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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散伙饭3 骨肉至亲有 ...

  •   好地段。好夜景。
      绿柳如烟。碧波荡漾。
      水畔有房。屋中有光。

      有阿姨在灶上忙。
      满眼都是烟火气息。

      “你去楼上洗澡,”鲜思柳一边穿围裙,一边对儿子说,“饭马上就好。”

      他原来的卧室,书房,游戏室,健身房,更衣室等一水儿都被挪了过来。
      李结在屋中·央愣了半晌,才雀跃着去洗澡。

      鲜思柳跟阿姨交代,“姐姐,我以后出国不在了,你要把小结给我照顾好。”

      阿姨犹犹豫豫地问:“小结还在国内读大学吗?”

      鲜思柳拿住汤勺发呆,“他恐怕舍不得离开——”

      身穿崭新运动服的李结从楼上蹦跳着奔向开放式厨房,“妈,面煮好没有?我快饿死了!”

      母亲一回头,看到高挺俊朗的儿子,喉咙口一热,头发晕,差点摔倒在地。

      “你咋啦?”
      李结抢过来扶住妈妈,“低血糖?”

      鲜思柳顺势坐在餐桌旁,“你闹腾得我心烦意乱,等我老得动不了,你会不会煮饭给我吃?”

      李结从阿姨手里接过盛好的面,放在妈妈眼前,“打明儿起,我就跟阿姨学做饭。”

      阿姨背过身子,用袖口擦眼泪,“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饿不到你们娘俩儿。”

      李结从妈妈的碗里捏了一片肉吃,“你们不要怕我笨,越笨越有成长的价值。”

      鲜思柳手指着儿子笑得岔了气。
      哪儿有妈妈嫌弃自己的孩子笨的?

      夜深沉如潭水,用过饭的母子终究要摊牌。
      疼爱之心没有掺假,对于小孩子的对与错必须得给出评判。

      鲜思柳冷静下来,对于小叔叔拒绝再见她,如何心不冷呢。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有死罪,那也是妈妈死在前面。

      骨肉至亲有千万种,哪一种用到深处都血流成河。

      鲜思柳把一沓子文件摆到儿子面前,李结才上眼就愣住了。
      “你跟他协议离婚啦?”

      妈妈笑了。
      “我再不解脱,就该入沉沦,永不超生。”

      李结将纸张往桌面上一摔,“我对他的财产没兴趣!”

      “这是我应该得到的。”
      鲜思柳沉了脸,“属于我的,妈妈都要留给你,还有我将来的孙儿。”

      昂?
      李结咽了两口唾沫。

      母爱大于天,他没有反驳的权利,也不能够再伤妈妈的心。

      以己度人。不是以理服人。
      李结归为前者。

      鲜思柳是善良的妈妈。她从没有教坏儿子。
      但李结从骨子里就坏了,而且是母爱无力更改的那一类。

      这是生为人的悲哀。
      你有是非判断能力,但始终一错再错。

      “妈妈替你申请了苛本哥根大学汉学院的奖学金,先在预科班读半年学习德语。”
      鲜思柳满脸都是蜜地把一个快件搁到儿子手里,“苛大的入学通知都寄来了。”

      去异国他乡学习汉文化,有点好笑。
      管它呢,别说学汉语,就是学拉丁文都无所谓。

      “我可以学,但有一个条件。”
      李结弹了弹快件,眉头一皱。

      妈妈有点吓住,老早就留着这一手退路,刀架在脖子上,儿子死活不去,她也实在没招儿。

      “不要我的老命,别的什么都答应你。”

      “你做陪读。”

      “妈妈必须陪着你去苛大。”
      鲜思柳哑然失笑地打开手机视频,给儿子看一部纪录片,“苛本哥根大学有欧洲最大的中文图书馆,它们的汉学院汇集世界上诸多的汉学精英,它们的解释,具有很大的权威性。”

      中国人在外语语境之下,学习东方文化,会很perfect。
      前面的担忧立时化为小雨,忧虑过多是庸人自扰。

      鲜思柳看着儿子睡去,嘴角漾起笑痕,“妈妈不该把你生下来。”

      一棵树,往歪了长,怨风,怨水,怨土壤?

      欢声笑语如云散去,鲜梣站在空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有了慨叹。
      再挨几天,高考结束,一定要带着蔓延飞往步鲁克林小木屋过几天消停日子。
      从此以后,真就能高枕无忧吗?

      蔓延的妈妈还在空中悬着,再累赘,也得给未来的岳母大人一个圆满答案。

      “我没睡着。”

      鲜梣在楼下洗完澡才蹑手蹑脚地进了卧室。
      灯全都灭着,从帘缝照进来的月光皎洁迷惘。

      “困了就睡,别等我。”
      鲜梣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从后面拥住男孩子,唇齿紧紧贴着他的后颈。

      “鲜思柳找你干嘛?”

      肯定是冯州把情报出卖,本不想叫你忧心,提头上了砧板,躲不开。

      “爸爸对她避而不见,不死心呗。”
      鲜梣拥紧怀中人,噙住耳廓的软骨,“想你……别说不开心的事情好吗?”

      不说,就当它不存在?
      “明天我约了董星去看洛杉姐,请下午半天假。”

      鲜梣咬他的肉,“你别跟着叫姐,辈分得从头捋。”

      蔓延翻身压上他,“他们怎么捋,还能捋到我头上不成?”

      ……
      鲜梣喑哑。
      他姐,是你亲妈妈。
      我正为这个糟心呢。

      翌日上午,蔓延一个人走去学校,鲜梣抱着绣花枕头不撒手。

      午饭时间,鲜梣早来,叫了一桌菜等大家下学聚餐。

      包筝举杯,“我们延鹤一中的美好时光,过一天,消耗一日,我会永远怀念你们。”

      “你的怀念不值钱。”蔓延低头吃拉面,闷闷地回应他,“至少我不会为你浪费我生命的每一秒钟。”

      全场惊愕。

      勾凇两手攥拳,后槽牙紧咬,头一低,不搭言。

      包筝据理力争地问:“蔓延哥,你为啥就喜欢呛我?”

      蔓延撩起眼皮看他,“大家都在成长中,唯独你为什么对三岁小孩子的幼稚游戏乐此不疲?”

      我没进步么?
      文化成绩日新月异,而且我的待人接物也坐宇宙飞船式地拔地而起。
      我包容了董星,连任冬都接纳了,你还要我怎样?

      “我已经变得很了不起了!”

      “话越来越多的家伙,永远都不能为他人脚踏实地地分忧!”
      蔓延喝完最后一口汤,撂筷子,起身离座。

      众人嘴巴发干,咋缝合裂口子?

      “鲜梣——皇太子,你去给我寻一方哑巴药,我来给蔓延哥吞下去。”
      包筝伏案呜咽,“为了他耳根子清静,我可以牺牲我自己的喉咙。”

      擦!神马东西。
      有蔓延在场,你秒怂不就得了。
      他越嫌弃你啥,你还非得往枪口上撞。

      董星看鲜梣。
      鲜梣冲他努嘴儿。
      小星星追随蔓延的后影而去。

      “我呢?”
      任冬一指自己的鼻子,有任务不?

      “跟许崇去杨总办公室登分儿。”

      孙杰指挥,“剩下的仨人,自个儿掏腰包,去采购物品,一班最后一次团建,寒酸不得。”

      “份子钱都我出,你们谁也别抢头功。”

      “红粉赠佳人,”孙杰瞅着勾凇笑,“我们也不和你争,一班所有女孩子,每人一束红玫瑰,这要求不过分吧?”

      “我操!”
      松鼠立刻就跳起来,“逮着软的,使劲宰,三十多把,那得多少钱呐?”

      “这个钱,我花得起。”

      “鲜花送美人,你好这口儿。给便宜还不知足,鲜梣他两口子份额更大,所有任课老师都有小礼物。”
      孙杰撇嘴,“要不你们交换一下子?”

      “换个屁!”
      支棱着一双翅膀,小怂包直着脖子叫,“你个外行,送玫瑰花多俗气,看几天就蔫巴了。咱一班的女孩子个顶个水葱似的,每人一瓶梨花香,保她们都爱上我。”

      都爱上你,给你三宫六院,看活王·八松鼠在哪块儿上吊。
      孙杰嗤之以鼻,“买梨花香干嘛,有能耐送香麦儿呀!”

      小包就要跟孙杰干仗撕破脸,鲜梣拦住他。
      “香水钱我暂时给你出,如果考上公大,我就当送你的贺礼,落榜的话,三倍还我。”

      ……

      包筝黯然神伤地下场。
      没有商量余地的迂回。
      储君的指令,违抗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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