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快穿）》浮世若槿

10、紫垣之困（8） 殿试之变

　　冬去春来，转眼就进入了三月，新柳吐芽，莺飞燕舞，京中迎来了三年一次的春闱，许许多多的学子进京赶考，有人金榜题名，有人名落孙山，这段时间京中难得的热闹。
　　与此同时，忙起来的还有几位皇子们，新的血液进入朝堂就代表着新的机会，拉拢那些最有可能的人便未自己多得一份机会。
　　时朔看着手上姬延飞鸽传书给他的信，是询问这些学子中是否有值得拉拢的人，时朔提笔在回信中写下了“户部侍郎公子赵端”几字，然后绑在鸽子的腿上，送出。
　　他看了看姬延的来信，将信收到一个盒子中，放到自己的随身空间中。
　　“宿主，你留着这个干嘛?”小a躺在书桌上，看着时朔的行为十分不解。
　　“以后自有大用处。”
　　刚刚解决一个麻烦，另一个麻烦就出现了。
　　“三殿下怎么亲自过来了?”时朔领着人到一边坐下，沏了壶茶。
　　“来询问时大人是否有什么好的人选。”姬玄给自己和时朔都倒了杯茶水。
　　“我心中已经看好人选，若是殿下有其他看好的人选，也可自行争取。”时朔轻啜一口热茶。
　　“我自然相信时大人的眼光，不知可否告诉本殿那人是谁?”姬玄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
　　“保密。不过殿下可以关注一下这次的殿试，会有一出大戏上演。”
　　“那本殿就拭目以待了。”

　　春闱后不久，殿试便开始了，经过紧张的考试，试卷经过专人密封，誊抄后呈上待阅。
　　时朔看着手中写有熟悉内容的卷子，落笔写下批语，他隐秘地看了一眼皇帝的方向，暗暗地等着时机到来。
　　皇帝看着手中一份卷子的内容，眼中是欣赏与惊喜，对于手中的文章赞不绝口，正在他打算将此批为头名时，另一个大臣面带喜悦走了过来。
　　“陛下，这篇文章堪当头名啊，这真是精妙绝伦啊！”
　　“李爱卿言之过早，这篇文章朕觉得也可为头名。”皇帝将手中的卷子递给了李大人，李大人只看了一眼便面色难看。
　　“怎么了，李爱卿?”皇帝看着他变了的面色，有些奇怪。
　　“陛下，这篇文章内容与臣刚刚看的一模一样！”
　　“什么?！天子堂前，竟敢有人欺君罔上！”皇帝愤怒地将卷子拍在桌上。
　　这边的动静惊到了另外批阅的读卷官，他们过来看了看桌上的文章，惊讶地发现他们也批到过一模一样的。
　　时朔拿着卷子皱着眉走了过来，看到桌上的卷子，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和错愕。
　　“启禀陛下，这篇文章臣很早之前便见过。”
　　“哦，什么时候？时爱卿细细说来。”皇帝面容严肃，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人才，同样，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作奸犯科的人。
　　“臣去岁腊月时结交了一个知己，这文章就是臣在他那里见到过的。”
　　“哦，去岁腊月，呵，这题透的还挺早啊。”皇帝重重拍了拍桌面，周围的读卷官都诚惶诚恐地跪下。
　　“来人，唤王大学士过来！时爱卿，你便去请那位文章的作者来。”
　　“臣遵旨。”时朔领了命令，便出了殿门，径直去寻孟锡安。
　　殿内。
　　“王大学士，这题是谁泄露的?”皇帝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大学士，手指在桌上不停地敲着，清晰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臣，臣不知，请陛下明察啊！”王大学士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
　　“不知?”皇帝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地上明显心虚的人，冷笑一声。
　　“王大学士，若是好好交代了，朕还可以考虑免你一死。”
　　“臣，臣……”王大学士背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不停颤抖着。
　　“是，是户部侍郎，是他花钱买的。”王大学士思索了一会儿，打算卖了这次的人，这背后的人，决不能出卖。
　　“哦，那这些又是怎么回事？”皇帝丢了十多份卷子到地上。
　　“是他们一起凑钱到我这里买的，户部侍郎那些钱哪里够。”王大学士看着地上的一堆，知道这次所有参与的人都被发现了，赶紧转了口风。
　　皇帝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和地上的人，心里清楚，这不可能这么简单，但这背后的东西，还应当慢慢来。
　　殿外。
　　孟锡安看着这天子殿堂，有些紧张，这曾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别紧张，陛下应当会问你一些问题，好好答就是了。”时朔拍了拍孟锡安的肩膀，以示鼓励。
　　“谢谢你，晏安兄，我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启禀陛下，臣将人带到了。”时朔推开门，带着孟锡安进去。
　　“草民孟锡安，参见陛下。”孟锡安模仿时朔的样子，行了跪拜之礼。
　　“免礼吧。”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人将殿中的王大学士拉下去。
　　“你便是那篇文章的作者?”皇帝看着文章，询问。
　　“是，陛下。”孟锡安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
　　“那朕便来考考你。”皇帝打量着下面的人。
　　两人一问一答，在孟锡安熟悉的领域中，他不见之前的紧张，侃侃而谈，对于文章中所提及的内容的想法与出处，以及还存在的一些缺陷，然后又谈到了现在的政治情况，两人越谈越投机，颇有挑灯夜谈的趋势。
　　懂得看眼色的一行人早早退了出去，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明天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次日，殿试的榜依然放了，不过上面的榜首是皇帝钦点的孟锡安，下面依次是昨日评的那几个，而作弊的十几人连榜都未上。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有人作弊，我怎么可能不在上面！”赵端看着榜单，满脸不可置信。
　　“来人，将他们抓起来！”京畿卫围了过来，按着手中给的名单和画像，将人一一抓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户部侍郎的公子，你们敢抓我！”赵端疯狂挣扎着。
　　“赵公子这些话可以跟天牢里的户部侍郎好好说说。”京畿卫的统领冷冷地放下这句话，押着人就走了。
　　科举徇私舞弊一案在京中掀起一阵风浪，最终以所有涉案人员的人头落地结束，朝堂一时间人心惶惶。
　　“时大人真是做了好大一个局，我现在可以知道你的人选了吗？”姬玄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看向时朔，其实心中已经明了那个人。
　　“我的人选是此次的新科状元，现户部侍郎，孟锡安。殿下可还满意?”时朔缓缓落下一子，棋局上的局势已然清晰。
　　“自然满意，多谢时大人的安排。”姬玄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这次不只是多了一个帮手，还除了几个对手的人，怎么可能不满意呢。
　　“三日后晚，殿下可来寻我。不过，这次殿下看中的还有谁呢?”时朔轻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咳咳，不谈也罢。”姬玄尴尬地咳了咳，总不好意思说他不但找了，还看错人了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宿主，这个任务目标怎么傻里傻气的！”窝在时朔怀里的小a表面乖乖躺着，实际在跟时朔疯狂嘲讽姬玄。
　　“确实很傻。”时朔赞同地点了点头。
　　姬玄看着对面点头的人，莫名看出了一种嘲讽的意味，有些心塞。
　　另一边，姬延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这次不仅没捞到什么好的人，而且还浪费了大量的钱财。谁能想到会试榜单的前几名都是几个作弊的废材。
　　“殿下，这次失手咱们下次小心谨慎些便是，失了钱财事小。”季涟清以眼神示意下人收拾，又倒了一杯茶水给姬延。
　　“是本殿失态了，有吓着清儿吗？”姬延恢复了冷静，握住了季涟清的手。
　　“没有，殿下若是心中不快，可以向清儿倾诉，没必要生闷气，还会气着身子。”季涟清握上姬延的手。
　　姬延轻轻地抱住季涟清，缓缓说了句“谢谢你，清儿。”
　　珍馐轩的一处私人包厢中。
　　“殿下这次的损失如何？”季玉清在一边动作娴熟地焚着淡雅的兰香，缓缓的轻烟飘散在房间中，幽幽的兰香阵阵传来。
　　“除了财物外，还有户部侍郎。”姬沐神色淡淡，仿佛不在意，实际上手中不停翻动的书表面了他情绪的不平静。
　　“殿下有试过拉拢新任户部侍郎吗？”季玉清淡淡地饮了口茶。
　　“自然，但跟那个时朔一样，油盐不进，是中立派。”姬沐停下翻书的手，将书放在桌案上。
　　“这些事先放一边吧，殿下好好准备秋猎。”季玉清回想起前世她帮助姬玄参加那次戍边，凭借那次在皇帝面前大放光彩。
　　“秋猎?”姬沐语气中有着疑惑和不解，毕竟秋猎那事只能算得上是皇家的娱乐项目罢了。
　　“请太子殿下相信臣女。”季玉清语气严肃，那次宁国大军来犯，宁国王爷亲自领军，为提振士气，皇帝想要亲自点一个皇子一起去，现在的几位皇子中还未有人显露军事才能，那么距离最近的秋猎，便是一个展露才能的最好时机。
　　“本殿明白了。”姬沐打量着面前的人，总感觉她身上似乎蒙了一层迷雾，令人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