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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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冽推开宿舍门时，走廊里的灯光还亮着，映得门内的空间格外安静。
单人床靠着墙，床上铺着浅灰色的被褥，她躺上去时，床垫微微下陷，带着点久违的松软。
她从口袋里掏出银色通讯机，指尖按亮屏幕，屏幕光映在她眼底，清晰地映出消息列表。
最上面一条是宗虎发来的：“啥时候回圣所？”
再往下的两条消息是向舒和忆秋的，向舒的消息带着点急切：“霍冽，你的身体不要紧吧？我买了些精品药剂，已经让宗虎带去圣所了，一定要用，别跟我客气。”
忆秋：“霍冽姐姐，我也给你买了药剂哦。”
最后一条是时绥的消息，除此之外，还有一则待处理的好友申请。
霍冽的指尖先落在时绥的消息上，点开时，那句“嗯，我知道”跳了出来。
显然是回应她之前发的“没有吵架，别担心”。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唇角轻轻勾了勾，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时部长，一直很聪颖。”
退出后，她又一一回向舒和忆秋，说自己没事让她们放心，同意了那则好友申请。
霍冽把通讯机放在掌心转了圈，见时绥还没回复她的消息，她指尖顿了顿，干脆点了视频通话的图标。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不过几秒，就被“咔嗒”一声接起。
画面刚弹出来时，蒙着层薄薄的水雾，橘黄的灯光透过雾霭漫过来，带着浴室特有的潮湿暖意。
霍冽眯了眯眼，才看清对面的场景。
时绥坐在浴缸里，水面泛着细碎的泡沫，刚好没过他的腰际，露出的肩头线条柔和，皮肤是透着薄红的奶白色，像是被热水蒸得发烫。
他的头发全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饱满的额头上，几缕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进锁骨处的泡沫里，晕开一小片细密的白。
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连脸颊都泛着层淡淡的粉。
显然是没料到她会突然打视频，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下意识抬手往胸前挡了挡，指尖还沾着点白色的浴泡，沾在锁骨上，反倒更显青涩。
“霍、霍冽？”时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水汽的闷哑，还透着明显的结巴。
他说着，又往浴缸里缩了缩，水面往上漫了些，几乎要遮住肩膀，眼神也不敢直接看镜头，飘向旁边的瓷砖墙。
霍冽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时部长平时洗澡也会带着通讯机吗？”
水雾还在镜头前飘着，灯光让时绥的脸看起来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比刚才更结巴了些，尾音像是在撒娇：“霍冽......我有点想你了。”
话一说出口，他的脖颈漫上一层薄红，指尖在浴缸边缘蹭了蹭，沾着的水珠顺着瓷壁滑进水里，溅起一圈极轻的涟漪。
霍冽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边缘轻轻划了圈，“时部长，原来这么粘人。”
听见 “粘人” 两个字，时绥攥着通讯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被说中了心事，他怕霍冽不喜欢粘人的另一半，慌乱瞬间漫上来，连低头看浴缸里的泡沫时，眼神都在躲闪。
他指尖捻着水面的一小团白泡，捏得泡沫簌簌散开，声音比刚才更轻，还带着点没底气的结巴：“是......因为我们的精神链接越来越深了，所以......”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喉结悄悄滚了滚，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有点牵强。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只有时绥这边轻轻的水声。
霍冽没说话，却把镜头微微调了调，让自己的眼神更清晰地落在屏幕里。
她的目光隔着水雾锁定时绥，“抛开精神链接这个原因，时部长想我吗？”
时绥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的泡沫落在水里，溅起极小的水花。
他终于敢抬头，看向屏幕里霍冽的眼睛。
镜头里的她眉眼清晰，眼神里没有不耐烦，只有淡淡的专注，像在等一个真心的答案。
灯光透过水雾漫在他脸上，他张了张嘴，喉结又滚了滚，刚才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不敢言说的坦诚。
“我......”他声音发紧，却没再找借口，只是看着镜头，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羞怯，“想。”
一个字轻轻落在听筒里，轻得像要被风吹走，却又清晰得让霍冽听得分明。
时绥说完，立刻低下头，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连通讯机都因为手微微发颤而有点晃动。
不敢看霍冽的反应，只敢听着听筒里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浴缸里偶尔泛起的水纹声，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
霍冽看着屏幕里他泛红的耳尖，还有微微晃动的镜头，指尖轻轻按在屏幕上，像是能透过冰凉的玻璃摸到他发烫的脸颊。
她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刚才更柔，语气也软了下来，没再逗他，只轻声说：“我知道了。”
窗外的晚风卷着蔷薇香飘进来，吹得浴帘轻轻蹭过缸沿，带起的涟漪沾湿了他的手腕，凉得他打了个轻颤，却也让慌乱的心跳慢了半拍。
目光落在屏幕上，霍冽那边的灯光比浴室暗些，是圣所宿舍统一安装的炽光灯，灯影里能看见她身后半开的窗，窗外的夜风吹得窗帘边角轻轻晃。
他忽然觉得，这风仿佛能穿过屏幕，把她那边的气息送过来。
时绥忍不住想，霍冽说的那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是她也有一点想他吗？
听筒里忽然传来圣所的熄灯铃，轻悠悠的，透过屏幕传过来，带着点夜晚的静谧。
“圣所要熄灯了。”霍冽抬头看了眼窗外，夜色更浓了，远处的岗亭亮着盏小灯，像颗星星，“你也别泡太久，水该凉了。”
时绥“嗯”了声，却没动，只是把通讯机往耳边凑了凑，好像这样就能离她的声音更近点。
他忽然小声说：“再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她没立刻答应，反而想起时绥二次觉醒后的不稳定，眉梢悄悄蹙了下，语气里的温柔多了丝不易察的担忧：“今天还有没有结合热的迹象？”
时绥脸上的温度刚下去，听见霍冽的话，又升了上去。
他慌忙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浴缸里的泡沫，泡沫簌簌散开，沾在他的手腕上，凉得他轻轻颤了下。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霍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他抬眼看向镜头，浴室暖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晕开一层亮闪闪的期待：“什么地方？”
霍冽看着镜头里他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秘密。”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裹着点故意的调调，“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吧……”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霍冽看着屏幕里的时绥，起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上的台灯开关，暖白的灯光在镜头前晃了晃。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洗完睡觉吧。”
时绥攥着通讯机的手指紧了紧，心里还带着点舍不得，却还是乖乖应了声：“嗯。”
“明天见，小蝴蝶。”
“明天见......”时绥终于找回声音，他攥着通讯机的指尖猛地僵住，连浴缸里晃荡的水纹都跟着停了半拍。
他慌忙抬头看向镜头，视线刚对上霍冽带笑的眼睛，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
直到霍冽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泛红的脸，时绥才敢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尖。
他对着暗下去的屏幕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勾起嘴角，指尖在水面上轻轻划着，无意识地写了个 “姐姐”。
刚写完又赶紧用手搅散。
时绥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腹还沾着湿凉的水，却止不住地轻轻发颤。
水面被搅得泛起细碎的涟漪，刚才那两个字的轮廓早没了踪影，可他盯着那片晃动的水，耳尖的红却像泼了浓墨似的，顺着脖颈往锁骨蔓延，连呼吸都变得发紧。
羞耻感像团暖烘烘的雾，裹得他胸口发闷。
他低头盯着自己映在水里的影子，暖灯的光落在水面，把他泛红的脸照得格外清晰，连眼底那点没藏住的慌乱都无所遁形。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往浴缸里下沉，凉丝丝的水漫过发烫的皮肤。
再往下滑，水面没过下巴，只留着鼻子和眼睛露在外面，像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物。
浴缸里的水被他的动作搅得晃来晃去，沾在他的睫毛上，凉得他眨了眨眼，可耳根的热却半点没退，反而顺着水下的皮肤，悄悄往心口钻。
明明不是处于结合热的状态，时绥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直在散发着不同寻常的热。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微微仰头，下颌线先浮出水面，沾在上面的水珠顺着线条往下滚，“嗒”地滴回水里，溅开一小圈水纹。
水面顺着白皙的肌肤往下退，留下一道道水痕。
他轻轻吐了口气，带着水汽的呼吸在暖空气里散成白雾，发梢的水珠“簌簌”往下掉。
目光落在浴室顶的暖灯上，灯光晃得他眼睫轻颤，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声音裹着刚出水的湿软，自言自语道：“真希望一眨眼就到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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