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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霍冽.. ...

  •   “各位旅客请注意,联邦主城站即将到达,请需要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随身行李,准备有序下车。”

      列车广播的机械声透过车厢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将时绥从纷乱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他猛地回神,指尖下意识收紧,才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低头看去,通讯机的金属边缘在他掌心硌出了一道浅痕,泛着淡淡的红。

      窗外已经能看到主城的轮廓了,高楼的霓虹刺破夜色,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轨道旁的信号灯一闪一闪,提醒着列车即将进站。

      可时绥没心思看这些,他指尖在通讯机屏幕上轻轻一点,暗下去的屏幕重新亮起,微弱的光映在他眼底,却没带来半分暖意。

      屏幕顶端的消息栏里,依旧只有他两小时前发出去的两条消息,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你还好吗?”
      “上车了吗?”

      消息后面没有“已读”的标识,更没有任何回复,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时绥的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两秒,终究没再发新消息。

      主城站的检票口人潮涌动,暖黄的灯光被裹挟着行李的旅客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时绥跟着人流走出列车出站口,耳边满是旅客的交谈声、行李滚轮的咕噜声,还有车站广播里循环的换乘提示。

      直到视线扫过出站口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他才稍稍回神。

      那是诺卡斯家族的车,车身线条利落,车窗贴着深色膜,车头立着的家族徽章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司机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

      见他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接过他手里的背包,指腹轻轻掸掉包角沾着的一点雪末,“少爷,您回来了。”

      时绥点点头,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轿车。

      司机察言观色,只快步绕到另一侧,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等他坐好后才轻手轻脚关上,又绕回副驾驶座。

      轿车平稳汇入车流,车内暖气裹着淡淡的雪松香,隔绝了车站的喧嚣,终于有了片能让他静下心的私密空间。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见时绥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声音放得更轻:“少爷,中控储物格里备了您常喝的热饮,您要是渴了,可以拿出来喝。”

      时绥没应声,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之前在车站人多眼杂,精神力稍有波动就可能被其他向导或哨兵察觉。

      现在在家族车里,终于能好好试试和霍冽建立的精神链接。

      诺卡斯家族的车车身不仅用了特殊材质,车身外层还覆了层暗纹精神力屏蔽涂层,在车里释放精神力是不会透出去的,也不会惊动外面巡逻的士官。

      按照联邦规定,哨兵或向导是不被允许在公共场合随意释放精神力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担忧压下去,意识缓缓沉向眉心。

      精神力探到精神图景的尽头,只有死寂的虚无,轻轻裹住他的意识,又慢慢推了回来。

      时绥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指尖无意识掐进座椅的真皮纹路里。

      他不死心,又调动了一丝精神力,像在敲一扇紧闭的门,轻轻“叩击”那片虚无。

      门后依旧是沉默。

      “怎么会……”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声盖过。

      尽管时绥没法通过精神链接感知到霍冽的状态,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的精神链接还在。

      通过结合建立精神链接的哨兵和向导,倘若一方死亡,精神链接会随之破裂,时绥并没有感觉到破裂带来的极端痛苦,心里暂时放松了些。

      司机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斟酌着开口:“少爷,您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在污染区受了伤?公爵大人离开前还叮嘱我,要是您身体不舒服,就先带您去庄园研究所,让医生给您看看。”

      “不用。” 时绥睁开眼,浅棕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没散的茫然,却强迫自己稳住语气,“正常开回庄园就好,我只是有点累。”

      司机没再追问,悄悄放慢了车速,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

      车窗外的霓虹飞快后退,主城的热闹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明明就在眼前,却碰不到。时绥抬手摸出口袋里的通讯机,点亮屏幕。

      那两条消息依旧孤零零悬着,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他把通讯机贴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和屏幕的微凉。

      黑色轿车沿着庄园外的林荫道缓缓行驶,路灯透过枝叶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诺卡斯庄园的轮廓渐渐清晰 。

      米白色的石墙爬着暗绿色的藤蔓,尖顶塔楼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庭院里的喷泉虽未喷水,却依旧能看出精致的雕花,处处透着贵族家族的沉稳与气派。

      “吱呀——”

      庄园大门前的门卫早已注意到熟悉的车影,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立刻快步上前,双手握住沉重的铁门把手,用力将大门拉开。

      金属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守卫们站在门两侧,微微低头,直到轿车平稳驶过,才缓缓直起身,重新合上大门。

      轿车停在主宅前的圆形喷泉旁,管家早已站在台阶下等候,深灰色西装在廊灯的暖光下显得格外熨帖。

      时绥推开车门,脚踩在铺着鹅卵石的庭院小径上,微凉的夜风裹着庭院里月季的淡香吹过来,却没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半分。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通讯机,没有任何震动的迹象。

      “少爷,一路辛苦了。” 管家快步上前,从司机手里接过时绥的背包,“我已经让人把您的房间收拾好了,换洗衣物也放在衣帽间,热水也烧好了,您等会儿可以先洗个澡解解乏。”

      时绥点点头,跟着管家往主宅里走,脚步轻缓,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主宅亮着的窗户。

      只有客厅和他房间的灯亮着,其他地方都是暗的,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果然,走到玄关处,管家停下脚步,侧身看着他,语气放得更温和:“对了少爷,还有件事要跟您说,公爵大人今天临时接到联邦议会的公务,需要出差一个月,夫人放心不下,也跟着一同去了,走之前特意让我跟您说,不用惦记他们,有什么事随时让我联系就好。”

      时绥的脚步顿了顿,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太多意外。

      母亲作为诺卡斯家族的公爵,一向公务繁忙,临时出差是常有的事。

      父亲也总习惯陪着母亲,怕她在外应酬时没人照应。

      他轻轻 “嗯” 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管家说着,将背包递给一旁的佣人,又补充道,“晚餐我让人做了您喜欢的奶油蘑菇汤和烤鸡胸肉,现在还温在厨房里,您要是饿了,我让人现在就端上来?”

      时绥摇摇头,目光落在玄关处挂着的家族合影上。

      照片里,母亲穿着公爵制服,神情严肃却带着温和,父亲站在她身边,笑容儒雅。

      “不用了,我先回房间。” 他收回目光,对管家说,“要是家里有电话打进来,不管是谁打进来的,都立刻告诉我。”

      “好的少爷,我记着了。” 管家恭敬应下,看着时绥转身走上楼梯,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看出少爷脸色不好,眉宇间藏着心事,却也知道不该多问,只能默默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时绥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思绪上。

      回到房间,他第一时间摸出通讯机,点亮屏幕,还是没有霍冽的回复。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房间的地毯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夜色。

      “霍冽......”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时绥望着窗外庭院里的树影,指尖还攥着冰凉的通讯机。

      时绥喃喃自语的声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布料摩擦空气的声响,快得像风掠过窗棂,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还没等他回头,一道黑影已从落地窗窜了进来,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时绥只觉后颈一沉,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往前带,后背“咚”地撞在柔软的床铺上,紧接着,一具带着夜露寒气的身体压了上来,手腕被死死攥在头顶,力道大得让他瞬间泛起疼意。

      “谁?!”

      时绥的心脏猛地揪紧,第一反应是诺卡斯家族的仇家找上了门。

      母亲常年处理联邦公务,难免得罪一些地方势力,他刚从污染区回来,降低了防备心,竟被人悄无声息摸进房间。

      作为向导的本能让他立刻放出精神力,像水纹般扩散开,同时,他的精神体,扑棱着翅膀从意识里冲出来,对着压在身上的黑影,发出警告的信息。

      他的反抗就像撞进了棉花里,又被狠狠弹了回来。

      一道更强烈、更冷的精神力突然裹住他的精神力,像蛛丝缠紧猎物。

      时绥那只粉色的蝴蝶精神体刚飞到半空中,就被一团浓黑的精神体缠住。

      如同沥青般漆黑的蛛丝,瞬间将蝴蝶的翅膀瞬间缠住,蝴蝶受惊般扇动翅膀,淡粉色的光尘簌簌落下。

      直至整个身躯都被缠得密不透风。

      “放开!”

      时绥挣扎着扭动身体,手腕被攥得更紧,粗糙的布料蹭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压在身上的人似乎被他的反抗惹得不耐,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他的月要月复,力道重得让他闷哼一声。

      时绥贴着对方的身体,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还有身上散着的、混杂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都让他十分恐慌。

      就在他要再次调动精神力反抗时,窗外的云恰好被风吹散,一缕清亮的月光斜斜落进来,刚好照在压着他的人的侧脸上。

      那是一张线条凌厉的脸,额角沾着点干涸的血渍,几缕黑发贴在鬓边,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令时绥怔住的,是那双眼睛,此刻半眯着,带着未散的锐利,又藏着掩不住的疯狂,瞳孔里映着月光,竟和他记忆里霍冽那双总带着冷意的眼,一模一样。

      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时绥的呼吸也顿了半拍。

      他望着那截被月光照亮的下颌线,望着对方身上破碎的夜视服,心里翻涌的警惕与恐惧,像被月光浇熄的火,瞬间换成了难以置信的怔松。

      精神体的压制还在,身体的禁锢也没松,可时绥却不想继续反抗。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霍冽......?”

      -

      风卷着污染区坍塌后的粉尘,落在霍冽破破烂烂的夜视服上,结成一层灰白的霜。

      她刚走出队友可见的视线范围,指尖就开始不受控地颤抖,太阳穴突突地跳,意识像被蒙上一层雾,时而清晰时而混沌。

      她的蓝宝石雨林蛛精神体在精神图景边缘躁动,原本蓝黑相间的躯体,隐隐透出邪气的墨色纹路。

      她的理智在一点点消亡,吸收能量水晶后的负荷远超预期。

      再拖下去,她大概就要彻底失控了,最后迷失自我。

      但此时此刻更重要的是,从污染区坍塌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一道隐匿的视线。

      那道带着冷意的目光,像锁定猎物般锁定了她。

      是冲着能量水晶来的么?
      霍冽不禁猜想到。

      不过很可惜,能量水晶早就不复存在了。

      霍冽攥紧腰间的短刃,脚步没停,朝着与列车站相反的方向离开。

      废弃工厂的钢架在暮色里泛着锈色,散落的机械零件堆在地面,积了层薄灰。

      霍冽刚踏过工厂破损的铁门,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沉稳、有序,带着训练的痕迹。

      她猛地停步,手背在身后,指尖已缠上几缕蛛丝,蛛丝的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些,边缘泛着墨黑的光。

      “别躲了。”傅澜的声音从工厂大门后传来,带着贵族特有的傲慢。

      铁门被推开,傅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的哨兵和三个穿着贵族制服向导,精神体依次显现。

      猎犬、苍鹰、银环蛇…… 六只精神体呈扇形散开,将霍冽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傅澜的声音很淡,没有丝毫急切,仿佛只是在邀请故人喝茶,正倚着柱子站着,银灰色的贵族制服一尘不染,指尖把玩着一枚金属徽章。

      她的虎鲸精神体在身后浮现,淡蓝色的虚影庞大而沉稳,精神力像水波般扩散,带着压制性的冷意。

      “你好,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现任塞西尔公爵傅澜,之前在污染区见过。”傅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目光扫过霍冽紧绷的肩线,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塞西尔家族十分欣赏有才能的年轻人,只要你愿意加入招募团队,塞西尔家族给你的福利不比公会的福利少。”

      贵族的虚伪,霍冽嗤之以鼻,她扯了扯嘴角,没应声,只是眉心的刺痛更甚,眼前甚至闪过一丝短暂的黑。

      理智还在退步。

      她的精神体从精神图景中钻出,蓝黑相间的躯体上,墨色的纹路正慢慢蔓延,八只眼睛亮得惊人,蛛丝在它身下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带着随时会爆发的攻击性。

      “哎呀呀,就算不打算加入塞西尔,也不要这么凶嘛!”明明是缓和气氛的内容,傅澜的语气却依旧平静。

      她身侧的虎鲸猛地向前冲了半分,精神力凝结的浪涛拍向霍冽。

      霍冽没等他们一起动手,率先冲了出去,她的动作比平日更迅猛,甚至带着点失控的狠戾。

      理智的消退让她少了权衡,多了本能的攻击欲。

      她的蜘蛛精神体射出银色的蛛丝,蛛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瞬间缠住最前面那只猎犬的四肢。

      墨色的纹路在蛛丝上一闪,猎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精神体竟直接被蛛丝勒得溃散,它的主人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

      剩下的五人没想到她出手这么狠,愣了一瞬,才纷纷扑上来。

      一只苍鹰从空中俯冲,利爪直抓霍冽的肩头,她侧身避开,同时反手抓住身边的一根生锈钢管,猛地砸向苍鹰的主人。

      钢管砸在对方膝盖上,发出 “咔嚓” 的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她的精神体则继续同另外几只精神体缠斗,蛛丝像有生命般,缠住银环蛇的七寸,又挡住其他精神体的撕咬。

      墨色的纹路每蔓延一分,蛛丝的攻击性就强一分,很快,又有两人的精神体被击溃,人也瘫倒在地,失去了反抗力。

      傅澜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眼看着。

      直到最后两名手下也被霍冽解决,一人被蛛丝缠住手腕,反扣在背后,另一人被霍冽近身一拳砸在小腹,蜷缩在地,她才终于动了。

      虎鲸猛地冲向蜘蛛,强大的精神力化作一张巨口,试图吞噬蛛身。

      “我是来给你机会的。”傅澜的声音平稳,对着霍冽不紧不慢地出手,“塞西尔家族需要你这样的哨兵,加入我们,你想怎么处理这些人都可以,你还能获得联邦的特殊权限,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幸。”

      她的话音刚落,脚下那几个奄奄一息的手下瞬间僵住,眼神飞快地和身边人对视,满是藏不住的慌乱。

      她当然知道霍冽不会答应。

      这些话不过是贵族虚伪的“体面”,先摆出“善意”的姿态,等对方拒绝,她动手时便多了“不识抬举”的理由,既保全了塞西尔的脸面,又能名正言顺地除掉这个威胁。

      霍冽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塞西尔的‘荣幸’,我受不起。”

      话音刚落,傅澜眼中的和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厉的决绝。

      她没再废话,精神力突然爆发,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将霍冽裹住。

      下一秒,霍冽只觉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耳边是海浪翻滚的轰鸣。

      她被拉进了傅澜的精神图景。

      漆黑的海水无边无际,能见度不足三尺,冰冷的水压挤压着她的精神,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霍冽最讨厌的就是海洋,因为海水会打湿她精神体身上的茸毛。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深海深处游来,是傅澜的精神体虎鲸,通体漆黑,背鳍划破水面,带着碾压性的精神威压,直冲向霍冽的方向。

      霍冽的蜘蛛精神体在深海里寸步难行,蛛腿陷入粘稠的海水,连射出蛛丝的动作都变得迟缓,只能勉强撑起躯体,对着虎鲸的方向发出威胁的嘶鸣。

      “在我的深海里,你的蛛丝什么用都没有。”傅澜的声音从深海各处传来,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跟塞西尔作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霍冽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深海的压迫感让她的理智又模糊了几分。

      她猛地闭上眼,调动起仅剩的清醒意识,爆发出精神力。

      一片浓郁的绿突然从她脚下蔓延开,瞬间覆盖了漆黑的海水。

      湿热的风卷着树叶的清香扑面而来,参天的古木拔地而起,藤蔓缠绕着树干向上生长,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将冰冷的深海彻底取代。

      虎鲸的身影在雨林里骤然失势,庞大的躯体撞在古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海水退去后,它的动作变得迟缓,只能在藤蔓间徒劳地挣扎。

      而她的蜘蛛精神体则瞬间恢复了活力,蛛腿在枝叶间灵活穿梭,蛛丝像暴雨般射出,瞬间缠住了虎鲸的背鳍,将它牢牢固定在树干上。

      傅澜的精神力在雨林的压制下剧烈波动,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你的精神力……怎么会......”

      傅澜见状,立马收回精神体,从精神图景中脱身而出,抽出腰间的细剑,径直冲向霍冽。

      剑尖直刺霍冽的胸口。

      霍冽侧身避开,蛛丝缠住细剑的剑柄,用力一扯,傅澜的手臂被带得一偏,

      趁机近身,手肘狠狠撞在她的肋骨上,只听 “咔嚓” 一声,傅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她没想到霍冽在理智逐渐消退的情况下,战斗力反而更甚。

      傅澜踉跄着后退,知道自己再打下去,也赢不了对方。

      她眼神阴鸷地盯着霍冽,突然笑了,带着不甘和嘲讽:“你以为你赢了?我早就看到了。”

      “在污染区里,你吸收能量水晶的画面,是不是感觉自己开始不受控了?就算我不杀你,你也命不久矣。”

      说完,她不再恋战,转身飞快离开这个废弃的工厂,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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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解v之后会免费更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