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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我没有自己 ...

  •   我们是错过海豚表演的。那慢慢散去的人群,带着孩子满足的笑脸,嘈杂而欢快。小动物与孩子总能更为亲近,那是因为他们都很单纯。
      安朵去求,执着固执的求。我抱着晴晴,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就像很小很小时的清扬。
      真是说来也怪,曾经离了奶不能活的小家伙长大了竟一点儿奶也再不沾。不管什么牛奶•羊奶•豹子奶,总之他是不喝奶了。他说他长大了,不喝那“稀里糊涂”的东西。那一个倔。
      我亲亲晴晴的脸颊,她痒,笑着躲我。原来她是个那么爱笑的娃娃,似乎一颗糖果就能被收买。可是,她又是如此不幸,常常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求求你了,哪怕让晴晴看看————————不,听听海豚叫也好。”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如此卑微,放弃了自尊•脸面甚至她的高傲,特别是对于安朵这样的人,那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她连卖唱时脸都抬得高高的,即使听到脏碎的话语,她的脖颈也是直硬的。但此刻,她低了头,深深弯了腰,以下贱之姿祈求。
      “跟你说了我们做不了主,即使有做主的也决不会让你坏了规矩。我们的海豚宝贝金贵的很,它也得吃饭休息。如果都如你这样今天来人准了,明天来人准了,那我们的海豚还不累死了。”
      一个照我看就是狐媚子的长发女人,以一种特不待见我们的眼光挖苦着,扬着她还算光洁的小下巴,真是上下嘴皮子一得瑟,什么话都讲得出来。
      “安朵,别跟她废话,我们跟她讲不着。即使她够档次,我还怕脏了我们的嘴!”
      我是听见她骂安朵了。虽然是背过身一霎那时低声咒骂的,可我偏偏就瞧见了。无论怎样做人不能太不厚道,一码是一码,该说什么时就说什么。却怎么就不了,干起下流人的买卖,并且还是个姑娘家。如果你有什么不如意,就是说事就里说理,你堂堂正正说出来。怎如今事儿不明里不就,开口便骂起人来了。更何况你是服务人员,我们是顾客,再如何不懂规矩,不是有懂规矩的吗。可现如今,怎么倒没起规矩来了。
      “你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你问到我,我倒问问你,你又如何讲话呢?!怎么,不服气。也行,我倒想上你们管事人那里看一下规章制度,如果有员工在工作期间辱骂顾客那该如何处置————————————————”
      “你••••••你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我怎么就胡说了!”
      真是越说越气,越气越看着她那两只瞪得比牛眼还大的眼珠子堵得慌。烈焰,热火,我泊泊流淌的鲜血,混杂着,都冲着天而去,一股脑顶在天灵盖上,气压的浑身都飘了起来。我脑子清楚得很,骂人的话也准备了一箩筐(看样子是钱多多把我带坏了),我不知为何便胆儿大了,怎么也不能忍受别人欺负了安朵和晴晴,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保护欲。我想豁了我自己什么事儿也就便不了了之了,如何也不会有如此大的火气。
      “云馥儿?”
      哪个不知死活的叫我。
      我正烦着呢,火气堵在那儿迟迟不发也憋得荒。
      “干嘛!”没好气的嚷。回头便瞧见那个长的人模狗样还算有点姿色的皋昇。
      他今天西装笔挺,米灰色西装,深蓝色衬衫,人既精神又说不出的稳重得体。少了浮华,他像是更实际的工薪男,让人安定想要依靠。不能否认,他依旧俊美眉清目秀棱角分明,眼睛狭长明亮,偶尔会闪现洞察一切的光芒。只是,他唇齿边上那抹我如何也参不透的笑,那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我怎么每次见你总能震撼到迈不了腿呢?!”
      还是那个死样子,以捉弄我为他毕生的乐趣。
      “那是因为我倒霉,一遇到你准没好事儿。”
      我可不想让他抢了先机,否则死都会很难看。
      但他没再顶我,似无奈的笑了笑,对一旁对他无比崇拜几乎要拜倒在他身下笑的比花还要妩媚妖娆的女子不带温度的道:“你们当家的说了,可以让他们进去玩。找两个水性经验最好的人陪着,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女人眼眸含情献媚的笑着,讨好的应着。
      “行了,你可以走了。”皋昇礼貌的微笑,却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花容失色”,刚才还人面桃花分外红的脸,现在失魂落魄的只剩了惨白。
      “你今天唱的是哪出啊!”
      我死也不会相信他就那么好心,甘当这社会的“孺子牛”。像他这样的人,总会算计出最大的利益,然后从中得到最大回报,是俗称的“商人法则”吧。
      “是呀,我有阴谋的,你可千万要小心了。”
      他眼睛明亮,其中却满是笑,一脸看你怕不怕的表情。
      “我才不怕呢,大不了做鬼,放心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的。”
      我有意加重了“忘记”二字。想唬我,门都没有。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既没色又没财,命倒是有一条,只不过我怕他还不敢要。不就是豁出去吗,反正在他面前我已经没有形象了,不就是没脸没皮呗。
      他笑,竟然在俊脸上起了褶子,眼眯眯着,怪那个什么的。就好像看到兵马俑笑了,看到弥勒大佛哭了一样,那个西里古怪,心里一阵没底。
      “咦?”
      他突然就皱起来眉头,目光冲着安朵便去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就说么他不安好心,原来是冲着安朵去的。他们花花公子的一个德行,见到漂亮女人就要搭讪,并且开口的第一句话不外乎就是那句“我们是不是见过面”之类的。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那就是见过吧,你谁没见过呀,我还真怀疑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你没见过的人。”我淡淡的讽刺道。
      “当然有了。”
      “谁?”
      “你父母呗!”
      “干我父母什么,你为什么要认识他们————————————”
      我想我的大脑在那一刻一定短路了,否则不会问出这么傻得问题,还好只一会会儿。他的意思是显而易见的,捉弄我,讽刺我呗。
      “我妈和我爸才没空会见您这样的大人物呢,您还是留着您宝贵的时间逍遥快活吧。”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人啊。”
      “这种人还好一点••••••”
      时间在插科打诨中很快便转瞬即逝,他的确很好心的陪着我们玩了三个小时,更更好心的又自己开车送我们回家。我真的一时半刻无法适应,老觉的自己被骗了,不然他就是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把所有人都骗了。

      安朵在市中心租了一间小房子和晴晴住,家里除了她们再没别的其他人。那房子只有一间卧室及一个小小的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是有的。不过住惯了大房子,喜欢大院子的我,总觉得小点儿,似乎是被关到了笼子里,憋屈得慌。
      周末得空清扬便要我领着他去看晴晴,他们俨然已经是老朋友了,会有说不完的话儿。而我,主要是去混饭吃。安朵的厨艺不是盖的,简直比大厨还大厨。她总会用最简单的材料做出最好的味道,又香又美味,是无论用什么添加都弄不出的。我俗称是源于大自然的最纯净的味道。有点儿像外婆做的面煎鱼,亦或是玉米饼,还有小米粥,却并不是真的相像,甚至各分秋色。唯有一种,都有家的味道,包含诚意温暖,虽然简单,但很纯粹,纯粹的想要吃下那些东西的人幸福。
      “朵儿阿姨,我能不能每个周末都来这儿吃饭呀?”
      清扬吃着碗里的还真不忘“锅”里的,连以后“温饱”都解决了。
      “好啊。清扬喜欢阿姨做的饭吗?”
      “嗯。云馥儿做的太难吃了!”
      “云——————清——————扬!”
      “做的难吃还不让人说啊!哼,就知道姐姐最专制了。”
      “••••••”
      他真的再懒得理我,扑在饭碗里连眼睛都看不到。
      我不好意思的对安朵笑。安朵倒不介意,心情很好的忙着为我们添饭夹菜。她或许也是太寂寞了,只守着灵魂,自卫的对自己好,直到厌倦,发现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取暖。
      “其实我做的饭挺好吃的————————————”
      我心虚的说。
      安朵不说话,只是笑,甜蜜的微笑。
      我承认,我必须承认,我是没有什么烹饪天分的。曾以为像杂草一般很好养活的我,却有一个极不好养活的胃。我常想如果我自己过活是不是便无法养活自己。所以,以后娶我的人一定要有一手好厨艺,不然我真的就不会嫁给他。我怕饿死,我真的会饿死!

      隔日,恩斐约我。
      他一如往昔,穿着干净的衬衫,永远一丝不苟。他瘦了,消瘦却并不疲惫,站在他同样很干净的车前,冲我笑着。
      我还记得他开的第一辆车是大众,八九十年代最时兴的那种黑车身的老款。后来他有了他人生的第一辆车,依旧是大众的也依旧是黑色叫什么速腾1、4TS I手动技术型?我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只知道价钱不贵,耗油量还可以。他觉得好的,我便也觉得好。
      “馥儿,上哪吃饭?”
      他也许真把我当小猪养了,一旦找我出来,为的就是吃饭。吃完又什么不做,再开着车把我安全送回家。简单的好像是在做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为吃饭而去吃饭。还好他挑的地方都不差,不太会影响我的食欲,每次出发前竟还有些小小的期盼。
      “你又找到什么好地方了?”
      我眼珠子冒火星子,唾液正分泌的旺盛,肚子已经在叫嚣了。
      “有那么一两处,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去瞧瞧。”
      他自始至终眼睛一刻没离开的望着路,嘴角已然溢满浅淡的微笑。
      “好啊,好啊!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吃‘素’————————————————”
      “明白。是追求人最真挚的味觉,对吧。”
      “加你一百分!”

      那是一家在偏僻街区,两边路上几乎要被停放的车堵死的店。招牌不说显眼更谈不上华丽。应该是在一块有些年久的木头上雕刻出的“暖心斋”三个字,名字平凡的让人心里不由生出丝丝悸动,直指原以为都快要遗忘的——————————真心。
      “这家的素菜很不错,尤以野菜为一绝。”
      下车后恩斐为我打理衣领,我也就任他打理。他照顾我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被他照顾我也俨然成为一种习惯。那时胆子很小,总要躲在他身后,看着他为自己安排好一切。他常常异常忙碌,可我就看着,看着他为我忙上忙下,有时更有种自私的想法,如果我们永远都这样,那该多好,就一直这样————————————————————
      “走吧。”
      “嗯。”
      我点点头,与他并肩而行,推开店门。
      我无法形容我看到的,或许是我孤陋寡闻吧,这是一个与我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地方。高雅的异于我所能想象到的。吃惯了小馆子山菜饺子,如何是会被这大张旗鼓的阵势吓到。那些碗碟美轮美奂的很,我估计把我浑身上下所以钱加起来也还不够买一个勺子。要我用它们吃饭,我怕是再吃不痛快了。(最近老妈真的把我的零花钱断了,所以本人目前囊中羞涩,不过,即使我真有钱了,也是超不过两个零的。可怜啊,可怜的很啊!更更重要的,我很马虎的,常常不小心就摔了碗,最后没办法,我老妈便为我准备了独一份的铁饭碗,绝对是百分百的“铁饭碗”呢,估计用个百八十年是没问题了!)
      “我们换家吧。”
      我小声的说,身子越发蜷曲起来。
      “不喜欢?”
      恩斐递给柜台服务人员一张不知道什么卡,然后侧头低声询问。
      “嗯。我不适合呆在这种地方。”
      “人不是生来就有适合与不适合,而是你说适合它就适合————————————”
      “———————————————可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是丑了还是傻了笨了。在我心里馥儿比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强百倍!”
      我微仰头,在他眼中看到我的影子,那么清晰,好似我的灵魂也在那之中。他突然俯身,轻啄我的唇角,一闪即逝,像被温暖的风抚过,更是如梦一般。我呆呆地痴痴地望着他,表情静的没有波澜,内里却是波涛汹涌,前浪卷后浪的一发不可收拾。他等着,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颤抖的收紧手心,它们不由自主摸上恩斐的胸口,拽皱了他的衬衫。微踮脚尖,义无反顾的送上自己是唇。他的眼中炽热的燃着惊喜,或许早已了然于心,却依旧会发狂的幸福,甚至难以抑制的疯狂。
      一声很大的声响,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恩斐别头去瞧,那个吻在未萌芽时就已经消逝。我摸着羞红的脸半晌没敢抬头,心里是有小失落的。待我抬起头时,那些碎片已然被人安安静静的清扫完毕,仿佛不曾存在。
      有一桌共有五个人,除了一个黑衬衫的男人正在同经理模样的人交谈,另外四个坐在桌边。应该是那一桌吧。一个着蓝条衬衫,另两个穿着白色T—shirt,最后一个也是最抢眼的,身着一件酒红色设计感十足的衬衫,上身修长,散着某种独特的气场,让人不得不被他吸引,三番五次别眼去瞧。只是那种感觉让人太熟悉了••••••
      “馥儿,走啊。”
      恩斐已经拿到了桌号,见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一只手拥着我轻声说。
      “奥。”
      我算回神了,由他拥着找到位子,是与那桌正对着的。
      那个正冲我招手的男人?是端盛日!秦易也在。更重要的,酒红衬衫正面无表情定定的盯着我。他不是别人,就是皋昇。眼睛里带着刺的皋昇。
      世界上真是有那么巧的事,有些人不停的遇见。即使并不认识,没有讲过一句话,却很奇怪,竟已相熟了。那些面孔,那些已熟悉的面孔,不是朋友,但比朋友更清晰。我们从陌生到熟悉,冥冥之中似乎有根线牵引着,便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结果的一直走着,就如此的走下去。
      我不知是如何吃完那顿饭的。被两个人不停的瞧,是个人都会有想要杀死他们的念头。一个“真情流露”,又是眉眼又是飞吻;另一个冷面脸,虽神情平静,目光可始终没有断过,透着阴冷。还有一个,秦易。想来他是“恨屋及屋”了,偶尔目光相触,瞪一眼,仿佛我是空气根本不存在。我想我对秦易还是有点儿好感的。至少我们相遇的几次他的所作所为还算得体,也没什么让人讨厌的出格行为。如果不是钱多多的“前车之鉴”,我是会以为他是个好男人的。有魄力,懂屈伸,脾气也OK。
      “我吃饱了。”
      这是我能想出的唯一一种摆脱他们的方法,走,离开这儿。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世界,没什么眷恋的,只是浪费了这么好吃的菜。
      恩斐没问为什么,起身对我说:“你先到外面等我。”
      “哦。”
      我像个小巴狗,主人一发口令,摇摇尾巴,屁颠屁颠跑开了。
      太阳烈焰般的光烤着,整个世界焦躁不安。我站在大大的树荫下,呼吸来自另一类生物的呼吸,从心底里宁静。哪怕重重的蝉声扰的双耳不曾清闲。蝉这类有趣的昆虫,会不停叫嚣,越热它反而叫的更欢。让我想起了一类人,越混乱越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似乎别人幸福便是一种罪过,最后竟也不让自己幸福。
      “小巴狗。”
      我回头,看到那个人那张脸,酒红色的衬衫半敞着露出里面紧绷的肌肉,性感至极。他一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把一支烟送到口中,再一口气喷吐而出。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酒气扑着我的脸而来,同时带走了我挂在脸上的微笑以及来不及说出口的“你好”。才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好感随着烟草蔓延,消失殆尽。
      “你——————————————”
      我屏息却不得不大口吸气,终于咳了,拼命咳着,想把他的味道都咳出来。
      他修长的手指继而又送了口烟,面朝天空,极优雅的的吐出。
      “还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他微侧头,下颌拉伸出一条好看的弧度。嘴角是一丝冷笑,眼睛明亮的让人害怕。威胁?压迫?鬼魅般的张扬。
      突然双唇一抿,目光灼人的瞪向我,最后扭曲成一个古怪的笑容,把烟丢在地上用脚尖轻轻蹍灭。
      “也难怪,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你那朋友的人品我们算是见识了——————————————”
      “————————————————钱多多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我讨厌他现在的这个样子,讨厌他说话的语气,更讨厌他说钱多多的不是。他有什么资格,他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没资格说三道四。
      “还真是姐妹情深?!不过虚伪的让人怀疑那么你们到底还有没有真心!”
      “即使我们再如何的假,也不及你们的一半儿。骗小女好不就是你们的主业吗?!带她们出入高级餐厅,买高级时装,坐品牌名车••••••归根结底不就是要把她们“骗”上床,一通玩乐再甩手抛弃或者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至少我们不会去伤害任何人。你们才是骗子,这个世界上最最大的骗子!一群连蛆都不如的脏鬼,让人恶心!”
      我大怒的吼。
      他也许真的是我的克星。每一次一遇上他,我所有的底线就会崩溃。曾连在网上哪怕有人挑衅也一个脏字不吐的我,近期在不停的刷新着一项又一项的记录,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某人:guen
      我:you too
      某人:垃圾号
      我:you too
      某人:你就只会这一句英语吗?
      我:你也就只会骂人吗
      我常以为骂人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反而轻易暴露了你的弱点。必定是某句话晃动了你心中被称之为很重要的东西。每个人心里都生着一根刺,是你最在乎碰触时最疼的那个。弱点,是这样形容的。因为害怕,所以不停的挥舞着手不让任何人靠近。骂着,不停骂着。只是不知到了最后,谁最疼。
      他的整个身体凝固了,连呼吸都透着寒气。我想我是气着他了。可为什么内里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失魂落魄的很。一个念头不停闪现,我究竟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偏偏他不要我生出那丝忏悔的念头,身子猛地向前倾,压迫的势伴随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他把我推到树上,撞得肩背生生的疼。我咬着唇硬是吞下呼之欲出的呻吟声。
      “你干嘛!”
      我就固执的不肯认输般死瞪着他。对于他那样的人,我一辈子都不要屈服,决不要!
      他的目光凛冽,是虎豹豺狼,想要撕碎我。
      “你知道吗,你在玩一个会惹火上身的游戏————————————————”
      他的手支在粗糙的树干上,把我困在他和树的阴影下。好像在一个小夹角,我如何也动弹不得的小夹角。
      “————————————————这个世界上有数不清的女人求我玩她,你觉得可笑吗?不可笑!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互给互予。我有她们想得到的虚荣心,地位,钱财甚至于••••••”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附耳轻语,丝丝带着男人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你应该知道,女人比男人更需要满足吧。那些忠贞烈女哪一个不是把自己当做百合一般纯洁,说看重的不是我的钱,是我的人。狗屁,大狗屁!到了床上都一样。都疯狂的要死,比发情的母猪还要‘惨烈’,杀猪似的吼叫,用一波高过一波的嘶哑喊着爱我————————————————”
      “————————————你恶心!”
      我扬起的手被他钳住,滚烫的气顺着指尖霎时蔓延上身体的各个角落,难以抑制的在发抖,自卫的抗拒,想要挣脱。
      “我努力让自己做出点爱来,因为我知道你们会很快乐,像婊子一样快乐——————————————”
      他的眼滴血般的明亮,透着炽热。突然俯身含住我的唇。我不知道真正的接吻是何种的样子。而我的初吻,本该属于恩斐的初吻像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两个人撕咬着,抗拒,靠近,抗拒,靠近••••••他狠狠的吻我,野蛮无理嚣张的目空一切。我咬他,他更疼得咬我,似乎都想要彼此体无完肤。我的灵魂,快要堕落进无尽黑暗之中的灵魂,在浓浓的血腥里,被他踩在脚下。原来,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好。一无是处,只会躲在恩斐的身后,怯怯的要他保护。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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