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圣米歇尔广场 薇薇卡在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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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卡在镜子前足足站了一刻钟。也许，还是绛紫更适合我？好纠结啊。
屋外的敲门声就不曾间断过。如此脆亮的声音显然很能烘托门外三人的情绪。
“我准备好啦，”薇薇卡从房间里窜出来，“圣米歇尔广场在哪个方向？圣雅各门街那边吗？”
歌琳和云妮第101次的抒发了真诚的感慨：“我真希望——”“算了吧，”爱蕾娜赶紧把两人拖走，“赶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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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凌晨三点摇曳着四支倩影。晓风撕扯着她们的头发，制服上的纽扣被霞光映照成橘红色。四把剑冽锋相抵，寒光凛然。“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一如两百多年前的年少意气。
不远处，沙威认真的瞧着。
“往后不要再摆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他总结道。
由于对四个火/枪手放心不下，夏布耶先生左思右想，决定派沙威上阵。沙威并不多问，抓起警棍就出了门。“我从不怀疑上级的指令，你们也应当如此。”他对四个姑娘说。他对她们的尊敬建立在制服和皇帝的封赏之上——那可是沙威不敢想的荣耀。
这就足够了。
圣米歇尔广场的白垩墙上沾满了各个年代的涂鸦，有意与无意，政治与儿戏，总可以在那上面寻到一点痕迹——学生们偶尔还要来添上几笔。白垩墙，学生，再加上周围散落的几所大学，这便构成了广场上最大的招牌。内行人或许还要提一提它的咖啡馆。沙威似乎对这里相当熟悉。“那里，”他指了指一条长巷，“那边偷盗盛行，你们两个人结伴才能进去。”他们走到一排出租屋前。“这里偶尔会有学生闹事，但一般不要紧。圣米歇尔广场算是很安全的了。”
与此同时，衣衫褴褛的人在他的警棍下逃散。野孩子在他背后噘起嘴，相互哼着下/流的调子。车辙划在石块路上，像饥瘦的河床嵌进大地，马车上的男女却熟视无睹——四个火/枪手今天真是长了见识。
钟敲了十二下。广场上开始有学生走动。沙威望望太阳，很人道的把赶她们进最近的一家咖啡馆。
缪尚咖啡馆是一如既往，吵吵嚷嚷。云妮一进去便蹙起眉头。“你能不能带我们去后厅，或者干脆找个小隔间？我们的朋友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歌琳问路易松。
“你们不能进后厅，他们不让女人进去，”路易松上下打量着她们四个，“警察制服......也不受欢迎。”
“这太......太神秘了。女人不能进去，警察也不行——有人想去后厅探险吗？”小隔间里，歌琳发出了热情的提议。
其余三人切着盘里的牛肉，神色如常，已是见怪不怪了。
“真的不想吗？也许我们会发现一个天大的阴谋呢！”歌琳仍不死心。
“你不要失望就好，”薇薇卡浅浅的啜了一口酒，“要我说，后厅里又是一个什么共/济/会，为了体现组织的玄乎，不许这个进去也有不许那个进去，暗地里又巴不得把全世界的人都拉进来。”
“更何况，沙威先生只给了我们一个小时。”云妮补充道。
爱蕾娜朝门外望去。侦察员先生固执的杵在广场中央，让人想到拔地而起，又被人砍掉半截的山毛榉。她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们说，为什么游民见到他都抖成了筛子？”
“因为他长得......像阎王？”
“哈哈哈哈哈歌琳你声音小一点吧......”
到了下午，四个火/枪手终于摸清了整个广场。沙威也被耶拿桥的几个警察借走了，那里出现了小型的骚乱。圣米歇尔广场上的人们都松了口气，开始对歌琳她们指指点点。
“哈！”伽弗洛什带着几个野孩子，一个筋斗翻了过来，“请我吃“蜂巢”的大小姐！”
薇薇卡冲他挥了挥手。伽弗洛什先是单脚站着，然后换了一条腿，跳到背后，从后面打量着薇薇卡。“你是一个警察。”巴黎的拉达曼提斯宣布。
“更准确地说，我们是火/枪手。”歌琳说。
伽弗洛什眨了眨眼睛。“没听说过女人当火/枪手的。”
“所以你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伽弗洛什琢磨了片刻，“也是。我还听到过女强盗呢。”
“警察不好，火/枪手好。”他神气活现的说，“巴黎从前有四个。达达尼昂，阿多斯，波尔多斯，还有一个给忘了，剑用的顶好。”
姑娘们相互看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还有一个是阿拉密斯，他是我的祖父。事实上，我们同他们四个还多少有些亲缘关系呢。”薇薇卡说。
“别骗我。”
“一点没有。”
“你们是他们的后人......”伽弗洛什挠挠头发，“所以你们也会用剑？”
“何止是会用。歌琳简直就是个决斗高手。”薇薇卡一脸坏笑，“想不想让她教你们几招？”
然后，歌琳就稀里糊涂的有了一班子学生。
钟敲了五下。
“进攻——后退——进攻——后退——进攻！伯盎斯，把手伸直！伽弗洛什做的非常好！”歌琳朗声说。
在她的号令下，顽童像士兵一样排列起来。他们挥舞着小树枝，一招一式都磕绊的近乎滑稽，却又带着士兵们不常有的热情。他们都自觉碰上了一件顶有趣，却又剥离了游戏意味的巧事。不管怎么说，“受到达达尼昂后人的指教”总是能在玩伴中间得到敬重的。
一旁，薇薇卡三人巡逻归来，彼此咬起耳朵。“歌琳会成为下一位海伦女士，我敢说。”
爱蕾娜正准备答话，一抬头却看到满天夕阳。“哦，我答应了马白夫先生要去拜访他的。我得走了！”她匆匆忙忙的摞下一句，“你们直接回旅馆就好！”薇薇卡和云妮看着她朝梅齐埃尔街的方向跑去。
钟敲了八下。
壶里的茶煮开了，却惨遭冷落。爱蕾娜和马白夫先生正听着普卢塔克妈妈读书。
“他遇到一位年轻的姑娘
露着纯洁的含羞的脸
焕发出青春烂漫的容光
就像从空而降的天仙
一种难言的爱慕之情
攫住他的心，他独行踽踽
眼眶里涌出珠泪盈盈
他离开粗鲁的小兄弟群”
普卢塔克妈妈停下来，擦了擦她的眼镜。“再美不过了——唷，天已经这么黑了。”马白夫先生颤颤巍巍的从他的小摇椅上站起来，“有人来接你吗，小爱蕾娜？”
“我自己回去，”爱蕾娜抓起帽子，“再美不过了——用它来形容这个下午也是恰如其分。”
“让什么人把您送回去吧，”普卢塔克妈妈哀求道，“一个小姑娘不能在大晚上出门。我们就让......哦，马白夫公公，您认识什么邻居吗？”老人黯然的摇摇头。
“好妈妈，不用为我担心。我好歹也是名火/枪手啊。”爱蕾娜安慰他俩，“那么，再见了！”
两个老人家拗不过她，只得把她送出门。
漆黑一片的小街上，偶然能听到一些陌生的响动。爱蕾娜的心脏轻轻撞击着她的肋骨。她不害怕夜晚，只害怕那些滑进夜晚的阴影。
她不再认路，径直跑起来。那是一个人，还是一盏熄灭的路灯？
“嗷！”爱蕾娜的鼻子抵上一副肩胛。她抽出折扇，慌忙中一把戳上去。
那个人猛得转过身，拉住她的手腕。
纵然周围一片漆黑，她依然能看到他脸上柔和的轮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圣米歇尔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