑袋，把他从游戏中拉出来，打字问：现在能联系到小七吗？
小善：“我试试。”
没一会儿，小七的声音传入耳内：“白白～听说你想我啦？”
小善闻言不满道：“我说的是找你有事。”
小七反驳：“找我不就是想我？”
白无缺没有和它掰扯文字游戏，转而问：小七，世界上会有第二个三区吗？
“当然没有！”小七生气道，“三角区域这么神圣的地方，当然是唯一的！还有我这个金牌客服坐镇，哪里能找出第二个？”
神圣？
白无缺琢磨这个词，又问：除了门，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进去副本吗？
小七回答果断：“没有哦。”
白无缺想了想，又问：是我只能通过门进入副本吗？其他人呢？
小七叹了口气：“白白啊白白，你怎么又犯这种原则性错误，又忘了吗？白白是三角区域唯一的玩家，除你以外，都是npc，其他人只不过是系统安排给你的背景之一，不需要在意。”
白无缺自动忽略它的“玩家唯一说”，过滤出自己想要的信息，看来其他人确实有其他进入副本的办法。
“窗”的存在也许就是X计划和高维合作的产物，他们的目标同样是情绪，只不过收集的方法不同于自己。
不过……为什么自己这么特殊呢？
疑问在心底升起，白无缺了当问：小七，你为什么认定我是唯一的玩家？
小七理所应当：“白白被三区承认了呀！而且白白能通关副本，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无缺又问：你以前找过别人？
小七迅速否认：“当然没有！”
语气急促，否认快速，白无缺对它的话暂时存疑，于是点了点小善的脑袋，把消消乐重新切出来，关上手机，不再细问。
没想到，小七又主动开口，语气谄媚：“白白～什么时候回来呀？能量又不够喽～”
白无缺皱眉，下意识道：“这才几天？”
刚出口，身旁的贾子虚便侧头问：“嗯？怎么了？”
洛伊和纪念安也看向他，表情疑惑。
意识到现在环境不对，白无缺立刻拿掉耳机，佯装在接电话，解释了一句：“没事，催物业费的。”
这么一打岔，再加上洛伊的安慰，纪念安逐渐缓过神，勉强扯出一点笑，主动道：“我先带你们过去吧。”
白无缺跟上，看到她脸上的逞强，和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洛伊，联想到航律选择踏入副本世界时的淡然，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古昌。
涉及三区的事，白无缺无法告诉纪念安很多细节，但庆幸的是，不管在哪个空间，他们都不是一个人在向前走。
思索间，白无缺又拿出手机，在备忘录打字道：大白他们还没醒吗？
小善语音转文字：没有，小七说醒了会联系我，妈妈不要太担心，在三区，他们很安全。
还是没醒么……
“小白。”贾子虚故意落后两步，和前面两人拉开距离，凑近问道，“刚才怎么了？”
白无缺息屏，小声道：“在和小七聊。”
贾子虚神情错愕，抬头张望：“它在这？”
“不是。”白无缺解释道，“是手机，它能通过小善，联系到我的手机，类似语音通话。”
贾子虚恍然，也关心道：“问了大白他们的情况吗？”
“嗯，还是没醒。”白无缺轻声道，“每天都在问，但一直没有新消息，小善说小七会看着。”
闻言，贾子虚牵住他的手，捏了捏：“别担心。”
白无缺回握住他的手，温声应下：“嗯。”
四人穿过前院，踏上阶梯，来到中间供奉神像的庙宇。
走在最前方的纪念安站直，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放缓呼吸，十分虔诚地拜了拜面前的神像，而后介绍道：“这是酆都大帝，掌管生死轮回，审判罪罚奖赏。”
生与死……
白无缺抬头看向面前威武庄严的神像，忽然想到，【欢迎光临】背后的逻辑和这位酆都大帝的职责和权力非常相似。
又是一次巧合么……
他不太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168章 X计划与破窗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