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理查德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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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决定先不去管皮特那边的事。他安静地坐在汽车里，开始梳理今天得到的情报。那些碎片在他的思维海洋中旋转，沉浮，最后静静地躺在那里。理查德伸手想把它们拾起，但一股回忆又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击中了他，让他停下了动作。
一只湿漉漉的，在水里奋力挣扎，最后被他救上来的小猫。
那只小猫现在怎么样了呢？大概是已经死掉了。理查德没有收养它。他那时正忙着为自己的大学学费奔波，并没有盈余去照顾好一只小猫，而猫当时也并不信任他。但他现在突然觉得很内疚。如果他收养了它，那只猫是否能活更久？理查德不知道那只猫后续如何，但他却笃定那只猫活不过那年的冬天——流浪动物们大多都是这样的。
为什么又想起了那只猫呢？因为它跟刚刚的山姆一样可怜么？可山姆跟猫之间还是存在很大的区别，山姆现在有了自己的工作，有了固定的住所，未来这小子还会有一个女朋友（他现在说不定就有了），还会有几个孩子。但猫有什么呢？猫小小的，被水打湿的毛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让它显得像是个丑陋的怪物。这小家伙在冰冷的水里丢掉了太多精力，但上岸后还是顽强地站着，朝着理查德大叫，并找机会飞快地跑掉了。它能活过那个晚上吗？理查德不知道。但它现在肯定已经死了。理查德很确定这个。
理查德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奋力地深呼吸。
冷静下来。他对自己莫名惊慌的心说道。冷静下来，专注你现在要做的事情。
那些外星人。
还有突然出现的美梦。美梦是关键。
理查德渐渐镇定下来，他觉得自己现在不会去想以前的事情了，于是他闭上眼，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一些杂乱的念头被剔除，理查德回到保安眼前，想要继续问他点事情。
保安转过脸来，露出一张脸部肌肉过度发育的脸。理查德惊愕地看着他，看着那颗脑袋在他面前游来游去，像是一条吃得太多而鼓鼓囊囊的鱼。
这是什么？他询问，也问自己。但海洋没有回答，保安也没有回答。理查德转身想要离去，却发现自己被货架包围，那个叫做D的女人跟店员交谈着，在一片光怪陆离中发声大笑。
理查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着眉头。他不确定自己刚刚有没有睡着，还是说他的思绪已经乱到无法再处理案件了？他想起格里，朦胧间竟看到他打开一扇门，拍着手大笑，说——
“瞧啊，亲爱的，这是我们最好的孩子。”
那孩子有着坚硬的甲壳，凶猛的上颚，还有泛着冷光的四肢。理查德看着他，有些疑惑。他竟然记不起这个孩子的名字了，而且为什么他要躲在衣柜里？现在是白天，白天的衣柜也会有怪物吗？
等等……他跟格里有过孩子吗？
他睁开眼睛，意识到刚刚的一切只是梦。
这让他感到挫败。
他想他应该今天请假的。他需要心理治疗。
……
格里有些昏昏欲睡。
最近的日子有些太安逸了。安逸到他感到不适应。查理才离开了多少天？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是才两天吧？准确地来说还不到两天。但他却觉得这两天过得跟两年一样久。现在他正坐在史密斯太太的沙发椅上，腿上堆着他织的一小片围巾，脚上还趴着一只肥胖的猫。围巾跟猫让他的腿跟脚都暖洋洋的。史密斯太太已经睡着了，气流穿过她年迈的肺部，发出轻微的声响。
噢，我不如就也睡吧。格里这样想着，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脑内的睡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格里看了看还在打呼噜的史密斯太太，又看了看还压着他的脚的肥猫，觉得有点饿。
但没有之前那么饿，饿到恨不得吃光一整个世界。格里估算了一下他与桌子之间的距离，认为自己可以在不吵醒史密斯太太和猫的前提下拿到盘子里的葡萄，于是奋力伸手，在自己差点变成橡胶人之前拿到了几颗，丢到了嘴里。
葡萄很甜，大概也因为如此，他的饥饿很快就平静下来，不再折磨他了。
格里窝在椅子里，感到非常地舒心。他能感受到史密斯太太正在她曝光过度的美梦中重新回忆她的青春，也能看出脚上这只肥肥的猫正在做着折磨老鼠的美梦。思维被拓展之后的感觉如此之好，仿佛世界就应当匍匐在他的脚下。他已经化作风，化作云，化作土地，自由自在地伸展着肢体，然后他听到——
“我很抱歉。”有人在对他说话，很熟悉，“但是不要痛苦了。不要痛苦。”
是谁？
格里彷徨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那个人。是实验室里的家伙吗？不是。他们不在乎他是否痛苦。是现在认识的人吗？不是，他们没有见过他的痛苦。是以前见过的人吗？不是，他不觉得以前见过的人里有那个声音。
那是谁？
“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对你说这件事。我是说，你跟我说这些也不能改变什么，我想你应该自己对他们说这些。所以……再见了，老兄，祝你好运。”
谁！？
格里有些恼火，他感受到对方的冷漠和抗拒，就像一层裹在外面的钢壳，而这层讨人厌的钢壳出现在他的回忆里。而这惹怒了这位慵懒的蜂后。谁在他的回忆里惹事？他要把他撕碎！！
没有人。那段回忆在他伸出手之前就狡猾地消失了。格里的呼唤没有得到丝毫回应，而这时他才沮丧地想起自己还未发展过任何子嗣。不对，他发展过一个，但那个有跟没有也差不多。哦，不。格里想起那个糟糕的家伙就有点想吐。那也能算是子嗣么？愚蠢，弱小……格里很是冷酷地想。没有威风的大鳌，没有让人闻风丧胆的外表，也没有其他任何能抵御敌人的东西……废物，他不会承认这种东西是他的孩子的。
我可以发展几个。这时，格里想道。
是的，他确实可以发展几个。这不是突然产生的想法，而是某种本能。格里已经脱离了实验室带给他的应激状态，这意味着他的身体素质正渐渐回到正常水平，他也有足够的食物，还有让人感到安全的环境——这一条的功劳应该算在爱莉头上。如果她没有带着他熟悉社区的话，格里估计到现在都还会觉得只有家是安全的。但是，啊，格里舒适地伸展了一下他的脚趾，感受着猫咪柔软的肚皮，但是，这个社区真的很安全。
他爱这里。
这里很安全。
所以他需要一些
工具
孩子。
而且查理不在。他没有保护。这很危险，如果有坏人来他该怎么办呢？这很危险。他需要保护。
他该要个什么样的孩子呢？格里继续用脚趾抓着猫咪柔软的肚皮，让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发出不耐烦的嘤咛声。可爱的猫，肥肥的猫。
“你想要孩子吗？”
“我不知道，我想这需要我们两个都准备好。”
格里猛然清醒，开始思索查理是否准备好了。他甚至还感到一点心虚，查理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他不太清楚他知道家里多了个陌生人之后会是什么态度，所以格里决定先看看查理现在在想什么。他朝着远在缅因州那头的查理深处伸出手，注意到他正在想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
哦！小猫！格里又用脚趾抓了抓猫鼓鼓囊囊的肚皮，有点得意地想他可以先弄一只宠物。嗯，就这么定了。宠物的话，查理回来后应该不会很惊讶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