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幸与不幸 技术进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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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ccess is commemorated; Failure merely remembered。”——文代，与其父授予其四瓣桔梗家纹不同的是，其母授予他此语以明志。
今天不能不说运气非常好。虽然不是自愿的，但是我第一次面见了皇帝陛下。他非常威严地端坐在宝座上，问我是否有把握。把握当然有。而且这是我们生于伊兹的人才能获得的特权。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我们逃跑，我与文代被要求住在了皇宫中。与我一样生于伊兹的文代当然不怕那种法杖，但是他对于我的辩论是否能成功似乎很担忧。其实我们根本不要什么辩论，直接把这些异邦人“请”出国境也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但是我想天朝碍于面子所以才一定要使他们心服口服后才会送他们走。但是拖了这么久，也确实让人有些感觉奇怪。但是，大义在我们这边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
翌日晨曦，我们就在一些宦官的陪同下进入了国塾别馆。东方微亮的现在，我想那些异邦人应该还在睡梦中吧。春天总是见不到阳光，他别是五月的现在。
我与文代在国塾别馆的知明堂等那些异邦人。不久，异邦人们似乎也不希望玷污祖国的荣光一样，睡眼惺忪地来到了知明堂。是他们的翻译先开的口：“阁下起得真早啊……啊~”
“不，是之前与各位切磋学问的人起得晚了。”
其实之前那些人根本不晚，他们总是在自己非常精力充沛，他人也精力充沛的上午或者下午与这些异邦人辩论的。但是我可没打算和精力充沛准备良好的敌人战斗。准备良好的有我们就够了。
现在灰蒙蒙的屋内甚至还点着灯火。这样晦暗的昼行灯应该能让他们更想睡吧。
“那在下就直切正题，我们是天朝上国，地大物博国内现在没有缺乏如何东西，没有和贵国通商的必要，所以能否请各位使臣放弃通商的想法，离开我天朝？诺各位大人能够同意，相信皇帝陛下也会很高兴的，他应该会送各位无数的珍宝作为给贵国的礼物。”
我说完后，他们的翻译用鸟语和那些异邦人翻译了我刚才的话。听完后的那些异邦人中有一些人甚至不禁发出了笑声。然后其中为首的一位异邦人用鸟语对翻译说了些什么，接着翻译就用我朝的语言同步翻译道：
“确实如大人说，贵国现在可以说不缺任何物质财富，你们甚至能从盖亚……不，不，大地母亲恩，我是说能从神那里获得我们的伟大祖国安卡无法获得的许多东西，但是我们却发现，你们缺乏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从小的说，那是先进的科技。不知道您是否看过我们我们所乘坐的那只船？也许和贵国？，不，贵朝的相比，没有贵朝的来的大，但是我们的船是气体，叫蒸汽的气体驱动的。这只是我们先进科技的冰山一角。”说到冰山一角时这位翻译似乎很满足。是啊，能使用成语确实非常值得自满一下。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他接着说“最重要的是，你们缺乏信仰，缺乏救赎。你们没有信仰伊艾斯的传统，如此下去，在最后的审判来临时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你们，你们将万劫不复。”说到万劫不复时，他又自我满足了一下。
“如是说，就暂且请允许我相信你们确实有优秀的科技吧。请问诸位是否是想说优秀的科技能为我国带来繁荣？”
当翻译用鸟语翻译我的话后，那些异邦人中又爆发出笑声。这次在为首的那位的默许下，一位年轻的异邦人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而那位自我感觉良好的翻译也滔滔不绝地开始翻译。
“那当然！我们之前就听说，贵朝的国民如果想要一件保暖的衣服，他们一般要自己织。但是这一过程往往需要常年锻炼出来的技术以及许多天的辛勤织布才能做到。而我国却不同，我国只需要一位小男孩，盯着魔法的机器就能源源不绝地生产出布匹，甚至是绸缎！这就是科学的力量。需要这些商品的人，只要出钱，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而且现在我国所出产的布匹，国内已经供大于求了。”
“也就是说贵国的小男孩在织布？”
听到这一句的翻译愣了一下。
“也就是说贵国的小男孩不是在巷子里奔跑玩耍而是在织布？贵国的孩子几岁开始要背负如此沉重的包袱的？”
翻译变得哑口无言。为首的异邦人说了几句鸟语，似乎在问我说了什么，那位翻译对那些异邦人翻译了我的话后，为首的异邦人这次相当认真地开始了他的发言。而翻译也开始了翻译。
“那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贵国的孩子中不是也有许多人在手工工场中以学生的身份没有报酬地向老师学着手艺，或者是上学校学习吗？他们就像我国的孩子们一样，为了生活，为了更好的生活，牺牲着自己的在巷子中玩耍的时间。”
手工工场的学生应该是说学徒，而学校应该指的是私塾和小学吧。
“那么你们想过吗？在作坊中，学徒锻炼着自己的手艺，在学堂中学习的学者能知明行笃立诚致广。但是贵国的孩子又如何？他们现在盯着机关，拉着木杆，他们能学会什么，能获得什么？布匹吗？衣服吗？这对他们的未来能带来什么？”
为民着想，以民为先永远是伊兹的光荣传统。他们的技术似乎确实能让我们惊叹，但是他们牺牲了臣民的利益。
“是啊。”如是说出来的是文代。接着他开始激昂的用鸟语对那些异邦人说了些什么。我没想到文代也会鸟语。我对翻译说道，“刚才他说了什么？”
“他说，嗯，他说”翻译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了“是的，不止是孩子，你们还雇佣了大量女工，他们每天工作12小时，而且经常加班，但是她们获得了什么？你们把她们当成了消耗品了，她们根本就是国家这一大机器中的一个螺丝钉。嗯，差不多说了这些。”
有点短。翻译一定还有许多没有说出来的。
“少主恕罪。”
“等一切都结束后，让我慢慢听你说吧。这一定是一个很有趣也很辛酸的故事。”
文代是和我一同长大的。这应该不是他的故事，但是应该是某个对他很重要的人的故事。
相信之前那些学士都是以天朝的科技，物资胜于一切为论点来论述的。但是事实似乎说明，他们的科技力远远凌驾于我们之上。所以那些学士才无法驳倒他们。但是，这一次我们似乎真的错了。我感觉，这些异邦人在动摇我的信念。
“您说得很对。大人。”翻译对我说道。“晨星大使也非常赞同你的意见。他说，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在疼痛过后才能看见晨曦。我们在伊艾斯的指引下，这只是上帝赐予我们的试炼。”
“上帝？”
“是的。”文代对我说道“他们信仰中的主神。”
原来如此。他们说我们没有信仰，只是说我们的信仰与他们不一样而已。问题是直面他们的信仰，甚至去破坏他们的信仰应该只会招致他们的敌意吧。但是如果提出我们有我们的信仰只会把辩论导入争执不下的泥沼。那把责任推到人的身上应该是最好的办法吧。
“是的，相信你们的神应该也拥有豪天照大神一样伟大的神力。但是如果一切都只依靠神，那么纵使深爱世人的伟大神明也会对你们的怠情失望。你们招致了国民不得不为生存付出幸福的现在，而你们却身着华服，每天仅仅是祈祷，你们真的认为你们伟大的神和你们的国民能够对你们信服吗？你们真的认为你们的神会帮助这样的你们吗？你们不会想说，如此的不公平，也是神的意识吧？”
我看到有一位年轻的异邦人已经坐不住，在用鸟语乱喊着些什么了。和异邦人辩论真好，不用担心有人插嘴。
“我们的神赋予我们华族统治臣民的权力，同样赋予了我们管理好国家，给予臣民幸福的义务。我们要用双手为臣民带来幸福。而你们呢？用祈祷？你们不怕神也因为你们的不作为而对你们感到厌倦？”
为首的异邦人抬起了右手打断了我的话。此时的他是如此的威严，以致让沉寂在慷慨激昂中的我也停止了发言。他开始要求翻译翻译他的话。
“你说得非常对。但是，我们也不是不作为。而且这次想与贵国通商就是我们的作为。但是，你的担忧也是切实的。我会尽量请国王陛下放弃对贵国的……通商。不是为了贵国，而是为了你，以及你希望守护的幸福。但是，同时我希望您能知道，闭关锁国的幸福不是长久的，因为你们放弃了进步。在下是神佑伟大的安卡王国大使，12红衣主教之一的利奥。L。晨星公爵。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伊兹守栉世盈之子，赤城帝国民部少录栉世鵺。”
在翻译传达完我的话后，那位年轻的异邦人仍然在乱喊乱叫。我问翻译他在说什么，晨星公爵制止了翻译，让他对我说那个人说了一些不值得我听的无聊的话。
但是文代却向那年轻人说些鸟语。那个年轻人就停止了叫嚷，浮现出了诡异的笑。而晨星只是摇头。
“你对他说了什么？”我问文代。
“我代替少主接受他的决斗。”
“这根本没必要！”
“确实没必要，但是，这一切都少主的计划中，我只是提少主让计划更为完美而已。”
“文代，我需要你，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不，少主，我不打打不赢的战。”
“那么，文代，我还有很多事想问你，答应我，这些问题的答案你必须亲自回答我。”
“谨遵主命。”
我与文代一同走出了知明堂。屋外依旧是灰蒙蒙的。如我所料，很快就要下雨了。很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幸与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