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易破》布迦唐

103、第 103 章 103

　　洛南川没听见他回答，自顾自的说：“从青春期开始就滥-jiao，打架，最严重的时候被我爸扔部队练了几个月，你觉得我爸妈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我们的事，那是比起我以前干的那些不省心的事儿，你看着就让人放心，他们在那种圈子里，见的鬼比你看的电影都多，他们对你好那是真的喜欢你。”洛南川笑了下：“如果你上高中的时候遇到我，我不但会嘲笑你，说不定还会整你，跟那些人一起霸凌你，然后把你锁在地下室，天天shang-你。”
　　何轼终于抬起头看他：“你……”
　　“可能是天生的优越感，也可能是我爸的遗传。可能是遇见你后我想当个好人，也可能是我刚当好人就遇见了你。可可你以前只看到我跟朋友玩闹，是个好儿子，是个好哥哥，在公司认真工作，可是人都是有很多面的……你不是觉得我好么，那我告诉你，第一次绑架你的那三个混蛋，已经被我弄残扔监狱里了……”
　　何轼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种事我宁愿你一辈子都不知道……”
　　洛南川见他安静下来，牵着他的手坐到沙发上。
　　“是不是后悔了？”
　　“什么？”何轼坐下看着他。
　　“你以为我说‘烂人’是骗你的？现在发现是真的，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你……别这么说自己。”
　　“只能你这样说自己，不许我说。”洛南川搂着他的腰，何轼没拒绝：“嗯？”
　　“我们不一样。”
　　洛南川听他说这话没出声，只是认真盯着他看，突然挨过去亲了他一下：“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现在变这样你也有责任。”
　　何轼在洛南川亲完以后就全乱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过眼泪又流出来了。
　　洛南川把他的泪擦掉，然后从冰箱里拿了几块冰块包好，回来敷到他的眼上。
　　“嗯……可可，这两天山里凉快，对你的伤有利，我们过去吧。”洛南川趁热打铁，急忙劝他，何轼还没答应留下来，他直接让人去山里了。
　　何轼还没回答，洛南川把冰块儿放下，拉起何轼就想走，恐怕他变卦。
　　“什么山里？”
　　“就是你去过的那个酒庄。”
　　何轼还犹豫着，洛南川跑到二楼拿了点东西，就揽着何轼去了车库。

　　“怎么不说话，想不想去？”半路上，洛南川见何轼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排斥那边。
　　何轼从洛南川早上说的话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坐车上了，洛南川说的那些他本来是不信的，但觉得洛南川没必要骗他，心乱糟糟的，他起床的时候还想回学校，这会儿就要去山里了，算是两人和好了？这是他和洛南川第一次吵架……对洛南川来说是吵架，但他那半个多月可是想好要分手的。
　　何轼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猛的听到洛南川问他，他刚开始满眼疑惑，却突然想到以前的洛南川他不了解，但是现在的洛南川他还是了解一二的，出院第二天急急忙忙跑到山里，何轼觉得肯定有什么事，而且还是关于他的。
　　“走半路了，不想去能回去么？”
　　他现在说话跟出事之前差不多，洛南川放下些心。
　　“当然，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去。”洛南川笑着说：“我们去澳洲，那里更凉快。”
　　“你昨天还说以后不瞒着我，我还没答应过去，你就着急忙慌的要去山里，到底是什么事儿？”
　　有时候何轼真的很聪明，应该是说他一直很聪明，只是看他在不在乎。
　　“天气凉爽真的对你的伤口恢复有益……”
　　何轼不理他，洛南川又接着说：“姚书成说户外有助于放松心情，怕你、怕你……复发……”
　　“我没病，不用跑那么远。”何轼知道姚书成是为他好，而且自己的事他也没和洛南川说过，何轼一直很感激他，但他觉得洛南川又在小心翼翼的对待他，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样：“你不要怕……怕吓到我。”
　　“主要是空气好，环境好对伤口好，你不要想太多。”洛南川安慰他：“我没有怕吓到你。”
　　车驶入山区小路，路变得越来越窄，洛南川张了几次嘴没出声。
　　“怎么了？想说什么？”何轼看出他的纠结。
　　“可儿……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不要着急……”洛南川先给他打了个预防针：“工程队里那两个你们村子的人已经知道……知道了十二年前的事……我拿钱堵住了他们的嘴，但是纸包不住火，奶奶早晚会知道的。”
　　洛南川的话让他刚好转的心情，又跌入谷底。
　　何老太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孙子生活，还没受人欺负，除了强势的性格，她也很会为人，邻里间对她很尊敬。何轼不敢想象，如果奶奶知道张永德干的事，会不会像爷爷一样被气出病来。当年老伴因为这件事病发身亡，孙子去了半条命，现在还丧心病狂的绑架她的心头肉。这件事传开的话，以何老太的脾气，以后怎么在村里生活……或者……
　　洛南川停下车，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去抱着他，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是这件事必须让何轼知道，但看着他又发红的眼睛，洛南川觉得自己说的太着急了。
　　“你如果自己不想说，我可以去跟奶奶说，或者把奶奶接到这里来和她说，要……”
　　“不行！她年纪大了经受不了打击！”他想在何老太有生之年都能开开心心，体体面面的。
　　“好好好，这件事你拿主意，估计一时半会儿他们也不会说出去，不要着急。”
　　俩人到别墅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儿，不过洛南川提前说过，他们刚进门不会儿饭就端上来了，何轼跟管家打过照面后，就没再见过他。
　　吃完饭何轼闷闷不乐的坐在眺望台上，远处山林比春天更翠，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阳光直射着树叶，从他这个角度看，那叶子在反光。
　　“好了，事情要慢慢想办法，你这样再闷出病来。”洛南川端着两杯果汁过来，放在他面前。
　　“洛南川，你说我……”何轼把头枕在洛南川肩膀上。
　　“嗯？”洛南川在他头发上亲了一口：“别难过了，也许奶奶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她老人家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说实话比你坚强多了。”
　　“会么？”何轼端起果汁喝了两口。
　　“你都没遗传到她的十分之一。”
　　“我像我妈……”
　　何轼说不下去了捏紧手中的杯子，洛南川看他一眼，转移了话题：“回去睡个午觉，太阳落山再出去走，今天不是很热。”
　　两人回到卧室，这是何轼第一次到这里的主卧，比起洛家别墅和洛南川住的地方，这间卧室装饰很简单，和外面的景交相辉映，何轼第一次觉得植物和金属还挺配。
　　“你先睡，我去处理点事情，一会儿就过来。”洛南川把头顶和墙上的第一层幕帘关上，光透进来正好把人看清的程度。
　　洛南川离开后，何轼躺床上盖着被子，闭上眼睛半个多小时后又睁开，他侧躺着，窗子关的紧，屋里很安静。
　　“一会儿没见就想我想的睡不着了。”洛南川从外面进来，看到他眨巴着眼睛，把他掰过来冲着自己。
　　“这么快？”
　　“一点儿小事。”
　　“这么远你怎么上班啊？我们回去吧。”
　　“我请假了。”洛南川说的理所当然，然后手从何轼的下衣摆滑进去：“睡觉，不睡那干点别的。”
　　何轼想翻白眼，他知道洛南川在医院的时候，能在客厅工作到下半夜。他还在想不睡觉去干嘛，结果后背的手就摸到了胸前。
　　“洛南川！”何轼抓着在他衣服里乱摸的手。
　　“睡不睡？”
　　何轼把他的手拿出来，就不理他了，洛南川伸手把他捞怀里。
　　何轼醒来外面的光明显暗了些，洛南川又不在，他打开幕帘，太阳被云遮住，看着清凉许多。打开门出去，楼上和楼下转了一圈，没看到人，虽然知道洛南川不会走远，可心里不踏实，他快走两步走到西侧，终于看到在泳池游泳的洛南川。
　　洛南川游着泳，等他到了泳池边才看到。
　　“我才出来不到十分钟你就醒了。”何轼坐在椅子上，洛南川趴在泳池边，看着他笑。
　　“我不习惯睡午觉。”
　　“是么？”洛南川明显不信，从泳池出来，擦干身上的水。何轼无意撇了一眼他胯间，慌忙转开眼睛。洛南川注意到他的动作，故意在他面前多停留了会儿。
　　“不、不是说出去，我、我们走吧。”何轼站起来直接往外走。
　　“哎，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