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联盟》段下琇陈

190、盛开1 暖心儿童福

　　高仅才从教室里出来，一个女子迎面拦住了她，“婶婶，我们能说两句话吗？”

　　年轻教授脸庞“唰”地红了，得到鲜氏族人的认可应该感到无比荣光。

　　高仅微笑，“你找我？”

　　潜台词:家族内部的事由我不过问。

　　鲜思柳刚要往前进一步说话，高仅的助教横插一步。
　　“教授，校长办公室秘书要你过去。”

　　不用问，丈夫鲜辈考虑到了这层，早有安排。

　　“你告诉他，我一会儿到。”
　　高仅把鲜思柳带进自己的办公室，亲自给客人倒茶。

　　小助教还在教授跟前转悠，高仅吩咐道：“你去看看佟教授在吗？在的话，让她等我一起吃个饭。”

　　女孩子怵怵忐忐地，“打电话问问就好了。”
　　您干嘛非要支走我？

　　“佟教授的助教请了两天假，有什么需要的，你伸把手。”

　　哦？
　　嗯。

　　屋里没了旁人，鲜思柳欲语泪先流。

　　高仅递纸巾，“小结的事都过去了，不会再有后续。”

　　鲜思柳抓住她的手，“我小叔跟你提过吧？”

　　高仅点头，不仅提了，他怕李家人骚扰我，还对我身边的人加大了管理力度。

　　“支队那边不会再有动静，找上我儿子吧？”

　　有鲜辈撑大局，我是半点都不担心。
　　“你也糊涂，如果小结出了事，鲜辈的脸上能好看？”

　　一语道破天机。
　　“株连九族”话重了，实际也是那么回事。
　　存在的血亲关系，迈不过去。
　　媒体为了追求曝光率，肯定捡大头儿开刀。

　　“蔓延——”
　　董星连跑带颠地，“小包子嘴欠，缺爱的小孩子总要想方设法地求得关注。”

　　“他特么就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懒虫，惯什么有什么。”
　　蔓延抬脚上车，“他要敢辜负松鼠，我会阉了他。”

　　“不劳你动手，”司机冯州搭上腔：“阉谁？”

　　坐上副驾驶的董星从包里拿出一瓶运动饮料给冯州，“冯哥，蔓延看见筝子就黑眼，没招治。”

　　“拉黑他不就完了。”冯州拧开盖子喝水，“包大人巴不得有人能拿服他。”

　　“你好歹手软一点，压·榨太狠了，松鼠会肉疼。”

　　蔓延“扑哧”笑了，“老婆奴！”

　　“说谁呢？”
　　鲜梣拉开后车门，紧挨着蔓延坐，“天下第一老婆奴就是老蔡，抽烟嘬狠了都不敢回家。”

　　天下第一老婆奴是谁谁知道。

　　冯州耸肩，翘嘴角，“蔡科是怕家里小孩子呼吸不好。”

　　董星忙帮腔，“蔡科长是非常好的人，他——”
　　他看鲜梣的脸色发沉，又改变了话锋，“他的夫人应该特别厉害吧。”

　　“再厉害也不是‘一丈青’。”
　　蔓延打趣，这话要是给仅姨听见，你就死定了，她们三姐妹各个都如花似玉。

　　“老蔡当初追蔡夫人可费老了劲，一波三折，老有截胡的。”
　　鲜梣冷着脸说，“要是有我在旁边指点一二，简直是手到擒来。”

　　还有脸说，你以为你追蔓延追得平铺直叙？
　　捧在手里怕掉了，衔在嘴里怕化了。
　　到今个儿，在蔓延眼前儿连个屁都不敢放。

　　董星心里想这些，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跟冯州打哈哈把尴尬的场景滑过去。

　　城市与郊区的接壤处，远离喧嚣，几成新的平房鳞次栉比，大门口处挂一块长条木牌，上面镌刻“暖心儿童福利院”。

　　被远程冠名的“老婆奴”蔡化科长穿着围裙在厨房切菜，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谁骂老子？”

　　“特别厉害”的蔡夫人高伫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娃娃在晒太阳。
　　“洛杉，你爸爸和后母有消息了。”

　　洛杉摆餐桌的手一顿，仨小朋友对她抱腰的抱腰，搂大腿的搂大腿。
　　“洛老师，我们饿死了。”
　　“洛妈妈，我想吃炖鸭子。”
　　……

　　洛杉把他们一起搂在怀里，“等叔叔做好就开饭。”

　　“姐，你们休息会儿。”
　　有女孩子接过高伫手里的小孩，又去赶那几个粘人精，“乖乖地，去洗手，每人准备一首古诗，饭前老师要检查。”

　　“不要！”
　　身材最小的女孩子拽着洛杉的衣服不撒手，“妈妈，字太多，我不记住。”

　　洛杉抚摸她的软发，“没关系，吃完饭我们再背好不好？”

　　“哼，”女孩子跟洛杉撒娇，还冲别的小朋友挺胸抬头，“我比你们小。”

　　泡桐树下，单摆一桌，只有洛杉和高伫，蔡化盛好饭，又去后厨帮忙。

　　洛杉愁容满面地问：“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洛壮上个月死于吸毒过量，金灵贩卖毒品，被警方抓获。”

　　“是么……死了好。”
　　洛杉眼里聚集了寒冷的光。
　　亲情对她而言就是名为鹤顶红的剧毒。

　　赋予我生命，然后又加害于我，甚至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即使用淬刃的刀剑斩杀你们的头，也不能泯灭我心中的凶凶怒火。

　　“金灵回不来了，”高伫安慰道，“她已经被诊断出子宫癌晚期，最多活三个月。”

　　洛杉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他们都化为灰烬有什么用，千疮百孔的妈妈哪个儿子会认？

　　高伫拍她的肩膀，“小延他们来了。”

　　三个男孩子，一字排开，齐刷刷地看着洛杉。
　　最美家长为什么哭啦？

　　洛杉连忙拿纸巾擦泪，“沙子迷了眼。”

　　噢，你给出的理由，我们不信。

　　董星磨磨蹭蹭地迈出了两步，吭哧半天，才道：“爷爷都跟我说了，我不会嫌弃你的。”

　　洛杉刚要说话，高伫拦截，“让孩子们知道一些心酸不是坏事。”

　　鲜梣接过话茬，“一棵树知道哪里能长虫子，才不会把自己长歪。”

　　高伫把董星拉到洛杉跟前儿，“改得了口吗？”

　　“我改得了！”
　　董星一咬牙，一跺脚，瞪着洛杉喊道：“妈妈，以后有谁敢欺负你，我跟他玩命！”

　　怎么个跌宕起伏的剧情？一点剧透都不给？
　　蔓延傻眼，怪不得叫我们跟着，原来是做见证人的。

　　“今天是义工日，既然来了，也意思意思吧。”
　　忽然冒出来的蔡化一露头，“谁帮我刷碗洗筷？”

　　“我去！”
　　董星说着冲出去的同时还不忘问蔡大厨，“叔叔，有洗碗机没？”

　　“有有有，洗碗机，洗筷子机，煮面条机，和面机，应有尽有。”
　　蔡大厨对鲜梣咧嘴，“让广秘书再给福利院招聘俩保育员呗，我怕义工们太辛苦，回家拿爱人撒气。”

　　要不是这里孩子多，高伫一定会给丈夫几记粉拳。
　　你拼命三郎，家里管得少，没脸的还在别处有的放矢。

　　啊，暖心福利院原来是鲜氏资助的，那我也得贡献点热度。
　　蔓延刚挪了脚步，鲜梣就扽住了他的胳膊，“你那份工让冯州帮着做。”

　　把我当娇姑娘养活，不怕人家笑话，又落下话把·儿的。

　　洛杉看了看鲜梣，“你们聊，我去看小孩。”

　　“我跟你一起去。”鲜梣跟上她，嘴欠地找补一句，“积累点带孩子的经验，以防将来手忙脚乱的。”

　　蔓延一听，脸皮再厚，也有了灼痛感。
　　哥，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露骨又肉麻么！
　　到哪儿都忘不了传播你对当爸爸的渴望。

　　连洛杉都忍不住笑了，放低声音问：“我将来能给你们看小孩吗？”

　　鲜梣等走远了一些才说：“必须的！我们最少养三胎儿，别指望小延带娃，他没耐心。”

　　讲大白话:你要做个超级奶爸。

　　高伫让蔓延坐下来，问他喝饮料还是纯净水。

　　“我喝水。”

　　闲聊了几句以后，高伫问他，“想不想听洛杉的故事？”

　　蔓延抿了两口水，喉咙不再干涩地反问：“她的阅历桥段里面有牵扯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