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沸点不高

14、第 14 章

　　在四楼拐弯的地方，宋尧一个熊抱扑到李渺身上“李渺渺！”笑的特别灿烂，还伸手给他擦汗。
　　“诶。”李渺应他一声，气还没喘匀呢。
　　扶着楼梯扶手，满脑袋的汗。拍了拍宋尧的背。“别擦了，脏。”
　　“不脏！”宋尧从他身上下来，拉着李渺去宿舍，把自己水杯递给李渺。
　　喝了口水，李渺看看这屋里，挺干净的。宋尧床头的栏杆上夹着个小夜灯，那种夜市地摊上十块八块一个，充电的led灯。“东西都收了吗？”
　　“早收完啦。”拍拍自己的小包。
　　就一个双肩背，上学回家都是它。装了衣服行李，一个包都没满，一点儿都不沉，
　　“你咋来这么早？不是下午来吗？”宋尧问他。
　　“方森跟他爸来长沙，开车，顺路带我。”李渺说完去把水杯冲干净，垫了张纸扣在桌上。
　　宋尧脸上没什么表情，反正是没笑。
　　“来早了还不高兴？”李渺拍一下他后脑勺。
　　“高兴啊。”宋尧又看着他，直勾勾的瞅着眨眨眼。李渺也回应他抬抬下巴。“饿不饿？”他一大早就出来了，本想早点到，给宋尧买点爱吃爱喝的。可赶上高速有事故，堵了一路中午才到。
　　“饿。早上起晚了到现在都没吃呢，前胸贴后背了都！”
　　李渺把他的被褥卷起，等开学回来，换套床品还能接着盖。“走了。吃饭去。”单肩挎宋尧的书包，揽着肩膀出去了。
　　俩孩子出了校门，往热闹的地方去，步行街后头的巷子里好几家餐馆都挺好吃的，随便挑几个小摊位买点，就够俩人吃的。
　　吃饱喝足，该回家了。
　　“听说高铁要通车了，从家到长沙二十分钟就到。”宋尧说着把奶茶递到他嘴边，李渺喝了口，点点头。太甜了，以后得让他少喝。
　　“高中咱俩就可以一礼拜回一次家了，一个小时都用不了就能到家。”宋尧用竹签子插了块盐酥鸡喂给李渺。
　　“嗯，周一早点起也可以。”太油，这个也少吃。
　　宋尧还吃呢，肚子都鼓了还一个劲儿往嘴里塞。让李渺一伸手拿走了。“歇会儿嘴吧。晚上又不好好吃饭。”把剩下的往袋子里一塞，挪得远远的。
　　“哦。”打个饱嗝，躺李渺腿上，李渺手支着脑袋，看看窗外看看宋尧的后脑勺。撅起来的那撮头发，老想伸手抹平。不过还是忍住了。
　　车厢里就他们俩，宋尧迷迷糊糊睡到车停。
　　“尧尧，”李渺轻晃宋尧的肩膀说“下车了。”
　　宋尧扭着脸在他腿上蹭蹭，李渺抄着胳膊，给架起来，捏捏后脖颈子。
　　背着包还得揽着宋尧肩膀，路过垃圾桶，另一只手把那点不怎么健康的小吃都给扔了。
　　出站时候经过男厕，李渺还问他“上不上厕所？”
　　宋尧提提裤子，摇头。“不上。”

　　先去了趟宋美力店里，“妈，我们回来啦！”
　　宋美力刚收拾完，这会儿店里没顾客。“呦，这么早呀！”看看电脑上，没有订单。索性关店回家陪孩子了。

　　李渺还得再去几天学校，宋尧的快乐生活已经开始了。
　　天天在家睡到日上三竿，李渺中午回家给他做饭，还那儿撅着屁股睡呢。
　　李渺早上走的时候都悄悄的，每天睁眼都轻轻扒开身上的胳膊和腿，把枕头垫宋尧怀里才走。
　　宋尧一天天的连他啥时候出门的都不知道。
　　“尧尧，起来吃饭了。”李渺就着宋尧伸懒腰的手给人拉起来，刚睡醒的宋尧身上都带着热气。
　　“吃啥呀？”伸着鼻子闻了闻，哑着嗓子问他“小炒肉？”又闻了闻“腊肉。”
　　“狗鼻子啊？”李渺直笑，“快洗去。”
　　宋美力做饭一看就是北方人，炖肉炖鱼炖豆角；李渺的风格也挺明显，炒肉炒粉炒豆干；宋尧就会吃，家里这俩厨子，做啥他都爱吃。
　　中午李渺做饭，宋尧洗碗给妈送饭。下午李渺去学校摸鱼，宋尧在家练功，晒太阳。
　　宋美力在阳台摆了把躺椅，支了遮阳伞。宋尧放假回来这两天，天天下午在上头瘫着。也是难得了，这几天没下雨。
　　那天又躺椅子上睡着了，李渺放学回来才给他抱进屋，也不是第一回了。
　　细皮嫩肉的禁不住晒，胳膊腿都晒红了，出一身汗，刘海都贴在脑门上。
　　“李渺渺…你放学啦…”趴李渺身上，还赖了吧唧的嘟囔呢。
　　“嗯，怪不得你晚上睡不着呢，明天早点起，别熬夜了。”
　　宋尧不满的吭了一声，感觉不舒服还蹭了蹭。这一蹭给自己蹭一哆嗦。俩人都愣了。
　　十五岁的男孩子，正是容易尴尬的时候。
　　也不敢乱动了，小声说了句“我要尿尿…”
　　李渺没说话给人放厕所门口，看着宋尧自己进去，隔了几秒又自己把门别上了。
　　站厕所里宋尧就靠着门傻站着，也不知道怎么办。过会儿没事了，又出来了。
　　李渺换了条裤子，光着膀子在厨房洗水果，开着抽油烟机。宋尧过去手指头一戳给关上了。“你开它干啥？”
　　“厨房热。”李渺没看他，洗着手问他“吃西瓜还是葡萄？”
　　“西瓜”
　　李渺点点头，告诉他“出去等着吧。”
　　半个西瓜插把勺。俩孩子坐沙发上边吃西瓜边看电视。
　　宋尧盘腿坐沙发上，第一勺蒯中间，咬了一小口伸手喂给李渺，说“甜的。”
　　李渺吃了之后起身去厨房又切了几沿，装盘子里去楼下给宋美力送去了。
　　“妈，歇会儿吧。”宋美力还对着本子记订单呢。李渺过去冰凉的手贴她眼皮上。舒服的叹口气“嗯，歇会儿。”
　　弯腰就着垃圾桶一边吃西瓜，宋美力还一边说“这账以前都没弄过，忒费劲。”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就那么大，看得她眼都花了。
　　最近店里生意不错，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好些新顾客等的不耐烦都走了。宋美力想想还真是得再招个人了。
　　晚上回家躺床上，都快睡着了。宋尧突然松开手，一转身屁股朝着李渺睡了。
　　他一松手李渺就睁眼了，也没管他。
　　宋尧睡觉一向不老实，第二天睡醒又跟八爪鱼似的扒人家身上。
　　没几天李渺也放假了，早上一睁眼才七点多。看宋尧还睡着呢。自己也难得睡天懒觉。迷迷糊糊睡到九点，让宋尧吭叽声吵醒了。
　　一脑门子的汗直喊热，还趴李渺身上不起来。
　　李渺把空调打开，抬手给抹了把汗。宋尧舒服了，又睡得熟了，还打上呼噜。这鼾声不大，像只猫。
　　李渺歪头盯着宋尧的睡脸看了好久，突然觉得宋尧是长大了不少。
　　抹去了些小时候孩子气，但还带着股稚嫩，脸上不像以前那样肉乎乎的了。
　　盯着盯着把宋尧盯醒了，“早上好，李渺渺。”宋尧伸了个懒腰。
　　“好。”李渺起来顺便把宋尧也拉起来。

　　俩孩子在家里练功，磨蹭到中午去店里找宋美力。
　　难得今天不忙，宋美力光着脚站沙发上，往照片墙上贴新照。前一阵宋美力买了台新鲜玩意，拍立得。
　　这墙上贴的密密麻麻的，有他们三口的合照，也有他爸和李渺爷爷的照片。总之大家都在一起。
　　宋尧说就得贴店里。
　　“妈，你贴啥呢？又自拍了？”宋尧站沙发上瞧。
　　宋美力贴完，坐下问他。“好看吗？”
　　她早起上厕所，推开门俩孩子屋门看了眼。崽子们睡得正香，宋尧趴李渺身上。睡衣蹭起来露着一片白肚皮。
　　宋美力蹑手蹑脚的去客厅拿相机，凑近拍了一张。拍完看看挺好看才给宋尧拽了拽衣服，盖好被子。
　　“妈。”李渺小声叫她。他觉太轻了，一按快门就醒了。
　　宋美力眨眨眼，“吵醒啦。接着睡吧乖宝儿。”又带上门出去了。

　　“嘿嘿！”宋尧站沙发上看了眼，指着照片回头问李渺“好看吗？”
　　李渺拦着腰给孩子抱下来，“好看。”
　　晚上睡前，宋尧还迷迷糊糊的告诉他“明天我也要早起…”
　　“早起干嘛？”
　　“我也要偷拍妈！给她贴上去嘿嘿嘿…”
　　这祖宗也不想想自己能起的来吗？第二天还是李渺轻手轻脚的拿着相机拍了张，压宋尧手机底下躺回去接着睡。
　　这个暑假俩孩子又回到以前小学时候的状态了，天天粘一块儿。除了上厕所洗澡干嘛都一起。
　　这俩崽子，想治治熬夜的没治好，规律作息的那个，也被带的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了。
　　临开学前几天，天天都睡到中午十一点了。宋美力也不管，反正不上课呢，爱咋地咋地吧。

　　“暑假过得太快了…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又开学了…”宋尧单纯话唠、抱怨，并不需要另外俩人回应他什么。
　　拿勺子蒯西瓜，妈一口李渺一口，最后再喂自己一口。
　　宋美力月子里受了凉，这么多年了，在家依旧不爱开空调。
　　仨人在客厅一块儿看电视的时候，俩小子都光着膀子穿着一样的大短裤，倒也凉快。
　　李渺起来去厕所的时候，宋尧看了他一眼，等李渺回来时候跟他说。“李渺渺，你没感觉你裤子紧了吗？”
　　李渺抽他一眼，说“有点儿。”
　　“你屁股变大了!哈哈哈哈哈”宋尧捂着肚子边笑边问他。被李渺看傻子似的看他。
　　“……你分析一下，会不会是因为早上起来你穿了我的，所以我只能穿你的呢？”

　　开学报道前，宋美力新买了个万向轮的拉杆箱。俩孩子一块儿，索性推个小箱子吧。
　　李渺把俩人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装箱子里。这些事根本指望不上宋尧。
　　宋尧往常就在宿舍放两身练功服，一件换洗的上衣穿校服里面。内裤袜子也就开学时候带的几件换洗的。
　　他懒得背来背去的，太麻烦。倒也是因为懒，学着了自己动手洗衣服了。
　　可南方这个天气吧，夏天一连几天的雨是家常便饭了。
　　宋尧那三年没少穿湿衣服。经常下课回宿舍沾一身潮味混着洗衣粉味儿，这些时候他都特别想妈想李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