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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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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冽抱着能量水晶从锁链上摔落时，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根须再次围攻的准备。
过了将近十几秒，预想中的围攻没有来，只有黏腻的糊状物裹住她的身体，带着微弱的凉意，缓解了几分灼伤的疼。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因体力透支有些模糊，却清晰地看见周围的根须，竟都悬在半空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根较细的黑根须缓缓垂落，离她的手背只有一寸远，却没有再往前探，只是随着腔壁的轻微收缩，轻轻晃动着，像是在“打量”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霍冽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将握着水晶的手往身前挪了挪。
就在这时，那根黑根须竟跟着往水晶的方向偏了偏，顶端的倒刺完全收起，露出光滑的根须表面，连带着周围的几根粗根须，也纷纷转向水晶，像是被水晶的荧光吸引。
“难道......”一个念头突然钻进脑海，霍冽的呼吸瞬间变深。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将水晶往左侧挪了挪，那些悬着的根须，竟也跟着往左侧偏了偏，始终保持着离水晶一寸的距离。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翠绿色水晶，荧光柔和地映在她的手背上，连周围的糊状物，似乎都因为水晶的存在，变得像个守护者。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根须不是停止了攻击，而是将她和能量水晶当成了一体。
这个认知让霍冽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如果根须将她与水晶视为一体，就意味着，只要能量水晶还在“眼”的体内，都能继续维持它的生命。
它是“眼”的心脏，却不像人的心脏，只要脱离胸腔，就无法继续供血。
霍冽侧躺在糊状物里，浑身的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现在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撑着她继续去找出口，甚至连从地上爬起来都做不到。
糊状物的黏腻感裹着全身，伤口的痛感像细密的针，扎得霍冽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她攥着能量水晶的手渐渐发僵，翠绿色的荧光映在她狰狞的覆面上，却照不亮她眼底的绝望。
就在意识快要被疲惫和疼痛拖入混沌时，她突然想起就在不久前，时绥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人体目前似乎没办法直接吸收能量玉。
真的没办法吗？
如果真的没办法，他大概不会用“似乎”一词吧。
提起时绥，旁人的评价向来离不开 “严谨” 二字。
霍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原本涣散的目光短暂聚焦在怀里的能量水晶上。
她不觉得那句话是他随口说的，诺卡斯的研究团队应该早就做过这方面的研究。
至于时绥为什么还会使用“似乎”一词......
霍冽的思绪忽然一顿，脑海里猛地闪过黑市接头人之前发来的消息内容。
禁药，不正是含有高浓度能量玉成分，且是直接注射进人体的吗？
一个念头骤然清晰，让她心头微微发沉。
如果人体直接吸收能量水晶，和注射那种禁药的原理本质相通，那下场会不会也大同小异？
吸收者不仅会慢慢丧失理智，最终还会在失控情绪的影响下，陷入无法解除的精神污染中。
霍冽咬着牙，用仅存的力气，慢慢调整呼吸。
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闭上眼睛，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眉心。
尽管浑身的伤口在扯着疼，精神力因之前的战斗耗损大半，她还是强迫自己，一点点催动精神力，像细流般，朝着掌心的能量水晶涌去。
掌心的水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原本稳定的荧光，突然轻轻闪烁了一下。
霍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
精神力顺着水晶的纹路继续往里探，她听见身下的糊状物传来“咕嘟”的剧烈冒泡声。
原本温顺退开的黑根须突然绷直，像被点燃的导火索，顶端的倒刺瞬间炸开寒光，带着破风的锐响，再次朝她绞缠过来！
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更狠戾。
一根粗根须直接缠住她的手腕，倒刺狠狠扎进皮肉，鲜血顺着根须纹路往下淌，疼得她精神力猛地一颤，探进水晶的细流险些中断。
同时，糊状物里的白根须像疯长的荆棘，密密麻麻裹住她的小腿，倒刺穿透裤管，麻痹感顺着血管往上爬，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地抽搐。
她强迫自己忽略手腕和小腿的剧痛，将仅剩的精神力全部汇聚，像细针般，继续往水晶深处钻。
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额头上满是强忍疼痛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滑。
掌心的翠绿色荧光突然亮得刺眼，水晶表面的纹路开始发烫，与她的精神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根须已经缠上了她的脖颈，倒刺擦过皮肤，留下细细的血痕。
霍冽的意识开始溃散，眼前的水晶荧光和根须的黑影重叠在一起，可她的精神力却像找到了突破口，顺着水晶的纹路，一点点“渗”了进去。
一股清冽的能量顺着精神力反哺回来，瞬间冲散了几分麻痹感，却也彻底激怒了周围的根须。
更多粗根须从穹顶砸下来，像无数根黑色的鞭子，对着她疯狂抽打。
她的后背被抽得皮开肉绽，伤口里渗进根须上的黏液，烧得她眼前发黑，可她的手依旧死死抱着水晶，始终没让精神力的连接断掉。
而在层层交叠的根须之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倚在腔壁上，冷眼看着这场绝境中的挣扎。
她穿着一身黑色夜视服，只是在荧光的映射下，勉强能看出它和普通夜视服的不同。
面料是罕见的星纹锻，挺括却不僵硬，剪裁得恰到好处的肩线，既衬出她挺拔的脊背，又不会显得累赘。
在她的左边胳膊上别着一枚银质徽章，透着冷光，袖口收得利落，只在腕间绣着一圈细巧的银线。
浅灰色的眼眸像淬了薄冰的晨雾，瞳孔边缘泛着淡淡的银泽，看人时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却又不会显得咄咄逼人。
眉骨偏高，眉峰锐利，墨色的眉尾轻轻挑起，让她举手投足的优雅里多了几分锋芒。
是贵族团队的那位领头人——傅澜。
从霍冽顺利爬出捕食袋开始，她就一直跟在后面。
原本想等霍冽拿到能量水晶后，趁她力竭时动手抢过来。
可当她看见霍冽竟试图用精神力吸收水晶时，意外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倒省得我动手了。” 傅澜低声自语。
没遇到霍冽之前，她原本还在盘算，如何在拿到能量水晶后顺便除掉霍冽。
可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浪费力气，霍冽的愚蠢行为，会让她自己走向死亡。
她看着霍冽在根须的绞杀中，掌心的水晶荧光越来越亮，甚至有淡绿色的能量光晕从霍冽周身散开，根须的攻击也越来越疯狂，却始终没能让霍冽松开水晶。
直到最后，那枚翠绿色的水晶逐渐黯淡无光，而霍冽周身的能量光晕瞬间暴涨，周围的根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震开，纷纷瘫软在糊状物里，不再动弹。
傅澜微微抬眼，没有上前。
能量水晶被彻底吸收的瞬间，这个靠着水晶维持生命的污染种，很快就会失去支撑，整个污染区也会随之坍塌。
她看了一眼霍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能量水晶里的能量彻底融入体内时，霍冽只觉得一股清冽却磅礴的力量顺着血管炸开，瞬间冲散了所有疲惫与痛感。
精神力在颅腔里嗡嗡作响，像蓄满了风的鼓，太阳穴突突跳动着，却没有半分胀痛。
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连思维都变得格外清晰，眼前的根须、蜿蜒的腔道，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纤毫毕现。
之前被根须扎破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她已经感受不到疼，只觉得浑身的精神力快要溢出来，连呼吸都带着精神力波动的震颤。
她试着放出精神感知力，没有刻意控制范围，那股力量却像潮水般瞬间漫开，覆盖了整个正在坍塌的污染区。
每一粒尘埃、每一处裂缝......甚至深埋在捕食袋里的微弱呼吸，都清晰地映在她的意识里。
队友们的位置一个个浮现在她的感知范围里。
向舒抱着忆秋，蜷缩在左侧第三个捕食袋里，忆秋的小手还攥着向舒的衣角，两人呼吸都弱得像风中残烛。
时绥......在最深处的一个捕食袋里，袋内的黏液已经漫到他的胸口，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精神力微弱得几乎要消失。
“还好……她赶上了。”
霍冽的心猛地落下，却又立刻提起。
远处传来污染种的嘶吼声，污染区的坍塌已经惊动了所有的污染种。
她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顺着指尖溢出，银白色的蛛丝瞬间织成细密的网。
这一次的蛛丝比以往更坚韧，还泛着淡淡的荧光，在 “眼” 同样开始坍塌的躯体里，像灵活的银蛇般穿梭。
她操纵着蛛丝穿过摇晃的根须，避开不断掉落的腔壁碎片，精准地缠向向舒的腰腹，力度刚好稳稳地将人托起。
宗虎被蛛丝托起时，手指还下意识地攥了攥，却没能睁开眼。
蛛丝缠向时绥时，她下意识让蛛丝软了一些，像云朵般裹住他的身体，慢慢将他从黏液里捞出来。
当蛛丝将时绥送到她面前时，她立刻伸手接住，才发现他的体温似乎已经低到了人体所能承受的临界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时绥？”她轻声唤他，手指轻轻拂过他沾着黏液的额发。
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一点眼缝。
那双清冷的浓黑眸子半阖着，眼尾垂着点无力的倦意，瞳仁上像蒙了层薄纱似的水雾，把眼底残存的清明都漫得模糊了。
却在看清她的轮廓时，嘴唇轻轻动了动。
“霍冽......”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沙哑。
霍冽的心猛地一紧，刚想再说点什么，他的头却轻轻往她肩上一靠，眼缝彻底闭上，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是彻底昏过去了。
她抱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口微弱的起伏，还有精神力层面传来的、极淡的波动。
“轰隆” 的巨响没有给霍冽继续耽搁下去的机会，污染区的坍塌声越来越近，沉重的石壁砸在蛛丝上，却被蛛丝的韧性弹开。
霍冽将最后一名队友的身体用蛛丝轻轻缠牢，确保不会在移动中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意识一动，下半身瞬间被银蓝光晕包裹，骨骼噼啪作响，原本的双腿化作一截覆满细密绒毛的蛛腹，泛着冷冽的蓝宝石光泽，八只节肢从蛛腹两侧伸出，末端的尖刺嵌着银白纹路。
她的上半身依旧是穿着破损制服的人类躯体，肩背的伤口还在渗血。
霍冽抬头望向 “眼” 体内正在坍塌的通道，蛛腿轻轻一蹬，身体便灵活地跃到半空，同时操控着十几股蛛丝，将队友们的身体悬在自己下方，像一串被蛛丝牵引的星子，朝着“眼”的体外移动。
到了外面，她也终于看清了“眼”的全貌。
外面是之前幻境中见过的那片湖，可此刻湖面完全被“眼”的躯体覆盖。
无数个类似狸藻的囊状器官漂浮在水面，半透明的膜壁里能看见残留的骸骨。
正是困住他们的“捕食袋”。
从囊状器官间伸出的，像是鼠尾草般粗壮的灰紫色枝丫，枝丫上布满细密的黑刺，有的垂入水中，有的则扎进湖底的泥土里，顺着泥土往下延伸，化作密密麻麻的根须，像一张庞大的网络，在地下连接着整个迷宫。
原来她之前进入的内脏区、根系区，不过是这株巨型污染种的冰山一角，它的躯体早已占据了整片湖泊，地下根须更是织成了迷宫的骨架。
此刻“眼 的躯体正在失去活力，囊状器官的膜壁开始破裂，淡金色液体顺着裂缝流进湖里，泛起一层诡异的荧光。
灰绿色枝丫也在慢慢枯萎，黑刺纷纷脱落，砸在水面上发出“噗通”的声响。
霍冽悬在半空，看着这株糅合了狸藻与鼠尾草特征的怪异污染种，心脏忍不住发颤。
之前她拼尽全力对抗的，不过是它体内的“一根血管”或“一片脏器”，这般庞大的体量，若不是吸收了能量水晶，他们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这份震撼还没从霍冽的心头褪去，她体内的精神力突然开始失控。
霍冽操控蛛丝的手猛地一颤，悬在下方的队友们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咬着牙想稳住精神，脑海里却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嗡鸣，无数杂乱的念头涌进来。
这些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无数根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行......” 她低声自语，试图集中精神，可视线却开始模糊。
眼前那具巨大的躯体突然扭曲起来，囊状器官里的骸骨仿佛活了过来，朝着她伸出手。
蛛腹传来一阵不受控的抽搐，纺绩突溢出的蛛丝变得杂乱，甚至开始缠绕自己的节肢。
之前被压制的负面情绪、战斗的戾气，此刻都在精神力的催化下翻涌上来，让她的本能开始凌驾于理智之上。
蛛腿末端的尖刺不自觉地弹出，眼底闪过一丝属于掠食者的猩红，连操控蛛丝的力道都加重了，勒得下方昏迷的宗虎眉头皱了皱。
这就是理智开始崩溃的感觉吗？
霍冽猛地闭紧眼，用尽全力压制体内的失控感，将精神力集中在一个念头上，蛛丝的力道也渐渐放缓。
可她脑海里的嗡鸣还在持续，杂乱无章的幻想越来越清晰。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蛛腹的蓝宝石光泽开始忽明忽暗，节肢在半空微微颤抖。
她必须在彻底失去理智前，把队友们带出这片正在坍塌的污染区，哪怕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哪怕意识正在被黑暗吞噬，她也不能放手。
穿过一片片废墟，哨塔的轮廓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霍冽咬紧舌尖，铁锈味让她勉强守住一丝清醒，操控着蛛丝加快速度，蛛腿在枯萎的囊状器官上借力，朝着安全区跃去。
身后，“眼”的躯体还在持续坍塌，灰紫色枝丫纷纷断裂，沉入湖中，而她体内的理智与本能，也正在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的、惨烈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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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哨塔矗立在废墟边缘，金属塔身被岁月和污染区的侵蚀磨出了斑驳痕迹。
原本纯净的白漆剥落处露出银灰色的底材，表面布满了划痕，塔尖的警戒灯还在缓慢闪烁，发出微弱的红光，穿透了空中飘落的 “雪”。
灰白的絮状物从暗沉的天空簌簌落下，像被撕碎的旧棉絮，落在哨塔的金属壁上，不会融化，只会留下一层粗糙的粉末。
落在地面的冻土上，积起薄薄一层，踩上去会发出 “沙沙” 的碎裂声。
污染区坍塌后，空气中弥漫的化学沉降物似乎变得更严重了。
黄色的警戒线在雪中拉得笔直，将已经变成的污染区废墟与哨塔周围的空地隔开。
在废墟里，原本覆盖湖面的囊状器官已经彻底枯萎，灰紫色的枝丫歪歪扭扭地泡在发黑的湖水里，偶尔有断裂的根须从泥里翻出来，在雪的覆盖下像僵死的蛇。
而警戒线这边，地面相对平整，冻土上只零星散落着几块小石子。
白塔士官们穿着银白色的制服，肩章上绣着白塔的徽章，整齐地站在警戒线后，手里端着能量枪，眼神警惕地盯着废墟方向。
他们身旁，是穿着银灰色贵族制服的塞西尔团队，站在最前面的领队，头发上落了一层薄雪，锐利的眼睛同样盯着废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腕间的家族纹章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警戒线内的地面上躺着的一群人里，向舒最先动了动。
她的指尖在冻土上蹭了蹭，冰冷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肩背还残留着被腐蚀的痛感，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她下意识地摸向身边。
指尖触到了忆秋温热的小手，心瞬间落定了大半。
“忆秋？”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轻轻晃了晃睡在旁边的小女孩。
忆秋的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她的小脸还泛着苍白，睫毛上沾了一点灰白的雪，看到向舒的脸，才小声地哼了一声，伸手攥紧向舒的衣角，“大白鲨......”
向舒撑着手臂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也落了一层“雪”，抬手掸掉时，粉末簌簌落下，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她抬头环顾四周，白色哨塔、黄色警戒线、穿着制服的士官和贵族......这里不是污染区。
“我们......出来了？”向舒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记得自己被困在了那片花园里，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旁的沈睿也缓缓坐起身，他的脸色比向舒更差，嘴唇泛着青，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周围逐渐醒转的队友。
所有人都在，却唯独少了一个身影。
“蜘蛛呢？”沈睿的声音不高，却让还没完全清醒的众人瞬间回过神。
时绥听到“蜘蛛”两个字，立刻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他的浅棕色眼眸里满是焦急，视线在警戒线内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有飘落的灰白的雪和陌生的士官。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是蜘蛛把我们救出来的......”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迷茫像空中的雪一样笼罩着他们。
灰白的雪还在簌簌落下，落在众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们看着彼此苍白的脸，又看着远处坍塌的污染区废墟，没再多说一句话，都挣扎着撑着地面起了身。
就在这时，时绥的背包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震动声。
那震动很微弱，被雪落在地面的“沙沙”声盖过了大半，可时绥却像被烫到般，瞬间顿住了脚步。
他的手还扶着身旁的警戒带，指腹能摸到带子粗糙的纹路，心脏“砰砰、砰砰”跳个不停。
“等一下！” 时绥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打破了沉默和众人的脚步。
隔着背包隔层，他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持续的震动，直觉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他的思绪。
会不会是霍冽发来的消息？
众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向舒抱着忆秋的手臂微微一松，危念和沈睿也转头看向时绥，眼神里满是疑惑。
宗虎本就心浮气躁，见时绥扶着警戒带半天不动，只攥着发愣，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脚在雪地里狠狠碾了碾，把碎冰碴踩得咯吱响。
“磨磨蹭蹭干啥呢？”他的声音带着股子不耐，嗓门不自觉拔高，“要是不敢去，就趁早退出我们的团队。”
话里的刺戳得直白，向舒抱着胸前的手臂微微一松，想到霍冽对时绥的态度，缓和气氛道：“先别急，听听飞蛾想说什么。”
时绥没解释，指尖发颤地拉开背包拉链，金属拉链头卡了两次，才终于露出里面的黑色通讯机。
震动还在继续，屏幕上亮着一个小小的消息标识，像黑暗里的一点微光。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在屏幕上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万一不是霍冽的消息怎么办？
屏幕亮起的瞬间，“姐姐”两个字清晰地跳在消息列表最顶端，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绿色数字标识。
时绥的呼吸瞬间顿住，浓如墨的眼眸里，焦急褪去，涌上一层难以置信的亮。
他几乎是立刻点开消息，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这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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