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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昔日芙蓉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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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一点赤红晕染开来,氤氲了云彩。一行大雁人字飞过,是旧时相识的。幽静清宫,一处闹剧,随风而至,随风而散。
蔽月宫后院。“请公公开恩,家妹年纪尚小,再这样打下去会死的,求求公公收手吧!”拉着痴儿的宫女见其景也顾不得痴儿了,立马跪在行仗的女官面前。女官面露苦色。“求咱家和她们都是没用的,小姐发的话不敢不从,小姐是什么人,你做奴才的心里要清楚。”公公不急不慢的说道。“公公,得饶人处且饶人,因果报应轮回之理是世人应该牢记的。”痴儿道,眼瞳里范着丝丝金光。“呦,这不是仙姑吗,既然仙姑都求情了,咱家就给你一个情面,”转而对女官道:“停手,走人吧。”小宫女被打的已是奄奄一息,痴儿看了心里泛寒,不由分说,将手捂住其心口,运功起来。
夕阳西下,万丈金光四溢,与痴儿的眸子相映成辉,照耀了她灼灼容颜,眼下泪痣点出了抚媚之意。后宫本就比前殿楼宇设计繁复,此时痴儿更是如同走进八卦阵中般,被似火宫花,树叶碎影迷得晕晕乎乎。她方才所用之术乃是罗生宫中,上等宝学真经一则,名曰“生魂妙法”。此术本是提升魂与元神之契合,用来救人是此术一大忌,因为会耗施术者精神太大,而导致离魂。痴儿修为尚浅,于是此时她已痴呆,拈着衣袖,跌跌撞撞来到一处大道,迎面而来的正时那风华绝代的昭明皇子。晏洛缨定睛一看才认出痴儿来,心想她怎生的如此别致,却也不知她犯了什么病。痴儿只顾走,一头装进晏洛缨的怀里,只觉他的胸膛软绵无比,幽幽檀香从他衣襟里传来,一时便晕厥了去。
须臾间,头犯晕眩,时光倒转。女子伴着侍女为男子宽衣解带,她迷恋的看着男子修短合度的背影,将那在手中的上衣放在鼻尖嗅了嗅,峨眉皱起。“大王可又去了那蛮夷女子哪儿,”说着泪涟两腮,泪水将胭脂凝成一颗朱砂痣,“以后,大王若去了她哪儿,就别再我这儿来了!”“你怎也变得如此不懂事理了?”男子回头,翠羽黛眉之间,善睐明眸之中显出极大的不快,“你若这样,本王在也不来了,你自己反省去吧!”说罢,男子夺了衣衫,出门时说道:“今夜摆驾雨薇宫!”宫女们散了,席也撤了。女子独坐在菱花镜前画着眉,寂寞空庭,杨柳缭绕。看着自己容颜虽然依旧美丽,可不再如当年般艳绝销魂。女子放下眉笔,将装着首饰的雕花方盒砸向镜子,顿时女子镜中容颜四分五裂,如同鲜血淋漓。
是谁闯入了那不染尘世干净的心,终了发现夺了的天下亦不如她的一颦一笑来的无限娇媚。又是谁,从最初的只字片语的清高,变成市井怨妇般的不肯撒手。世事迁移,红颜,便,不复在来。
夜幕降临,一层银色月光蒙蔽了万物颜色。日晖白月宫,一方净土。屋里暗香漂浮,晏洛缨笑眼靡丽,沉睡的痴儿浑然不知,梦与现实中的人儿于自己如此相近。
这一世浮花浪蕊的人生希望我们不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