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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无人生还 皇都内城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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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之所向，海之所往。”——海姬。从密道逃出皇宫后，海姬对木骜鸣耶姬如是说道。栉世鵺在某种意义上恐怕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前排火绳铳队填弹！”我命令道。敌人随时可能来到我们面前。他们会先集结成排，然后开始射击。因为如果他们没有摆好排阵，那么受火绳铳普遍命中率较低的影响，散乱的射击无法形成有效的打击。他们完成布阵的这段时间是我们消磨他们有生力量和生气的最佳时机。如果此时他们前排的部队因为士气低下而逃散的话，之后的战斗会对我们更加有利。
“少主，您知道火绳铳的战术上的弱点吗？我希望您能在确认一遍。”
“命中率低，需要较大人数的部队一齐攻击以保证有效地攻击输出。其次是填弹时间长，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射手也需要较长时间填弹。还有就是近战毫无用处。应该就是这些了吧。”其实我也只知道这些。我目光游离了一会后看向文代。
“那么，一边想着如何克服这些弱点，一边给予敌人打击吧。”
“嗯。哦……对啊！”
“少主，想到什么了吗？”
“我们现在火绳铳备排成了三列，正好后面两列可以在不被敌人干扰的情况下填弹。他们填弹完成后与第一列的互换位置后射击，第一列的后退到第三列来填弹，第二列前进到第一列射击第三列前进到第二列准备……如此一来填弹速度就能提高许多。文代，你是在向我暗示这个吗？”
“不，少主。这是您自己想出来的。如此一来弹丸将如梅雨时节之雨一般向敌人倾注。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梅雨之花紫阳花的恐怖了。火绳铳备，分成三列，以最右边的人为组头，案少主命令行事！”一身布衣的文代向身着盔甲的火绳铳备发号施令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不协调。
当文代向他们解释完此等“三段击”的战法后，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等待着敌人的出现，希望在他们阵脚尚未稳固前击溃他们。在急促的脚步声传入每个人的耳际时，所有人都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任何人不得提前射击！听好命令准备齐射！”
“不，等等！”文代高喊道。
定睛一看，由面前城门进入广场的却是皇宫禁军。他们应该是溃败逃散至这里的部队，人数约二百人。
“等禁军通过。”我命令道。
可惜不等禁军尽数通过，夷人的军队便步入城门，并在广场排起排阵。现在攻击的话，会误伤友军的。难道他们是故意放过他们，好拿他们作为通过这个平常百官聚集上朝，耀武扬威，而在非常时作为最佳阻击地点的正殿前广场的掩护吗？
现在攻击会误伤友军，但是不攻击敌人阵脚稳固我们将错失良机。我没办法给他们太多时间。而且大部分禁军已经到达安全位置，我们又是居高临下，误伤可能性相对会小一些……我不能浪费时间了。
“第一排，向敌军阵中齐射！射击后退到第三列后填弹。第二列前进至第一列攻击！”
一阵密集的铳声过后，十几名禁军倒下了，不过敌人的阵中损失更为惨重，他们的阵型被很快打乱。在这之后，禁军退到我们的阵后，失去肉盾的他们他们开始沐浴我们为他们准备的天罚之雨。一直无法形成排阵，组织有效攻击的敌军只得暂时退出到城门外，以便组织下一次进攻。
“少主，效果比预想得好，射击速率更快了。快速减员能有效消磨敌军斗志。”
“不知道他们会愿意给我们多少缓冲时间。我去看看禁军他们怎么样了。”虽是情不得已，但是毕竟有十数名禁军因我而倒下。我走到最近的一位禁军出，对着盘坐这休整的他说道：“带领你们的将领是哪一位？”
他站起来，在人群中寻找着将领的身影。最后，直到他将目光移到一具倒下的勇士的尸体上是，我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将领了。他惊愕的表情没有恢复，跪倒在我的面前，略带颤抖地说道：“大人说过，他会在最后尾殿后，他说过，会和我们一起活着离开的……”
我重重地闭上眼睛，蹲下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不，不是您的错。诺当时不那么做，现在我们已经尽数倒下，与将军相见卫国神宫。虽不知您的为人，但此时已别无他法。请问大人贵姓？是否为此处的备的领军人？”
“是的。在下就是带领火绳铳备的人。在下敝姓栉。”
那位禁军站起来，面向其他禁军说道“秋樱侍备听令！”那一队禁军的士兵们都向他这里瞩目。“将军为了我们倒下了。现在我以将军的裨将的名义，命令秋樱侍备听从这位栉大人的指挥！”
略微停顿，禁军们没有回答。“你们的回答呢？”
下面传来的却是杂乱而有气无力的遵命声。
我走到那位禁军的裨将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身后我对他说道：“算了，我没打算让你们参战。可惜现在连接外城的通路就在这里，敌人应该已经封锁了出逃的通路。”我扫视了一下其他人又说道：“你们到内城去找找，应该有可以出逃的密道。从那里走吧。”
“那你们呢？”
“我们将成为帝国新生的基石，魂归卫国神宫。”
他在我面前重重地闭上了眼睛后，又重重地低下了头。他转身走向其他禁军，但并没有要他们去寻找密道。他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后向我转过身，说道：“史官会希望有人亲眼见证这一伟大时刻的来临。就让我来见证吧。我向你保证，我会活着离开这里。”
此时，耳畔又出来鼓声和哨音。
“少主您看，他们的旗帜是六翼天使。这应该是主教近卫军。是他们的精锐部队。”
“六翼天使？那个鸟人？”
“啪！”魏杰重重地拍了我的头一下说道：“不要侮辱我的信仰。”
不愧是精锐部队，他们在我们密集的攻击下依然没有退缩，他们冒着冰雹一样的攻击摆好了阵型，并开始向我们射击。我们第一次受到了有组织，有效的攻击。略微出现了减员。幸运的是，很明显我们有地利，加上以逸待劳的攻击使得他们的伤亡相比我们显得较为惨重。敌人应该不会放任精锐部队遭受过大的伤亡的。
没过多久他们就开始后退。但是他们退后后出现的确实两个没见过的武器。
“machine gun！那应该还停留在图纸上才对！”文代显得惊慌失措“趴下，少主！”说着，他便将我按倒。
那个新式武器向我们倾泻着比我们密接地多的弹药。不断发出的轰鸣声向我们叫嚣着。
“找掩体！趴下！”我向着火绳铳备命令道。但是任有许多人避之不及。我看着越来越多的勇士在我面前倒下。我们已经毫无反击之力了。而敌人的近卫军在得到火力掩护后也开始向我们阵地倾泻火力。原来敌人让近卫军出场，只不过是为了架好这个钢铁死神而争取时间罢了。
“那是什么？”我问道。
“machine gun。我想应该翻译作机关枪。”文代答道。
火绳铳备只剩约两百人。如诺不是地利的优势，我们的损失恐怕会更为惨重。
“到此为止了吗？”我绝望地说道。我看着双手抱着头，躲在十只护栏后面的魏杰。也许是该投降了。至少我不能让魏杰死在这里。
“不，少主，还没有结束。您再好好想想。敌军现在距离我们只有一百步。”
“文代，你能保证将一样东西准确地扔到敌军阵中吗？”
“要考虑其重量。”
“不会太重的。”
我在地上找来几个火药袋，将所有火药放入同一个袋子中。再放入大量弹丸，插上火绳后系紧。准备两个这样的袋子后交给文代。
“点燃它们，然后扔到机关枪那里。”
文代笑着点点头，点燃后将它们扔了出去。两声巨响后，机关枪旁边的人都被炸得惨不忍睹。
“继续攻击！将火力集中于那两个怪物上，不要让他们靠近操作它们！”怪物当然指的是机关枪。没时间和火绳铳备解释什么是机关枪。
敌军的士气受刚才的攻击影响动摇了。他们慌乱地开始还击。而试图接近，再次开始操作机关枪的人也在压制火力面前纷纷倒下。此时敌军近卫军不得不开始了第二次后退。但是，下一波的攻击接踵而至。
一群身着重甲，手持长戟的步兵随即走出敌阵。敌军近卫军的攻击也随之停止。这应该是为了防止误伤友军吧。
“让他们看看他们自己的武器的穿透力吧。第一阵，齐射！”我心中嘲笑他们的愚蠢，居然认为重甲步兵能够有所作为。这无疑是低估火绳铳的穿透力。
“少主您请看，他们盔甲上的凹陷。那是火绳铳实验的结果。他们的盔甲是火绳铳无法穿透的。”文代向我泼了盆冷水。
“什么？火力压制，当敌人接近后弃铳持刀，向他们盔甲的缝隙攻击！”我咬紧牙齿，小声而愤恨地说道：“可惜火绳铳在近战中毫无用处……”
当敌人很接近我们时，我对火绳铳备高喊道：“帝国兴废在此一举，玉散拔刀决死前行！”
听到命令的火绳铳备纷纷做好拔刀冲锋的准备。
“不，这交给我们吧。你也说过，火绳铳备在近战中毫无用处。”这是那为禁军裨将的声音。他面向其他禁军道：“你们不是一直嘲笑火绳铳备吗？但是，你们看到他们了表现了吗？他们要成为帝国的基石，他们在告诉那些夷人我们帝国不会甘于人下。如果你们还有丝毫的荣耀，就和我一起冲吧！战为吾帝！”
“无畏无惧！”禁军像回复了斗志一般，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接着，他们像敌人发起了冲锋。
那位裨将走到我身边站定，说道“卫国神宫见……”
果然是禁军，他们凭着居高临下的冲锋，两倍于敌人的人数优势迅速冲散敌人的阵型。他们冲散敌人没有急于消灭敌人的重装步兵，而是接着向敌阵中继续发起冲锋。敌人机关枪的操作员已经到位，但是却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慌乱地开始操作机关枪。
敌军近卫军训练有素，迅速向冲锋的禁军射击，为机关枪争取时间。当机关枪准备完毕后，我们就不得不看着禁军一个个如被镰刀放倒的麦子般倒下。而伴随着禁军的倒下，敌军的重装步兵也悉数倒下为禁军陪葬。但是禁军依然无所畏惧。他们没有后退，没有畏缩。约数十人的禁军冲入敌阵，已是寡不敌众。
他们并没有把目标放在敌人身上。他们开始破坏机关枪。当毁坏机关枪后，最后一位禁军用最后的力气将刀掷出，杀死一名敌人后，重重地倒在了机关枪残破的残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