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紫垣之困（9） 秋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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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进入金秋时节，天朗气清，正是秋猎的好时节，皇家秋猎正如火如荼地准备中。
时朔看了看面前找他批复的条子，心累地批了，还在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进行修改。
“晏安兄还在批复文条?”孟锡安进入时朔的书房，看着在书桌前认真工作的人。
“秋猎一到，就忙起来了。锡安兄倒是溜得快，而且转眼就升到吏部尚书的位置。”时朔打趣道。
“以晏安兄的学识与才能，若是愿意，早就高升了，又怎么可能还在这个位置。”孟锡安看着时朔，时朔愣了愣，淡淡笑了笑。
“混吃等死罢了。”时朔非常真心地回复。
“我能看出来，晏安兄非常不喜这样的生活，又为何要掺和进那摊子破事。”
“……”其实他也不想掺和那挡子事的。
看着沉默的时朔，孟锡安知道他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便也没有执着地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秋猎前一晚。
“三殿下来了。”
“嗯，时大人是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明日秋猎烦请殿下拿出所有的实力，至于猎物数，微少于陛下的便可。”
“这是……”姬玄有些疑惑不解，这种情况上去表现，几乎是不太会被皇帝记住的。
“宁国有动静了，四王爷亲率大军前来。”时朔淡定地撸了一把猫。
“什么?！”姬玄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震惊的不只是这个消息，还有时朔对于这个消息知道之迅速，现在没有然后关于这个消息的风声。
“时大人确实吗？”姬玄冷静下来，语气虽是疑问，心中却也是信了，毕竟这可不是什么笑话。
“自然，殿下好好准备吧。”
“本殿清楚了。”姬玄语气严肃，转身离开书房，准备这次的秋猎。
次日，皇家秋猎开始。
伴随着嘹亮的号角声，浩浩荡荡的秋猎队伍出发，前往皇家猎场。
时朔骑着马缓缓地跟着队伍前行，旁边是孟锡安。作为文官，很明显，他们只是来看戏的，甚至没有换上秋猎服，只是着常服。
到达皇家猎场的第一日，众人先行休息，第二日秋猎才正式开始。
季涟清在侍女的扶持下缓缓下了马车，她朝四周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镇国公府的马车。
从最华丽马车上下来的不是印象中她母亲熟悉亲切的容颜，而是……其乐融融的季玉清和老太太，她的母亲竟然是从一边朴素的马车下来的。
季涟清的手紧了紧，她不知道府中究竟出了什么事，因为母亲从来没有差人送过口信，但是……一定发生了大事。
季涟清保持着恰当的微笑，端庄有礼地走向了季玉清和老太太的方向。
“祖母，玉清姐姐，好久不见了，清儿好想你们啊。”季涟清热络地说着。
“七皇子妃安好。”季玉清对着季涟清行了一个礼，老太太虽未行礼，却也是这样问安了一声。
“祖母，姐姐何必多礼，对了，母亲呢?”季涟清微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做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林氏，七皇子妃寻你，还不快过来。”老太太中气十足地唤了一声，林氏从一边低着头走了过来。
“母亲，清儿好久未见你了，我们母女俩去我的营帐中叙叙旧，祖母不见怪吧。”季涟清握上了林氏的手，面上是灿烂的笑容，但是心中却是满满的心疼。
“自然不会，你们去吧。”老太太牵着季玉清的手就往镇国公府的营帐处走，连眼神都没给林氏一个。
“母亲，我们走。”季涟清眼中晦暗不明，牵着母亲的手回到了帐中，屏退了下人。
季涟清按着母亲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抚上了她的手。
“母亲，府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季涟清满脸的担忧。
“唉……清儿，你的提醒没有错。”林氏盯着面前的茶杯开始叹息。
时间回到几月前。
林氏恶狠狠地听着贴身婢女的禀报，老太太如今的身体已经大好，开始打算插手管府中的中馈和铺子的事务。府中的许多老人都向着她，那些人就算她想换也是不行的，老爷不会同意。现在她处处因为老太太掣肘，不行，不能再回到她刚到府中被她们欺压得抬不起头的时候。
“春竹，老太太那边怎么样，宋嬷嬷她那里……”林氏低声说着。
“她没有被发现，之前还放了一次。”春竹小声回着。
“那就……只能这样了。”林氏捏了捏手中的帕子，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与决绝。
“对了，春竹，到时候你这样……”林氏忽然想起季涟清的警告，心中留了一个心眼。
次日夜，季玉清照例前往祖母的屋中请安，顺便帮她看看身体。
“玉儿，来了，来得正好，厨房做了些应季的糕点，快来尝尝。”老太太冲着季玉清招了招手，招呼她过来尝鲜。
“祖母，这是莲花酥。”季玉清带着丝少女的娇憨小跑了过去坐下。
“你啊，怎么还是跟个小孩子一般。”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季玉清的头。
“祖母，这屋子点了什么，好香。”季玉清拿了糕点，却没有吃下去。
“这是今个年儿送过来的香，是给我这个老婆子安神的。别说，还真不错。”
“爹爹?这样啊……”季玉清皱了皱眉，她心里总有些不安，这香味道很杂，根本闻不出什么成分，而且如果是爹爹的话……
“怎么了，玉儿?”祖母有些奇怪地看着面前发愣的人。
“啊，没什么，我先帮祖母尝尝这莲花酥。”季玉清小小地咬了一口糕点，没有什么其他成分的添加，没事?
“好吃吧，这可是祖母最喜欢的糕点了。”老太太笑着吃了一大口莲花酥。
季玉清在出了老太太院门后仍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为什么她的右眼一直在跳呢，明明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啊。罢了，可能是她最近太敏感了。
没想到季玉清千防万防还是没防到那一刻的发生。
季玉清像往常一样来老太太处请安，老太太这里还是一如往常的样子，点着令人感觉舒适的香，老太太像往常一样坐着吃着莲花酥。
“祖母……祖母?！你怎么了！”季玉清刚想请安，抬头一看就发现祖母吐了一口血，她赶紧上前把脉，拿出银针扎了几处穴位。
“赶紧去请大夫，快去！”季玉清慌张地扶着祖母到床上去坐着。
“这里的东西，谁都不许动！”季玉清凌厉地看了一圈四周。
老太太中毒一事在府中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府中顿时鸡飞狗跳，镇国公还有府中在的那些人基本都到了老太太的院子。
“母亲，您没事吧。”镇国公关心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虚弱的母亲，她原本是多么风光的一个人，现在却是那么脆弱，仿佛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
“咳，咳咳……没，没事，年儿不用担心。”老太太虚弱地动了动手。
“祖母，你放心，我与爹爹一定会为你寻到凶手。”季玉清坚定地说道，又转向那边瑟瑟发抖跪着的下人。
“大夫，你有查出那莲花酥有什么问题吗？”
“抱歉，季小姐，那莲花酥完全没问题。”大夫拿着莲花酥摇了摇头。
“其他祖母接触过的吃食呢?”季玉清拿着莲花酥，思索着这些天她若有若无的担忧。
“没有，季小姐，厨房那里也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季玉清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快速抓住，迅速跑到了香炉那里，打开盖子，她细细捻了捻烧剩的香灰，嗅了嗅，眼中闪过一抹光。
“是檀香！莲花酥……对了，对了！”季玉清站了起来，来到了祖母与镇国公面前。
“父亲，檀香和莲花是不能混用的，会产生剧毒。父亲，你给祖母的香里面有檀香吗？”
镇国公闻言皱了皱眉，看向了一边的林氏，眼中带着审视，林氏面上带着镇定，心中却有些慌乱，没想到，季玉清竟然会医术。
“这是……林氏准备给母亲的。”镇国公的称呼已经改变，语气带了一丝冷漠。
“林氏，是你想要毒害祖母！”季玉清气愤地指向林氏。
“玉儿，我自诩并未亏待于你，你为何要诬陷于我。”林氏一下跌坐在地上，梨花带雨，抹着泪，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你……你个毒妇！”老太太在床上气愤地指着她，手指颤抖着。
“母亲，别气着自己，你好好休息。”镇国公拍着老太太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镇国公冷漠地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林氏，眼中再无恩爱时的一丝怜惜与喜爱。
“老爷，老爷，我根本不知道会这样啊，这就是个误会啊！我怎么知道这两样混在一起会中毒呢，我怎么会……”林氏膝行到镇国公面前，扯着他衣袍的下摆。
“若是想知道，有的是方法。”镇国公一把甩开林氏的手，林氏跌在一边。
“来人，送夫人去佛堂静思。至于之后府中的事，暂时交由玉儿处理吧。”镇国公捏了捏鼻梁骨，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对了，今天的事不准传出去！千万别让我在外面听到一丝风声，否则后果，你们知道的。”镇国公临走前，突然回头，警告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好了，都下去吧，别打扰祖母休息了。”季玉清摆了摆手，屏退了下人，看着祖母熟睡的面容，她拿出银针，替她清了清余毒。
“唉……祖母，抱歉，还是没能保护好你。”季玉清看着祖母，一段时间的毒素积累已经损伤了祖母的身体，部分已经不可挽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紫垣之困（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