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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信念相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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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曾经最爱的人。不过我现在最爱‘她’。”——哲希船长。当登上“因斯坦德·纽拉(Instant·noodle)”号战舰时,栉世鵺好奇地问船长这艘船为什么叫如此奇怪的名字,当时哲熙就是这么回答的。
那些有着伟大理想的同志们议论纷纷。他们中许多人显然很难接受我这个“贵族”。我向他们礼貌地鞠躬后便坐回到位子上。
“同志们,我想你们其中应该有许多人还不知道,我们能有今天全依仗这位远道而来的异邦贵族。当4年前我们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集会,只有十几位同志的时候,他便匿名资助我们。而后帮助我们联合了上千在尼达周围活动的同志(强盗土匪),为我们获取发展资金提供了不可计数的重要情报(何时应该抢劫哪一些国王的运输队),向贵族中散布假情报保护了我们无数的兄弟。”塔克登走到酒馆中间接着说道“是的,将他称为我们社会主义工人联盟之父亦不足为过。当他将那本伟大的《堪密涅斯宣言》递到我的手中时,一切就此开始。”说着,塔克登得意,而敬畏地看了看我。我轻轻点了点头。
塔克登接着说道:“就像他说的那样,从来没有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
那是当然。我心中暗想道,你们的神都是伪神,而你们的皇帝都是伪帝。你们声称伊何华是唯一的主,那么豪天照大神的地位又如何?你们声称你们的国王皇帝的权利来自神授,你们的神都是伪神,帝难道不是伪帝?!真是可笑。万神之主只有豪天照大神,而地上的皇帝也只能有一位。是的……尊大人。
“是他为我们指明了道路。现在,他将引导我们进行最后的战争。我们的理想国将在暴君的血上建立。栉先生,不,栉世鵺同志,请您做最后的决断!”
我再次站起来。俯视这些拥有伟大理想的人。其中一定也有投机分子,但是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当他们知道我就是塔克登时常提起的那位“□□”时,他们无不对我肃然起敬。毕竟,这一切事实上是由我一手创立的。
“我已经向那些愚蠢的贵族们送去了假情报。他们以为我们的二次革命将在10月15日进行。但是,他们错了!一周后的8月11日,我们将进攻他们尼达港的主要据点狮蝎要塞。进攻狮蝎要塞对我们来说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在夺下狮蝎要塞后,我将继续回到贵族们中间去,继续支援你们。资本主义已经步入暮年,在我们点燃导火索后,四方定云集响应。新时代将由我们的双手来开拓!”这一切都必须秘密进行。我没能获得掌声与认同的吼声。但是能收获他们认同的眼神就足够了。因为,我将有负于他们。可是我没有迷惘的余地。
我不认为晨星会百分百信任我。他一定在很早以前就知道我在着手尼达港的事。而这些人中一定也有他的间谍。一个月前,原先已经回到首都贝尔琳的女枢机主教汶特莉也来到了尼达港。看得出来他们对此事的重视与对我的不十分信任。但是,为了帝国,我愿意背叛他们所有人。现在,我们的行动提前4天,一定能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而4天也不够晨星的信使扭转乾坤。我需要的,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在他们胶着状态时,正是我离开这里的最好时机。下一步,只需要去见哲熙了。这是他兑现对我的诺言的时候,为了今天,已经让他在港区苦苦等待了一个多月。对于他来说,船上比陆地上安心。
次日正午,我再次来到了这家酒馆。但是这次有文代的随行。我不希望有人跟踪。
明媚的阳光使得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亦清晰可见。哲熙船长坐在我的对面,剥着橘子。
“老子没有说不带你出海。只是似乎很多人不希望你离开陆地……可怜的家伙。”哲熙将一瓣橘子送入口中,不不带嚼地就吞了下去“嗯,我不一定会遵守与你的约定,因为我同时不希望被皇家海军的战舰追杀。我得看看这么做值不值得。”
我微微一笑,说道:“您认为您以后一定会是前途光明?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刺激。但是当贵国的海上实力越来越强大,可供你抢的船是不是越来越少?我想你一定不在乎抢的是不是安卡王国的船,但是,身为‘皇家海军’的你,能被允许抢自己人的船吗?”皇家海军四个字我说的无比轻蔑。他难道不是屈服与国家的淫威?他只是一个寻求快乐的战争贩子。而我,能够带给他一个真正值得他战斗的战场。“来吧。以后换一个国家保护你。你可以在山高皇帝远的帝国近海随意抢劫那些有趣的船。如果你担心‘不小心’抢了我们的船,我告诉你,没事,帝国现在恐怕都没有远洋的商船吧。”
是的,至少我在尼达港从来没有见过帝国的船。而他们的船却不断运来帝国的特产品。这使我无法不怀疑帝国现在是否还在认为我们没必要与他们交流。
“不过……我得再想想。”哲熙的话语中依然是迟疑。
“我经常听说你们优洛巴诸国的海战中海员投敌的事情。因此优洛巴的海员多给人不值得信任的印象。可惜看来你不是那种人啊。侮辱了你是我一生的耻辱。忘了我说的话吧。”
“不……同你的约定也是约定,我一样要遵守。而且,老子接受了王国的封赏,我已经就背叛了自己的信念,也背叛了那些追随我的人。是时候回去做我的海盗了。”在连续剥了四五个橘子后,他将其中一个剥好皮的橘子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了我“吃了它。”而后将另一边不带嚼地送入肚中。当我剥下一瓣橘子,送入口中时,他说道:“成交!8月11号夜里8点,我在尼达港的交通艇上等你。”
这橘子好酸。但我很高兴能够说服哲熙。
“少主您就如此信任他?”
“不,我不信任他。但是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他越向往自由,就离我们越近。”
鲸油灯把夜幕下的道路照得灯火通明,我仿佛觉得这就像豪天照大神的分身降临。很少有人会在夜里晃荡,而我也十分讨厌这样的范围。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他戴着兜帽,一袭白衣,可疑得很。不过文代却没有动静“少主,他没有杀气,应该不是对您不利的。”
此人急速接近,在经过我时将一张纸塞到了我的手上。
原来如此,信使啊。这应该是晨星第一次以如此的形式向我传达消息。一直以来都是放任主义的他此时也无法完全放任了啊。
“8月8日正午,尼达大教堂”
寥寥几字就是他这回的指示。
“少主,要去吗?”
“要。我想知道晨星的意图。如果他已经察觉,8月8日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们现在就身处尼达,要让塔克登取消行动很简单。准备尼达的事情花了我太多的时间,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注定失败,我们就必须将行动推后,好留个青山在。”
8月8日,我赴约前往尼达大教堂。迎接我的正是汶特莉枢机主教。她是这个国家配备的十二枢机主教中唯一的女性。我第一次见到她也是在尼达大教堂。就是她将那本厚重的圣经交到了我手里。在安卡的六年中我们也有不少次碰面,但我觉得我和她的关系最多是面识。
在文代希望进入教堂时,她示意文代在门口等候。而我却命令文代先行离开。
其实我最希望文代暂时藏身在教堂附近。因为如果他不在我总归有些心虚。但是我又不希望汶特莉知道文代的去向,以防她对文代不利。
我不能不为自己留后路。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请跟我来。”她脚步轻盈地再前面引路,而我则跟在后面。在宽敞的大堂中,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行至大堂中央,她命令侍卫道“请先离开大堂,关上大门,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这是她为我保留最后的尊严。我诺回心转意,我们依然晨星的荣誉顾问,诺我执迷不悟,那么我将有尊严地成为烈士。该来的,都会来的。以我的实力,我不认为我能突出重围。也许我能与其中一名侍卫勉强打成平手,但是在面对这里不下20人的侍卫时,没有文代的我只能成为入虎口的羊。一道银光闪过,汶特莉拔剑指向我。
“栉先生,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