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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预言之子 达奇一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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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奇一族的地下宫殿内,五位德高望重的老者齐聚。
“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预言之子。”一个又一个世纪过去了,每一代达奇族人都在等待一位大人物的出现,但期盼始终落空,现在愿望达成,博斯死而无憾。
“是呀,輫刻带她来找我教导她达奇文字时,我以为是上天给我们开了一个玩笑,一个瘦弱的小孩怎么可能是预言之子,倒是她的学习能力让我惊叹,短时间内几乎全部掌握我们的文字,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学生,她让我骄傲。”往日教导蒂安的场景历历在目,几列会心一笑。
“以往我们只能靠瞻仰祖先的画像来想象昔日的模样,如今真实的形象出现在眼前,反而感觉虚幻缥缈。”雨情忘情地看着蒂安的碧绿发丝,感动的泪水在眼底打转。
“听说她挺能打,不知道我跟她谁强。”南阳曾经是达奇一族的勇士,也是上一届的头领。
“哼,蝼蚁一只,妄想与人中骄子相较孰强孰弱,笑死人了,人家一根手指压扁你足矣。”印叩凉凉泼冷水,有仇不报非君子。
“打过方知胜负。”
“可悲,某人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纵使一百个你挡在她面前,经纯玄火焰一烧,灰烬不留。”
“印叩讲的没错,纯玄火焰是最为纯粹的火焰,能烧毁世间任何东西,只有内心强大且善良的人才能释放出纯玄火焰,千百年来,唯天帝得此能力,可惜他已战死。蒂安果真是预言之子,她力量强大可与天帝媲美。”
“天帝早已战死,你们何来识得纯玄火焰?”輫刻提出不解之处。
“纯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黑沼森寸火不燃,但它却在这燃放熊熊大火,它可以瞬间杀人于无形,亦可救人于燃眉,理应火焰所到之处生物无一幸免化作虚无,而蒂安脚下的青草毫无损伤,自始至终蒂安的目标只有你,纯玄火焰按照主人的意念行事,绝不波及无辜。由此可见,应是纯玄火焰无疑。”
“头领小子,幸亏我及时出手敲昏蒂安,要是再慢一点,嗯哼。。。感谢我吧。”印叩鼻孔朝天,好像做了多伟大的事情。
“印叩,你似乎忘了你手上的拐杖就是当年輫刻不小心掰断的水晶之树的枝桠,它多多少少蕴含点儿能量,估计水晶之树和纯玄火焰能量相近,互不排斥,不然纯玄火焰定会为了保护主人而攻击你,到头来保住你小命的是輫刻,感谢他吧。”
“纯属巧合,归根究底是我命大,寻常噩运不能伤我分毫。”无论如何,向小的道谢有失身份,让其他人知道了,以后他的脸面往哪搁?不久前才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这次打死也不承认輫刻救了自己。
“归根究底是你心胸狭窄、心高气傲,于是天理难容,招致噩运,差点毁了我们英明神武的头领。我要出去替天行道,昭告天下,让族人唾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南阳作势往外走,故意刺激印叩紧张的神经。
“你这个人形活动喇叭花,唯恐天下不乱,歪曲事实真相,妖言惑众,妄图扰乱朝纲,引发族民恐慌,这样的你说的话谁信?族民们雪亮的眼睛犹如散发出明亮光华的月光石,在我睿智形象的影响下,个个明辨事理,不随人云亦云。”口水花四溅,自觉倒水润泽缺水的唇舌。
在场的人作欲呕吐状,不愧比我们多活了几年,信口雌黄的功夫一流。
蒂安眉头紧皱,睫毛轻轻颤动,一群嗡嗡叫个不停的蜜蜂把她从睡梦中吵醒,犯疼的后脑勺左转也不是,右转也不是。
蒂安吃力地撑起浑身酸痛的身体,伸手往疼痛不已的后脑勺探去,“疼~~~”一声轻呼溢出嘴角,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蒂安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坐在床的边缘的輫刻第一个反应过来,脱口问道。
“好疼,后脑勺肿了一个包,全身酸疼,发生了什么事吗?”蒂安轻轻地按压额头,试图缓解头部不适。
“你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吗?”几列担心地问。
“难道某人敲得太用力,把脑袋敲傻了?”南阳说的同时眼睛瞥向印叩。
“你别含血喷人,那样随手一敲可以把人敲傻?你当她是三岁小孩,脑袋还没长合起来?”
什么事都怪罪在他头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印叩行得正坐得稳,做事对得起良心,不管南阳怎么说,就是不承认。
“其他人我不清楚,可是她跟你相比只能算是个婴儿,想不到你如此心狠手辣,连个小孩也不放过。”生掰硬造也要把你拖下水,谁叫你平时行为不正,得罪人多,称呼人少,今天我就是要为被你欺负过的人出头。
“好吵啊,脑袋快炸了!”蒂安不胜其扰,朝对吵的两人大吼,过后脑袋更是疼痛。
“你们走开,吵到蒂安了,给我出去。”輫刻推着他们往门口走去,尊卑观念被抛到九霄云外,凡是以蒂安考虑为先。
“你你你干嘛,我是你的长辈嘢,这样赶长辈出门像话吗!”印叩气得吹胡子瞪眼,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赶过。
“輫刻,你赶错对象啦,我也是受害者。”南阳不在意被人嫌弃,但他坚持不跟印叩同一待遇,这会降低他的身份。
门啪的一声,当着两老的面大力关上,阻隔一切吵闹的源头。
“好了,送走聒噪老人,这下耳根清净了。”雨情掏掏受虐已久的耳朵,身心得到解脱。
“他们两个从出生之始斗至垂暮之年,个人十分佩服他们的毅力。”几列与他们师出同门,对他们恩怨略知一二,也遭受了多年的噪音荼毒。
“我倒觉得他们自编自导的猴戏耍得不错,每次看完后我都会回味三天。”博斯意犹未尽,他有股冲动开门出去看新一轮的猴戏。
“你们。。。是谁?”眼前数张陌生的脸孔令蒂安迷惑,几位老者虽年纪老迈,但仪表非凡,相信他们与几列大人一样享有尊贵身份,单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些端倪,炫亮白袍绣金丝边,翠玉簪花挽万千青丝,这身装扮只在几列大人身上看到过,如今一并出现了五位,事情有点儿大条啰,稍早前她朝他们大吼会不会很失礼?希望不要罚她跪碎石子,干苦力活。
“第一次见面,我是雨情。”雨情笑容满面,朝蒂安轻轻一鞠躬。
“我是博斯。”他同样向蒂安鞠躬行礼。
蒂安自然地以欠身行礼回敬。
“好久不见,我是几列。”几列弯腰行礼。
蒂安莫名其妙地弯腰回礼,几列曾是教导她达奇文字的老师,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理应由蒂安先行礼才合乎道理伦常,此情此景让她回想起天守一族亦是对她行礼致敬。
“孩子,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迷惑。”雨情的眼睛与他的内心一样通透明亮,看穿人们隐藏于心底的秘密。
“你是预言之子,达奇一族未来的希望之星,我们对你行礼并无不妥。”博斯微微低头,有礼地回答。
“你们一直提着预言之子,他到底是干嘛的?”輫刻不懂事随便提提就算了,现在连他们也要插一脚,实在令她不解。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我们一族等待了千年的人。”
“可以再说得具体点儿吗?”几列说了等于没说一样,这是重要到要模糊应对的地步?
“命中注定的事,我们不能透露太多,以后,你自然会明白,你只要记住,你是水晶之树选中的人,你对达奇一族十分重要。”
“我不会重要到让你们拿我去祭祀各路大神,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吧?”神话小说、杂书杂记看得太多,只能从这方面去考虑。
“这样对你太暴殄天物了,我们起码要挖你的心脏出来晒干磨成粉末做药引,掏出内脏泡酒,撕下你的皮做衣服,剩下的肉嘛,风干了当零食吃。”雨情说的跟真一样,还配合动作呢。
“你。。。”
“不行,你要是这样干,我跟你拼了。”蒂安正想发话的时候,輫刻率先卷起衣袖,一个箭步走到雨情面前,揪起他的胸襟,抡起拳头,双眼红根直冒。
“你冷静点儿,只是开开玩笑,别当真。”雨情吓出了一身冷汗,慌忙解释。
“輫刻,不可以对老人家不敬,松开手。”輫刻不惜以下犯上来维护她,让她很感动,可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前不能冲动坏事。
輫刻听话地松开手,眼睛一直威胁性地盯着雨情。
“请将刚刚听到的话当作笑话一则,我们达奇一族绝不会做出伤害您的事情来,凡事必以保护您的安全为优先考虑,一辈子对您忠心不二,不离不弃。”三位老人家齐屈膝下跪,右手握拳覆在左胸口上。
印象中輫刻曾经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自己对他们真有那么重要?
“你们起来吧,我可承受不起你们的大礼。”蒂安忍受身体不适下床扶起他们。
“请理解我们不能向您透露太多,知道得越多反而会有危险。”
既然他们决意不开口她也不勉强,时间会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希望你们能履行承诺,你们的忠心只专属于我。”
“这个自是当然。”
果断利索的回答,看来他们来真的,她的未来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她。
蒂安托着疼痛的脑袋,她好像漏了什么重点。一小撮碧绿发丝随着蒂安的低头滑向胸襟,提醒她首先要处理的事。
“我跟你们说,輫刻偷偷让我喝了好多水晶之树的汁液,把我变成另外的模样,你们见多识广,有没有办法让我变回原来的样子?”蒂安希冀的眼神来回扫过三位老者。
“很抱歉,我们没有办法。”
“你们再想清楚一点儿,说不定答案就在脑海中的某个角落里。”蒂安始终存有半点希望。
“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
“怎么会这样!!輫刻,你过来,我要拔了你的皮以泄我心头之恨。”
“请您冷静,万一再使出纯玄火焰就糟了。”三人连忙劝解。
“纯玄火焰?我记得书中略有记载,它是天帝的独门绝招,威力强大,杀人无痕迹,它跟我有关系吗?”
“您忘了前不久您使用纯玄火焰差点杀了輫刻。”
“我用纯玄火焰?还差点杀了輫刻?你们在说笑吗?以我的魔力连使出低级的火焰魔法都难以实现,何况是天帝专属的纯玄火焰。”蒂安压根儿不相信他们说的话。
“我们没说笑,不信可以问问輫刻,他一般不说谎。”几列伸手指向輫刻。
輫刻用力点头。
“不会吧,你们在逗我。”她只记得当时自己很生气,恨不得杀了輫刻,之后发生的事脑袋里一片空白。
“上百名达奇族人目睹了全过程,您可以去问问。”
蒂安眉目纠结,努力思考话题的真实性。
“依我的理解,水晶之树的汁液不仅改变了你的身体构造,而且使你得到纯玄火焰的强大能力,至于个中原因,我还在思考当中。”博斯同样百思不得其解,能量水晶吸收了天地精华、自然能量才凝结成晶,由天帝埋藏在森林里,照理说纯玄火焰与它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或许是神奇的汁液唤醒了沉睡在蒂安体内的纯玄火焰?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达奇一族可真是捡了一块大宝。
蒂安闭目凝神,试图搜索体内的强大力量,结果她什么也没感应到,不过发觉身体血气畅通,身体各机能运行极好。
蒂安睁开双眼,眼底尽是失望,她好想亲眼看一次传说中的纯玄火焰。
“纯玄火焰是在您暴怒的时候出现的,一般情况下沉睡在您体内,您感应不到也属正常,只怕以后你您控制不了暴怒的情绪,纯玄火焰再次出现,涂炭生灵,酿成悲剧,到时可没人从旁敲醒您。”几列语重心长地说完。
“那怎么办!我不要做杀人凶手!”
“办法不是没有,关键看您愿不愿意做。”雨情一脸正经,其实心里偷着乐,倘若计划成功,以后的日子不愁没乐趣。
“什么办法?”蒂安着急地问。
“事先声明,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执行起来存在一定的难度。”鱼儿快快上钩,美好灿烂的明天正等着你呢,哈哈哈哈。雨情轻咳两声,稳定兴奋的情绪。
几列和博斯了解地交换了眼神,雨情又在动脑筋了,有他在的地方我们甭想无聊,他脑中的鬼主意多如繁星,目标范围上至老人下至小孩,尤其乐于挑起印叩和南阳的唇舌之战,这下竟打起预言之子的主意。
“废话少说,直接讲重点。”蒂安还没开口,輫刻已经忍不住催促,他比蒂安还要急切知道答案。蒂安的愤怒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搞不好某一天再次惹毛蒂安招致纯玄火焰焚身。
“知道了,我现在就说。”蒂安出现后,輫刻眼里只装得下蒂安,其他人在他眼里连坨便便都算不上,悲哀呀,把孩子养得牛高马大,最终宰在别人手里。“目前为止我们对纯玄火焰的了解仅限于微薄的书本知识,它什么时候会出现,又为什么会出现我们一无所知,它只在蒂安愤怒的时候出现吗?答案是不一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从来没出现过的纯玄火焰在蒂安极度愤怒的时候爆发,我推断它的出现跟蒂安的情绪波动有关。由此推断,我们应该从蒂安的情绪控制入手。”
“说得倒轻松,人的情绪发自内心,受环境和旁人的影响,本身难以估计和预测。”輫刻难得发表高见。
“你说的没错,我们正是要从环境和人际交往入手,例如把她丢在极端恶劣的环境让她自生自灭,又或者把她安置在难以相处,脾气糟糕的人身边,用这些方法来培养她临危不乱,处之泰然的品性。”他太能吹了,太佩服自己了。
“简单地讲,是要我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修身养性吧。”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来到黑沼森后,蒂安发觉自己变得没耐心。以前的她以正坐的姿势可以坐上一天,同时听老师讲解大条道理和光荣事迹,现在她觉得听几位老人说话是在谋杀她的时间。
“孺子可教也。”
“雨情,这是你真心想出来的方法吗。”
“雨情,说出来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你不要拿预言之子开玩笑,要是出什么事情,你可是全族的千古罪人啊。”
几列和博斯提醒雨情注意他的言行,还有后果的严重性。
“哈哈哈,瞧你们紧张的,她是预言之子,受上天眷顾,能出什么事情?”雨情的确对蒂安抱有很大的信心,他看人一向很准。
“最好是这样,若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别怪我们不顾多年朋友情谊,将你正法。”
“安啦安啦,老人家少操点儿心。”雨情摆摆手,没把他们的话往心里放。
听几列和博斯的语气,好像雨情的方法不太靠谱。不过,蒂安喜欢挑战自我,越不可能的事情越想尝试。而且这个方法可以锻炼心智,没什么好拒绝的。
“雨情大人,你的计划听起来蛮有趣的,我做。”蒂安毅然答应。
“蒂安大人,您要三思呀,雨情的话附和不得。”
“是呀,听从他的计划的话,八成伤身又伤心。”
“我已经决定了,这里的生活无聊得很,该找些事情做调剂。”
“蒂安大人。。。”
“蒂安大人。。。”
“对了,你们以后不可以称我做蒂安大人,也不可以对我用您的字眼,直接叫我蒂安就好了,就像輫刻一样把我当朋友对待。还有,顺便跟族民们说一下这个事情,你们说的话他们应该会听,我跟他们说了好几遍让他们直接叫我的名字,都没人听进去。”
“请恕我直言,这样有违尊卑。”博斯勇敢提出异议。
“你们错了,任何一个达奇族人的岁数都比我大,理应我尊重你们,今天因为我的头疼得紧,心情不好,多少失点分寸,请你们谅解。”蒂安弯腰道歉。
“不不,我们不敢当。”几列和博斯连忙上前扶起蒂安的身子。
“啊,我仿佛看到达奇一族的未来一片光明。”雨情心情愉悦,张开双臂自我陶醉。
“你们有确切计划的话通知我,后脑勺肿了一个包,我去找东西敷一下。”
“头还很疼吗,我看看。”輫刻的手轻轻地贴向蒂安的后脑勺,触摸到隆起部位,“那个该死的老头,出手那么重。”
“輫刻,尊老、尊老。”
“随便啦,我找颗鸟蛋给你敷一下。”说完,輫刻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