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深处》猫中恶霸

73、第 73 章 一旦决定面

　　一旦决定面对现实，理查德的行动力就会变得非常高。这种高行动力帮助他从那些连环杀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现在也会帮他查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理查德对此坚信不疑。他只需要注意一点，那就是不要让格里知道这件事。
　　是的，没有必要告诉他这些。
　　现在是时候该行动起来了。
　　他做了一大碗炸肉丸，跟格里一起看一个有关于星际开拓的电视剧一直到深夜。凌晨十二点半，格里裹着毯子沉沉地睡着，而他抱着电脑，来到餐厅开始搜寻关键词——他原本想从能让器官再生的临床医疗计划开始，但想了想，还是将关键词换成了火种。
　　他用这个搜索词搜索出来的是一个叫做“人类火种计划”的研究项目。但时间是在十几年前而非二三十年前。看起来只是名称相似而已。但理查德认为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大量无意义的巧合，他的工作经验也是这样告诉他的。所以他耐心地点进每一个链接，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并知晓这是一个医疗项目，旨在通过研究外星人身上有趣的变化来帮助重病患者重获新生。也就是说人类火种计划是目前广为人知的急救方案的前身。有趣。理查德不觉得这是巧合，这其中一定有联系。
　　他打算就这个线索深挖下去，但很快便遗憾地发现他所寻找的那些东西不可能在网络上流传，因为那个更早一点的火种计划要比互联网古老得多。看来他得去图书馆碰碰运气。他把这个记在备忘录上，并在后面写了理由，以免自己真的遗忘。
　　凯蒂开始发疯般地奔跑。猫总是会这样，晚上总是会发疯乱跑。理查德花了点时间让它安静下来，然后重新坐在电脑前，回忆自己刚刚是想要搜索什么。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决定从特异功能开始搜起，试图在一众灵媒，驱魔专家，自称上帝代言人的教派头子以及其他声称自己有超能力的人当中找出与自己遭遇差不多的人。也许他不是唯一一个出现异样的项目参与者。理查德给一些他认为可能是的人发去了邮件，没有期望立刻得到回复（毕竟现在是四点钟，就算最能熬夜的人也该睡了），转而开始研究政府项目。
　　政府项目，当然是外星人项目。讨论度最高的绝对是这个。理查德这次没有感到反感，他仔细地点进每一个词条查看，并翻阅了之前办案时做的笔记，希望从里面找到一些痕迹。一点能证明政府再次之前就进行过相关研究的随便什么痕迹都行。但是没有。难道更古老的那个火种计划跟外星人没有丝毫关系？但既然在外星人来之前他们就能取得如此成就，为什么现在又这么依赖它们呢？理查德感到深深的疑惑。但他还是把外星人排除出了搜索的重点，希望发现一点不一样的。
　　答案是没有。真是疯了，这个国家除了外星人就不能关注一点别的吗？
　　此时是五点半，理查德感到困倦。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开始搓脸，用手梳理自己的头发，试图保持清醒。他基本上已经看完了所有有关于外星人的报道了，如果不是他之前为了办案浏览过相关的词条，他估计他还需要一到两个小时左右才能看完全部吧。现在剩下的是有关于外星人社团的广告了——甚至还有外星人保护组织。外星人保护。这听上去好诡异。
　　理查德决定暂且放弃调查。他估计自己不能在网上找到更多线索了，除非他愿意花力气去挖掘政府的黑暗面——啊哈，黑暗面，他怎么没早早想到这一点呢？说真的，公众们会觉得FBI会对他们每个人进行监视并非空穴来风，他们真的在干这种事。
　　他的意思是，美国政府真的会去做一些说出来都是在挑战人们想象力的事情，如果有人告诉理查德他们在外星人项目上动了手脚，他也不会感到奇怪。
　　好吧，还是会感到很奇怪的。至少在这之前他没有怀疑过。但现在他觉得他最好怀疑一下。
　　但是……真的吗？他们干嘛要这么做呢？蜜蜂提取物效果很稳定，他能找到很多正面案例，没有人冒出来说自己被欺骗了。那些药物确确实实救了很多人的命。再说政府能从这里面得到什么？实验数据吗？那为何不开展临床试验呢？他想肯定会有人愿意参与的，皮特当时就参与了一个临床试验项目。这说不通。而且人类火种计划确实有临床试验阶段，现在技术也很成熟了，理查德不知道在这上面动手脚会有什么意义。
　　可能思考方向错了。他这样想着，还是把这一点记在了备忘录上，当作备选调查方向，并在后面加了个小问号，提示未来的自己这个思考方向存在问题。如果他没能从图书馆的旧报纸或者杂志上找到他参加的那个火种计划的消息的话，这个备选计划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也许吧。理查德总觉得这个B计划有点不对，但他现在太困了，没那么多精力去找出错误。现在是六点五十三分，他已经将近一整个晚上没有睡了。理查德慢吞吞地站起来，拖着脚步去厨房做了早餐。鸡蛋跟培根在滚烫的锅里滋啦作响，凯蒂鬼鬼祟祟地踱过来，不断地舔着鼻子。
　　“走开，凯蒂。”理查德没精打采地用脚将它推开，“你的碗里有饭可以吃。”
　　凯蒂幽怨地小声叫着，眼睛继续盯着锅看。它站起来，两只前脚并在一起，试图表演一些才艺来打动理查德的心。
　　“不，”理查德心硬地继续用脚推开它，说真的，凯蒂现在很可爱，之前带它去看兽医时兽医也说它是一只健康的猫，不管它之前有什么病，他带它过去的时候它已经好了，但理查德还是很难对凯蒂心生好感。凯蒂之前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糟糕了。所以当凯蒂再次站起来抓他裤脚的时候，理查德弯下腰，拎着它的后脖颈把它轻轻丢了出去。
　　凯蒂固执地想要再次上前，但人猫大战的动静吵醒了格里。他发出一声恼火的呻吟，凯蒂立刻弹跳起来，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理查德的视野里。
　　“什么动静？”他不快地问道。
　　“没什么，亲爱的。”理查德拿起煎锅，将煎蛋跟培根倒出来，“就是在给你弄早餐而已。”
　　格里又躺下去了。
　　“不！”他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在生气，“一定是凯蒂在捣乱。该死的猫。”
　　理查德挑了挑眉。
　　喔，现在看来他对猫的新鲜劲过去了。也是，凯蒂恢复正常之后精力也变得旺盛，总是喜欢把桌子上的东西推到地上，有时候还会把放在地上的脚当作假想敌，发起凶狠的偷袭，扑上来进行猛烈的撕咬。格里因为这个用拖鞋教训了它很多次，对它的容忍度也低了很多。
　　他切好面包，将装着早餐的盘子放在小桌子上，轻轻拍了拍还在睡觉的格里。
　　“我待会要去一趟图书馆。”他说。
　　格里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我把电脑打开，这样直播开始的时候你就能立刻听到声音。我尽量在午饭之前赶回来，好吗？”
　　格里又闭着眼睛应了一声，理查德猜他是在说好。他把平板电脑搬过来摆好，打开网页，这才回到房间去休息。他再次醒来时直播已经开始很长一段时间了，库克船长正在用热情到让人发毛的声音大讲特讲气密过渡舱的原理。理查德下去时他正套上笨重的宇航服，打算亲自去舱外走一趟。
　　“蓝鲸号的船员是最棒的，我们都经过专业的训练。”他气喘吁吁地将腿塞进裤子里，又在别人的帮助下开始将手塞进袖子里，“过去的那一段时间我们都把任务执行得很好，但现在我们要进入蜂巢的近地轨道，所以得先对飞船进行一次全面检修……”
　　格里已经醒了，他无精打采地看着屏幕，抱怨说这次直播好无聊。
　　“他说他会为我们介绍飞船！”他恼火地说。
　　理查德觉得格里不是在为这件事感到恼火，不过他决定假装自己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就跟他以前一直做的那样，当一个普通人。
　　“他的意思是他要去外面介绍蓝鲸号吧。毕竟里面已经介绍了一遍了。”他顺着格里的话说下去。
　　“最好是这样。”格里不快地说。
　　“所以……待会我要在我的身上绑一根绳子，因为太空中没有重力，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在太空中迷失……”
　　理查德关上门，将库克船长的话隔绝在身后。
　　……
　　这附近的陨石十分密集，詹姆斯不得不使用位于身体顶端的巨大主脑进行思考，全神贯注地驾驶飞船穿过这一片陨石密集区，同时，他使用位于腹部的第二副脑通过思维网络继续跟工程虫玛丽交流。
　　在进入这片陨石密集区之前，他正指责玛丽将保罗生产的蜡质以及蛋白质全都用在了建造曲折的隧道上，这是一种浪费。更何况蓝鲸号的走廊并不需要维修，这种做法简直多此一举。现在，指责仍在继续。其他人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当然也有可能在私人网络里交流。比如说那群脑虫——他们还没改掉喜欢戴头盔的毛病吗？真是让詹姆斯感到恼火。头盔也是很重要的物资！他们不能一直霸占它们。
　　他们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片区域，詹姆斯放开操纵杆，告诉飞船主脑接下来由它自动驾驶。在愤怒的船长面前，庞大的飞船乖巧地将行驶速度降低到安全范围之内，并放出了自动机器人配合自己完成任务。但这种行为再次惹怒了詹姆斯。他立刻在思维网络中要求飞船将这些恼人的小虫子收回去，以免妨碍到船员做事。
　　“工程师们安装在你身上的摄像头够多了！”他恼火地说，“不要再用虫子烦我们了，现在是休息时间！”
　　飞船默默地收回了机器人，并在詹姆斯离开船长室后锁上了门。它选择的时机很巧妙，没有让詹姆斯觉得它是在发脾气。现在，稍微清醒了一点的船长挪动着数目众多的足，决定去实验室找脑虫们谈谈。
　　他们不能再霸占头盔了！该死的脑虫，他们还不回应他的通讯请求！一群傲慢的怪胎！至少他们应该接入集体思维而不是每次有事都让人亲自跑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