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圣诞礼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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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礼物起到的作用比理查德想象中得还要大。最明显的一个是格里开始在午夜爬起来，跑到浴室里用刷子和致死量的洗发露洗猫。时间大约在三点左右，格里认为理查德睡熟的时候。而第二天，凯蒂就会带着刺鼻的香气出现在客厅里，毛发蓬乱，躺在垫子上呼呼大睡，以补偿自己被打扰了宁静的夜晚，下午再跑到森林里玩耍。格里房间里的洗浴用品的消耗速度也快得惊人，不过理查德没有戳破过，他只是默默地无视了格里偷渡新洗发露到浴室的小动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其实有怀疑格里还偷偷用了空气清新剂，或者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开过窗。后者的概率更大，时间可能就是他跑到楼下去洗猫的时候，因为有时他在迷迷糊糊中会听到窗户开关的声音。而且这两天他早上起床时能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浊气减少了许多，吸气时能感觉到肺部正在舒适地张开，将更多的氧气送入体内。老实说，如果不是怕自己被冻死，他真的想把窗户一直开着，他们真的需要一些新鲜空气，尤其现在凯蒂香得让人难以承受。
除了让凯蒂保持香得刺鼻的气味之外，格里还每天坚持给这只宠物做无盐无油的宠物饭。老实说，理查德觉得格里在烹饪上没什么天赋，因为所谓的宠物饭往往只是混合在一起的半生不熟的糊糊，而材料来自于理查德做饭时制造的厨余垃圾：胡萝卜片，土豆皮，还有卷心菜难以入口的茎。都是些是动物保护组织见了会尖叫着把他们送上法庭的东西。但凯蒂诡异地在这种喂养下变得越来越好，圣诞节的早上，理查德跟趴在地上的它打招呼时，猛然发现它的前肢已经发育得跟他记忆里见过的猫一样好了。
“哦……”理查德惊奇地打量着凯蒂放在脸颊两侧仿佛棍子一样的小脚，又猛然注意到它的眼睛似乎也比两人刚见面时小了一点，难道格里做的那些东西真的有用吗？这效果未免也太显著了。理查德这样想着，第一次主动蹲下来，搓了搓凯蒂的头。
它现在算是跟可爱沾点边了，真不容易。
“圣诞节快乐，小家伙。”他说。
凯蒂眯着眼，“呜哇”地叫了一声，作为回应。
理查德又拍了拍它的脑袋，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做早饭。格里还在睡，按照最近的惯例，他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会醒来，留给理查德的时间很充足。但今天他想做点简单的，所以就找了两个烤盅，放了点奶油进去，又各自打了一整个鸡蛋，在上面撒了些香草，将烤盅推进烤箱，又切了些硬面包放在一边备用。简单的早餐就算是完成了。理查德用毛巾擦着手，思索着今晚的菜单。
鸡是一定要的，肚子里要装满土豆，面包块，还有香料……
格里从楼上下来，双手放在背后。
“圣诞节快乐，亲爱的。”他走过来亲了亲理查德的脸，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圣诞节快乐。噢，这是……？”理查德将那东西拿过来，打量着它。
那是一个看得出制作者精心装点过的礼物盒，很小。理查德看了格里一眼，得到确认的信号之后便撕开了外面的纸，露出里面泛着金属光泽的昆虫标本。那光泽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变化，像是金属构成的彩虹。
“哇。”理查德发出惊叹，“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昆虫，谢谢，亲爱的，这是我收到的最让我感到意外的圣诞节礼物。我会把它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格里显然很高兴：“你喜欢就好，亲爱的。”
他跑开去拆自己的礼物，理查德带上烤箱手套，将滚烫的烤盅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到盘子里。鸡蛋烤得刚刚好，面包戳下去，金黄而诱人的蛋液就从破开的口子里流淌了出来，让面包充满奶油的香气。理查德感到很满意。他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听到格里打开盒子，发出一声惊呼。
“天啊！”他手忙脚乱地捧着蓝鲸号来回看着，很快就找到了打开的开关，露出做工精细的内里，因此又发出一声惊呼，“我的天啊！查理，我好爱这个！”
理查德得到了第二个吻。
“看来我挑对了礼物。”他笑着说。
他们坐下来高高兴兴地吃完了这顿简单的早餐，随后开始为圣诞节大餐做准备，并在接下来的一天都忙着往鸡跟鱼肚子里填充馅料，用搅拌机制作肉馅和酱汁，煮汤，制作面糊。下午，满头大汗的两人终于完成了他们的圣诞节大餐：烤鸡，纸包烤鱼，胡萝卜洋葱鸡肉汤，清爽的蔬菜水果沙拉以及流心巧克力蛋糕。理查德有意增多种类并减少分量，以达到让人愉悦又不会浪费食物的目的。他觉得自己做得很成功。
但要是这个家里有更多人就好了，这样会热闹很多，更具有节日氛围。
他将香槟倒入高脚杯中，递给格里，跟他轻轻碰杯。现在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五分钟，他还有时间调整自己的呼吸，享受接下来令人激动的时光。
“呃……”格里面露难色，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了果汁，“我想我还是喝果汁好了，我对酒精过敏。”
他拿着装了果汁的杯子走回来，跟理查德碰了一下。
“祝蓝鲸号。”他说。
电脑传来库克船长的说话声：“嗨，各位观众们，现在我们已经进入飞船，正准备出发。我是詹姆斯·库克，你们的船长，这位是副船长，凯，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会协助我……”
“祝蓝鲸号。”理查德也说。
“玛丽，工程师，她负责修潜艇，贾斯汀，医生，他负责修我们，布莱恩，潜艇驾驶员，这位是珍妮，我们的营养师，约瑟夫，陆战队员……乔安娜博士，加文博士……”
“我喜欢珍妮。”格里说，“网站的资料上说她生育了很多小孩。”
“噢，她还是个营养师，一定把孩子们养得很好。”理查德羡慕地说。
格里轻轻点着头。
“是啊，肯定会啦。”他漫不经心地说。
……
詹姆斯仰头喝光了今天的第三罐啤酒，顺手将易拉罐捏扁，丢进回收洞口。
今天是他们太空航行的第六天，在这六天里，蓝鲸号一无所获。飞船碰到的小陨石都是毫无生命体征的石块，没有任何研究价值可言。不过詹姆斯对自己的新船员有了新的了解，这新的了解也更加让他警惕那个叫保罗的吃人魔以及那个叫约瑟夫的性|瘾兼神经病患者，前者总是试图用言语挑拨船员之间的关系，制造混乱，后者则更加糟糕，甚至可以在打了镇静剂的条件下坚持玩弄自己直到流血。当然，这不是说邦妮不值得被警惕，詹姆斯觉得她的脸很邪恶。只是在你要面对两个变态的时候，你会下意识地觉得另一个相对老实的罪犯的危险性没有那么高。但也仅此而已。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还是有些痒，于是他从酒柜里拿出第四罐啤酒，对准喉咙灌进肚里。
该死的蜜蜂。该死的政府。他这样想道。
而且娱乐区与一坨狗屎没什么区别。工程师们在这里装了大量的彩灯，这些灯泡无时无刻散发着绚丽的光线，在詹姆斯看来一点用处都没有。更别说这里使用的建造材料还光滑得能让人当镜子照。这就更累赘了。蓝鲸号上最不需要的就是镜子。如果你知道你的船员会因为影子，倒影，或者任何其他类似的东西崩溃的话，你也会赞同库克船长的想法的。
尤其是现在，詹姆斯的倒影正在盯着他瞧。
詹姆斯啜饮着剩下那半罐啤酒，静静地目视前方。
他知道他的倒影正在看着他，而不是跟他一样看向远处。他就是知道。不然为什么每次他们对视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正好可以交汇呢？而且镜子里的他很邪恶。是的，邪恶。就是邦妮脸上会有的那种邪恶。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嘴唇还是那双嘴唇，但那些不同的肌肉走向，那些细小的差别，都让你感到那张脸很不对劲。这就是为什么詹姆斯会选择在这里酗酒。他没有酒瘾，但他需要酒精来帮助自己保持冷静。他的认知会在酒精的帮助下保持正常——这就是酒精的功效。
他将目光收回来，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倒影还在盯着他看。该死的倒影，该死的外星人。他真的受够了。
而且他的耳朵一直在痒。狗屎。詹姆斯怀疑他的耳朵正在发炎，因为他试图将小指头伸进去抓挠痒处时总觉得触碰到的皮肤异常地敏感，稍微用力一点便会让他感到疼痛无比。但贾斯汀却说他的耳朵干干净净，连红肿都没有。詹姆斯还以为这个跟他大吵一架。他觉得贾斯汀因为太空旅行太过枯燥而精神异常，无法完成自己的工作。贾斯汀为此感到很恼火，直到现在都还不肯主动跟他说话。
但是没关系，只要他盯紧那三个囚犯。
只要他盯紧他们，其他人就能平安回去。
詹姆斯喝光第四罐啤酒，将空掉的易拉罐丢进回收洞口。
（“你是伟大的船长，你应该保护你的船员。”）
是的，是的，他会的。他就是这样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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