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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洞房花烛夜     执 ...

  •   执着绛纱灯的侍女在前引路,沿途无数花瓣洒落在我脚下。

      在喜婆的吆喝声中,我跨入花轿坐定,喜乐奏鸣,花轿稳稳当当的被抬了起来,朝元炽的昱王府行进。

      我端坐在软垫上,听着喧闹的锣鼓声与吹打之音,也懒得掀盖头去看外头的景象,只垂着眼眸,手指抚上袖口那朵金色并蒂莲,随着呼吸频率慢慢摩挲着。

      没有多久,便听得一声高呼“落轿!”

      花轿应声而停,喜婆高亢尖锐的声音随即响起:“新娘子到,请王爷踢轿门,接新娘子进府!”

      轿外一阵沉寂,片刻,听见一声戏谑的轻笑:“我视昭儿为珍宝,又怎么舍得威慑于她!”

      语毕,轿帘掀开,有风吹拂进来,撩起喜帕一角,我瞧见双骨节分明的手悬在轿门前。

      “该下轿了,我的王妃。”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邪肆,带着淡淡的蛊惑,令我心生不适。

      我抿唇,沉默半晌,终是将左手搭了上去,踏出了轿门。

      有人奉上红绸缎,我伸手握紧,由他牵着缓步往前走。

      四周围着不少宾客,却都噤若无声,唯有喜婆高唱不停。

      我随着红绸牵引,迈过火盆,跨过马鞍,每一步都仿若踏荆踩棘,疼痛异常。

      而红绸另一侧的元炽却是在我迈入门的那一瞬,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嗤笑了一句:“疼吧?”

      我没作答,挺直了脊背,继续稳步向前。

      他一向就爱以羞辱我为乐趣,我怎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让他如愿看我笑话?

      元炽似对我的反应很不满,使劲拽了下红绸,我猝不及防,险些摔倒在地,又被他揽住腰身。

      “看来王妃对今日大婚很是期待呢,连路都走不稳了!”

      他讥讽嘲弄,我咬着牙齿隐忍着怒火,从他的禁锢中挣脱,站稳了身形。

      见气氛不对,喜婆连忙哎哟一声:“王爷王妃如此恩爱,真乃天作之合呐!”

      “本王也是这般认为的!”

      他轻笑一声,没再纠缠,继续引着我前行,走至正厅。

      “吉时到,请王爷王妃行礼拜堂!”

      司仪高呼着,我跪在蒲团之上,如同提线木偶般随着他的唱诺,逐次叩拜,完成所有的流程,最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入了洞房。

      “小姐,刚刚可曾摔着哪里?”

      我坐在喜床上,红裳绿罗一左一右拉着我的手担忧问道,我微微摇头示意无事。

      “昱王太过分了,居然拽了红绸害小姐摔倒!还说什么视小姐如珍宝,有他这样视如珍宝的吗!”

      绿罗性子急,忍不住抱怨骂道。

      我冷讽勾唇,视若珍宝?珍宝再贵重不也是掌中玩物?

      “你小点声,若被人听了去,你还要不要命了!”

      红裳低声斥了一句,绿罗也怕隔墙有耳,纵是再愤愤不平也只能噤了声。

      室内顿时陷入沉寂,只听得烛火噼啪燃烧的爆裂声,和前院隐约传来的热闹喧哗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侍卫恭敬的行礼声:“王爷!”

      “嗯!”

      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门被推开,有风灌了进来,吹得喜帕微扬。

      “都出去!”

      他冷冷出声,我能感觉到红裳绿罗朝我投来的担忧目光,她们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对我最是衷心不过,没有我的吩咐即便再惧怕元炽也不会离开。

      “你们出去吧!”

      我轻声开口,天地已拜过,我和元炽已经是夫妻关系,我的清白,尊严,包括性命,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毁去,她们留下来也只会惹他发怒,与其如此,不如让她们离开,免得受到牵连。

      “可是小姐……”

      红裳绿罗欲言又止,显然是担心我的处境。

      “出去吧!”

      我又说了一遍,她两人终究是不敢违拗,只得退下,门扉合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我心下不由一颤,但还是坐得笔直,悄然将手指探入袖中。

      良久,也不见他上前。

      只听见酒壶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我平稳着呼吸,不让自己露出丝毫怯懦之意,听得他不屑的嗤笑一声,感觉有一阵风伴着酒气袭来,盖头猛然被掀开。

      我冷冷抬眸,他逆着烛光立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妖冶的脸上皆是玩味。

      “这身嫁衣穿在昭儿身上果然好看!”

      他语气轻佻,抬手欲摸上我的脸,我微一歪头他的手堪堪擦着我的鬓发划了过去。

      他也不怒,浑然不在意的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走回到桌边坐下悠哉悠哉的把玩起合卺杯,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桌上高燃着一对龙凤喜烛,赤红的蜡泪滴滴落在金色的托盘上,蔓延成了一条殷红的蛇信。

      我静静坐着不动,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的侧影更加邪魅,仿佛暗夜里蛰伏的魔神,随时都会择人而噬。

      半响,他才拿起赤金的酒壶缓缓斟满了两杯,缓步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我。

      挑眉道:“昭儿,喝了它了!”

      我仍旧未动,他满不在乎的将两杯酒都一饮而尽随后将酒杯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俯下身贴在我耳侧柔声呢喃:“几个月不见,昭儿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怎么办?本王可真是喜欢得紧!”

      话音随着他的唇落下,从耳畔到脖颈,我半瞌着眼眸像个木偶,这无动于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他骂了句脏话后抬手捏住我的下颌,迫使我仰头和他对视。

      “谢昭!你在跟我装死是吗!”

      他阴沉着脸低吼。

      我转脸欲挣脱他钳制,被他用力按住,见躲不过,我也不再挣扎,冷眼望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讥讽,漠然出声:“你以贺州城百万民众的性命要挟我嫁给你,你还想要如何?要像女支子一样迎合你吗?”

      他紧紧的盯着我,目光阴狠得骇人,在我以为他要暴起之际,他脸上却突然浮起恶毒的狞笑。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这句带着明显快意的话,我脑袋里像是有惊雷炸响,震得头皮发麻,那些未得到实证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

      “是你!”

      “是我啊,我的王妃!”

      他很是满意我惊骇的反应,疯狂的笑了起来,笑得那样开怀肆意,一直到眼泪都出来他才抬手擦去:“是我以你为饵,诱了他出城,是我一剑贯穿他的心脏!也是我亲自将他丢下断崖!”

      我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心像是破碎成片,痛得难以呼吸,他却犹觉不够。

      抬手抚上我苍白的脸庞,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眼底闪烁着诡谲而兴奋的幽光:“知道为什么是心脏吗?不是因为一击必命,而是,那里面装有你啊!昭儿!我怎么能允许别的男人心里装有你呢!”

      他说得温柔缠绵,我却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尖升起,直窜脊梁骨,这世间怎么会有元炽这样的恶鬼!

      惊怒之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恨意,抽出袖中匕首,朝他刺去,被他轻易握住!

      “昭儿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想谋杀亲夫?”

      他的语调慵懒又透着几分戏谑,手腕一翻便夺去了我手中的匕首,随即反手一掷。

      “嘭”

      一声闷响,匕首深深嵌入门柱中,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手中唯一的利刃被夺,我下意识的往后躲,他欺身上来,双手撑在我的肩膀两侧,退路被挡,我抬腿就朝他踢去,他却早已料到我的举动,还未等我踢到他已先一步擒住我的小腿,随即把我压在身下,将脑袋埋在我颈间,轻声闷笑:“怎么?昭儿这是怕了?”

      对于这样暧昧的姿势,我厌恶至极,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反倒让他更兴致盎然。

      “别白费劲了,昭儿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逃不了!”

      他嘲弄两声,从我的颈间抬起头,一手挑起我的下巴,一手游移着去解我缀着明珠的腰带,动作轻柔而缓慢,就如同猫逗老鼠般。

      “昭儿今天特别好看呢,我想看昭儿为我穿嫁衣的样子已经想了……”

      缠绵低喃的话随着嫁衣乱开戛然而止,他狭长的丹凤眼一眯,眼神骤然冰冷如霜,我知道他是看到了嫁衣下素白的丧衣。

      我原本穿上丧衣只是意在为阿琛守孝,但现在看着元炽那铁青的脸,心下却涌起一股快意!

      我用力推开他微僵的身体,起身立于床前,迎着他的鹰视,勾唇浅笑,然后抬手将华丽繁复的嫁衣脱落在地,让里头那件未缝边处处是断线的粗麻丧衣完完整整的显露出来。

      “你以为你赢了阿琛吗?”

      我笑问,嘴角挂着一抹嘲讽,一字一顿道:“论大义,阿琛披甲持兵,保卫家国,你却是叛臣贼子!论德行,阿琛为人谦逊,胸怀坦荡,你却阴狠毒辣,视人命如草芥,论武艺才学,阿琛身负正道绝学,熟读兵书战策,而你,只会用阴谋诡计算计于他,为什么你刺的是他的心脏?怕不单单因为你那令人作呕的占有欲,更是因为他曾一剑击中你的左肩,令你重伤,你怀恨在心,所以百倍还给了他!你这等卑劣的小人根本比不了他一分一毫!”

      他的脸色随着我的一言一句变得越发阴郁,待我终于说完,他双眸微眯,一瞬不瞬的凝着我,漆黑的眼眸满是深不见底的幽暗,隐隐闪着嗜血的狠戾。

      “呵!”

      他忽然微垂下头肩膀微颤,一声声由低到高的笑从喉咙里迸出,最后隐忍不住整个人都伏在床榻之上大笑起来,似是我说的不是羞辱之言,而是一件无比可乐之事。

      我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只觉得心头畅快不已,他多次欺辱于我又杀了我挚爱之人,我们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我只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替阿琛报仇,但我很清楚,他武功高强杀他根本不可能!

      既然无法伤他身,那就诛他心!

      我往前迈了一步,毫不畏惧的与他那双隐含着嗜血戾气的眼睛对视,脊背挺得笔直:“你以为你强迫我嫁给你,我就是你的妻了吗?我早在扶风山上,对着阿琛的灵位行过三跪九叩之礼!我谢昭早就是他公梁琛的妻!纵使你再怎么折磨羞辱我,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呵!那我现在就让你认清楚,你现在是谁的妻!”

      许是我的话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猛然起身掐住了我的咽喉,把我甩在床榻上,发了疯的撕扯着我身上的丧衣,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骇得脸色瞬白,拼了命的护住自己,却抵不过他强硬的力气,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怒骂不已。

      “元炽!你个疯子!疯子!”

      任凭我怎么喊叫他都置若罔闻,直很丧衣被撕了个粉碎,里衣也扯得凌乱不堪,他停了手弯腰将地上的嫁衣披在我身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朝外走。

      我慌了神,拼命捶打他的胸膛,挣扎着踢腿,可都奈何不得他分毫。

      厚重的雕花梨木门被他一脚踹倒,骤降的温度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却来不及瑟缩,下意识的拽紧欲掉落的嫁衣,心下已是绝望至极。

      “都闭上你们的狗眼!”

      他厉呵一声,门外守着的护卫纷纷跪伏在地,紧闭着双目不敢抬头。

      饶是如此我依旧羞愤欲死,连挣扎也忘了,甚至为了遮住身子,不得不往他怀中缩了缩,他脚步顿了顿,低声骂了句该死,

      随后跃身而起,一路飞檐走壁将我带入一间水雾袅袅的房间,随手将我甩落水中,温热的泉水灌入鼻腔,呛得我猛咳不已,他站在岸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

      “清醒了吗?”

      他问道,语气森冷如同地狱修罗。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嘶吼道,声音因为刚才那一通折腾而沙哑得厉害。

      “昭儿不是分不清楚你现在是谁的妻吗?我帮你认清楚啊!”

      他一改方才阴郁的神色,浅浅勾唇一笑,伸手往一侧指了指,示意我顺着方向瞧去。

      我愣怔的转过头,顿时惊得浑身僵硬,这是一处如牢笼般密闭的地方,四面以镜为墙,没有窗户,房顶也是镶着铜镜,每隔五尺插着烛盏,四角摆放香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我身处到这池温泉是这密室之中唯一有生机的存在。

      而此刻,四面八方都映着我狼狈的模样,全身衣服被水浸得湿透紧贴身躯,头发和眉毛上都挂着水珠,一股如同被人扒光衣物丢在大街上的难堪涌上心头。

      我不敢再看,忙闭上了眼,将身子往水中沉了沉,我刚闭上眼,就觉得头皮一疼,他拽住我的头发,迫使我睁开了眼:“怎么,昭儿不看了吗?”

      他说罢,竟一把将我从池中拉了出来,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甩落在地,身躯磕在冰凉的白玉台面上,痛得我闷哼一声,他却丝毫不顾,伸着长臂捞出飘在池上的嫁衣便往我身上套。

      “元炽你又发什么疯!你放开我!”

      我惊惧不已,不住拍打着他的胳膊,他一手压在我肩膀上,另一只手将凌乱不堪的嫁衣罩在我身上,最后将我整个人牢牢桎梏在身前,按住我的脑袋往镜中凑近。

      “昭儿,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好看看,你是谁的妻!”

      他的嗓音阴冷,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我被迫看着那一面巨大的铜镜中映出的模样——我被他以屈辱的姿势禁锢在怀里,身上嫁衣和他的喜袍紧贴,同样大红的颜色交融在一起,刺得我眼睛疼痛不已,胸口像堵了一块沉重的石头无法喘息。

      我拼死咬着牙关,忍着几乎要将我魂魄吞没的屈辱,不让自己落下一滴泪!

      “昭儿,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副倔强的模样,毕竟,会反抗的猎物,味道总比老老实实任由宰割的猎物要鲜美多了……”

      他贴在我耳边哑声说着,一字一句宛若恶魔低语,我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猩红着眼眸通过镜子与他对视:“元炽,我真希望你去死!”

      “我死了,谁来护着昭儿?”

      他微眯着眼,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我吞噬。

      “何况!我的命还是昭儿救的,昭儿舍得让我死吗?”

      “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像你这样的疯子就应该下十八层炼狱!”

      我咬牙切齿,双眸含火瞪视着镜中的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他嘴角缓缓上翘,勾勒出残酷的弧度:“那昭儿亲自送我去吧!”

      说完,他忽的将我压在身下,狠狠吻住了我的唇瓣,将我未说出口的咒怨悉数封堵在咽喉里。

      唇齿交融的瞬间,那温热的触感恶心得我胃部翻滚,几乎作呕。

      我剧烈的挣扎着,扭曲着脸,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对他的厌恶,他僵了一瞬随即松开手,冷冷的盯着我,一言不发,半晌才慢条斯理的擦拭了一番薄唇,冷声道:“既然昭儿不愿意,那我换一种玩法,可好?”

      话落,他迈步朝一侧的香炉走去,取出两枚药丸抛进香炉内,我听见噼啪一声,浓郁的熏香散尽,屋中渐渐弥漫开淡淡的香甜。

      他回头瞥了我一眼,嘴角挑衅般的弯起:“昭儿曾经在中了我的迷香后,还能冷静自如的和我周旋,可见昭儿心性坚韧非常,那今日,我倒要瞧瞧昭儿还会怎么逃脱于我的掌控!”

      他说得风轻云淡,我瞳孔蓦地收紧,想起在京中时他曾潜入我房中实施的卑鄙行径,不由打了个寒噤。

      我紧紧屏住了呼吸,快速将嫁衣撕扯下一块待要浸水时才猛然想起它防水隔湿,只好咬下将里衣袖子撕下,将其浸了水捂住口鼻。

      全程他都坐在一旁看戏一般地观摩着我的所有举措,不时啧啧两声,以表他的兴致盎然。

      待我将口鼻都捂得严严实实时,他才悠悠然踱步上前,伸手拂去我额前凌乱的发丝,低声道:“昭儿只会这些粗浅伎俩吗?你难道不知道合格的猎人在捕猎失败后会重新调整策略进行二次狩猎吗?”

      他的声线很平稳,听不出情绪,我警惕地望着他,并不搭腔,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香是我最新得的,名为‘踏月’,由西域特有的曼沙花研磨成粉,配合着迷魂草和百合等名贵药材调制而成,无论是人是兽,吸入后会丧失理智陷入幻境,若三炷香内未能进行交合则会被困在其中,神志疯癫最后暴毙而亡!”

      他说着,将我用于蒙鼻的锦帕拿开,俯身贴在我耳侧,轻笑道:“最重要的是,此香,只需闻上一口便足矣……”

      我惊得全身汗毛直竖,下意识想逃,可刚一转身就身形一晃,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元炽见状,嗤笑出声,蹲在我身前,伸手抚摸我苍白的面颊,轻叹道:“唉,药效发作了呢!这回昭儿又会如何逃脱?”

      我奋力摇头,试图驱逐掉脑中越来越浓重的晕眩感,可是根本没用,眼前的事物已变得模糊不堪。

      恍惚间,我感觉元炽那张妖冶邪肆的面容逐渐隐在雾气朦胧之中,随之浮现的是一张俊朗英挺的脸庞——阿琛!

      我心中一喜,抬手就要摸上他的脸,却在即将触碰之际停下。

      不!不对!

      阿琛已经死了……

      这是幻境,眼前的人不是阿琛,是元炽这只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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