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温野草》长夜余火

4、第 4 章 酒后吐真言

　　程际盛守在沙发边，他渴望听见清醒的段文一说。
　　段文一醒来看见趴睡在一边的程际盛，明明动作已经很轻，但程际盛还是感觉到。程际盛睁开轻松的眼，眼眶微红看着段文一。
　　“段文一，酒后吐真言是真的吗？”程际盛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答案。
　　段文一没有回答，拿起手机起身就要走。
　　“段文一，你有女朋友对吗？”程际盛这一句话把段文一定在了原地。
　　“你怎么知道？你从哪知道的？”段文一不断质问程际盛。
　　“所以你觉得我好骗，觉得同性恋恶心也是真的吗？”程际盛强忍着泪水，狠狠掐着自己。
　　“是，我就是觉得你好骗，我就是觉得同性恋恶心，你别犯贱了行不行？真挺让人反感，你就一定要让别人喜欢你吗？”段文一不顾程际盛的感受不停说着，一字一句，让程际盛刻骨铭心的痛。
　　“为什么要找我谈？”程际盛还是问着，他依然不相信段文一所说的，他依然觉得段文一在骗他。
　　“没玩过男的玩一下不行吗？谁让你犯贱喜欢我，谁让你答应我？”段文一的声音对程际盛来说，忘不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等你13年了，段文一。”程际盛把他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你别逗我了行不行？咱俩才认识多久，半年不到，你跟我说13年。”
　　“真的，段文一，我的梦里有无数个你，你的梦里就没有一个我吗？”
　　“你是不是觉得你编的这些我就会信？”段文一不信，他只是在玩程际盛，但是程际盛信了，程际盛好骗，程际盛当真了。
　　“别耗了，我就跟你说白了，我不喜欢你，纯玩儿。”
　　“为什么不喜欢我？”程际盛还是想要知道那已经很明显的答案。
　　“没别的，就看到同性恋就反胃想吐，这个理由满意吗？”
　　段文一说完没有管程际盛，甩门就走。
　　程际盛知道缘分就到这了，13年，败给了性取向。程际盛从来不后悔等段文一的这13年，他只是宁愿在梦里见他千百面，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三四天。
　　他宁愿等他千百年，也不愿意见面之后再也不见。
　　程际盛梦里再也没有出现过段文一，风水轮流转。
　　段文一的梦里开始出现无数个程际盛，在那之后，两人从未见过一面。程际盛选择离开，他搬到了另一个没有段文一的城市，段文一选择留下，他留在了从前有过程际盛的城市。
　　偌大的饭店，没有了程际盛有些空荡，段文一每天准时守在店门口，直到店倒闭也没有见到程际盛。
　　程际盛选择放下那13年，过的风生水起。段文一才拿起那13年，过的挫骨扬灰。
　　段文一每天循环播放那屈指可数的几条语音，程际盛的那几条语音他每天听上百次，上千次，段文一在程际盛曾走过的路口等着。
　　他期待在路的转角处会出现那个程际盛，也许程际盛会原谅他，但他永远原谅不了自己，又或许程际盛永远不会原谅他了，程际盛即便在这也选择避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