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分秒必争 出生于历史 ...
-
“……逆子！”——伊兹守栉世盈在收到其子寄来的火绳铳时说的第一句话
我们没有什么时间了。我也没有什么筹码了。我不知道我们的敌人到底有多么强的实力，但是我坚信，如果这一次被他们攻破，那么华夏必失。我希望的的判断是错误的，但是，我们不能毫无准备。
面见皇帝是不可能的。我没有如此的实力。伊兹的力量是可以调动的，可惜毕竟力量有限，而且文代的令堂相信不会帮助我们，甚至会阻挠我们。我现在唯一能利用的，恐怕就是公主的家臣们了。
我怀着如此的心情走进民安殿，见到魏杰连招呼也没打。
工作结束后去皇都的沿岸炮台看看吧。
直至晌午，我亦是想着那些问题，无心吃饭。文代将饭送到我的面前，我漫不经心地挑起一大口我嘴里塞……接着，我就马上感觉到口中的异样只想试图把咽下半口的饭吐出来。
“少主！没事吧？您不会是刚才那一口太大了吧？”
文代，我想你现在一定是内疚太早告诉我那些异邦人的事使我心神不定，但是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十分有伤大雅地吐出了咽下的饭顶着魏杰疑惑的，以及其他同僚鄙夷的眼神，在吐出的饭中捡起一片布条。布条好大，居然还有字。哪个王八蛋……先不想别的，我收起布条，准备拿着当证据以后去找皇宫外城的厨夫麻烦。
“文代，回去后告诉厨娘，今天的晚饭就不要做我的份了。”气死我了，这叫我怎么在民安殿混？“在消气前我决定不回住处吃饭了。”
“少主，请三思！”
“大不了我在集市吃包子。”我看看那碗被我糟蹋了的饭以及托盘，还有旁边那些完好的菜“那些菜打包带回去。饭，有些可惜，但也没办法。”
“遵命。那么在下去伙房要个饭盒。”
“不……我去，事情要速战速决，所以，我去。”我狠狠地说道。
“少主，三思啊。”文代很明显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去。”我依然狠狠地说道。
文代一声叹气后说道“谨遵主命。”
“但是文代你别跟来。”他一来我就没法一窥布条上写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了。这该死的布条应该是写着一些什么有趣的事，不是厨夫想销毁，就是他想给其他什么人看。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好奇心总能害死猫。
“少主，别做过激之事。”
“放心。”是的，放心，不过是看看字条，再以此要挟厨夫而已。我知道对于皇宫外城厨夫我不能要求太多，因为他们只不过是正八位，但是要求他们下次多给我开开小灶应该是没问题的。对于在这个危急关头仍然有兴致去想开小灶的自己，我只能一笑置之。
我只要在戌时到来前结束今天的工作就不会有问题，所以我欣然利用这不可多得的时间前往外城伙房。但是之前我决定找个僻静之处看看那布条上写什么。行至半道，见四下无人，我便拿出了那张布条。
“大神木下”
大神木，阳之御子所在的日轮之宫境内的巨木，是连接人界与天界的通道。那可不是我随便去得了的地方。不过如果这是某个谜语的谜面，那么我也解不开，更没兴趣解开。所以，此布条的价值，仅仅是可以用于要挟厨夫的证据。
至外城伙房，我便找到他们的主管说道：“本官民部少录栉世鵺，今食贵方所提供之膳食，惊现布条，此为何解？”
“绝无此事！本伙房所提供的午膳均为经过精心烹制，严格……”
我亮出布条“此为何解？”
“绝无此事，下官掌伙房三十余年之久，虽膳食中异物混入并非首次，但次次均为他人所为，因此……”
他人所为？借口不错。那么我倒要看看这次的“他人”是谁。
“阁下谓之他人为何人？”
“今日阳之御子之女海姬命至此视察，何不问问海姬命？”
拜托，海姬的等级比我高多少我还不知道？“命”啊，这可是半神的称谓，叫我去问她？您的蹴鞠踢得一定很好。如果我去问她，线索一定断，我的小灶也没了。不行。
“阁下所言，是命大人欲加害贵处？”
“绝无此事！”
“诚然。诺此布条为命大人所为，则劳烦阁下为本官前去问问，所谓何事。”
我不认为正八位能比从七位更容易见到海姬命。只不过之前他才叫我去呢，我想现在他应该不会说官小见不到吧？
“这……”
“此事可大可小，则避虚就实。布条之事，本官代为询问。然今日因此布条，未能食午膳。在下外见瘦弱，实则食量巨大，至今每每午膳未能饱食。诺能略加通融，则感激不尽。”
“伙房以服务百官为宗旨，他日定当尽心尽力。”
“在此谢过。还有，给本官个饭盒……”
他们很不情愿地随意弄了个饭盒给我。
我一作揖，离开伙房。心中默念：我讨厌官腔……
放布条的嫌疑人是海姬命大人，而布条上说的是大神木下。看来，这布条真的有可能是给我的。于是我便移步前往日轮之宫。
不出所料，把守日轮之宫的禁卫军把我挡在了门外。亮布条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海姬大人……可以的话我希望您办事能想得周全一些，您以为所有人和您一样是可以随便出入的吗？您是半神啊。可以的话我想回去了。但是想到那些异邦人的事情，我便觉得我不能就此放弃。现在的我必须争分夺秒。只是我现在面对的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情况。
我找了个看起来像禁卫军组头的人，告诉他：
“望阁下像海姬命大人通报一声，下官拾其落绢。”
布条……应该不算绢。但是，这是海姬大人给的所以是绢。但是对方应该会理解为手绢吧。海姬大人的手绢，相信对方不会不放行。
组头表示先去通报，而我在此等候。
不久，便见到组头回来，说道，“请移步本殿。”
在距离本殿三十步开外的地方，我看到了大神木。我没有跟着组头，而是走向大神木，在大神木下，朝本殿跪拜。
接着，我便听到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我的前方停下，接着是一声：
“平身。”
我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双膝跪地，正坐于神木之下。抬头望着这美丽却矮小的，身着华服的女子。她的声音是如此轻揉，使我觉得她似乎应该成为阳之御子，或阴之御子之女才最为合适。
“下官有一事相求。请允许下官觐公主殿下。”
“诺成为公主的家臣，阁下亦可随时上书公主。”
“下官生于伊兹，亦将寂于伊兹。然此时危急豪天照之子民存亡，望命准许下官觐见公主，或由阁下代为上书。”
“明日，着朝服，至日轮之宫大神木下。所处民部之事，命代为疏通。回去准备吧。”
“下官还有一事相求，可否借下官二匹马匹一用？”
她只是轻轻一点头，禁卫军的一位组头便递上了一张木制令牌。如此，我就能在附近的驿站借到马匹了。
我双手握拳，点地，一拜后，又二拜，方才离开境内。
回到民部，将完全凉了的菜装进饭盒，向民部大录说明情况后，我与文代离开了民部。
“文代，今天你得陪我一起不吃晚饭了。”
“少主，厨娘会担心的。”
“得委屈她了。等回去后把饭菜热一热吃吧。”
“那么，少主打算去哪？”
“连山台场。我想知道，我们的炮台对那些窥视我们的人能造成多大的威胁。此行单程恐怕要两个时辰。”
“少主，您弄到马匹了？”
“是的。还有，以后来的时候记得带饭盒，让侍从和厨娘偶尔也吃点好的。”
“是的，少主。”
在驿站借到马匹，我与文代一同前往连山的台场。连山是帝国的象征赤城山脉的一部分，而连山台场是保卫帝国海防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里是帝国最为坚固的炮台。
防守炮台的禁军没有允许我们进入炮台，我们只能在山下观望。
西面的大海放射这夕阳的余晖。
“这样的火炮，能给那些异邦人的战船造成多大的威胁？”
“毫无威胁。他们的射程在我们之上。即使有高度优势，他们依然能在射程外给予我们打击。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速度优势。”
“战船有速度优势？”
“很快，那片片黑云就会包围皇都。这不是夸大，少主。您改变主意，接受这新生了吗？”
“不。我有希望守护之物。”
“少主，您就是我必须守护之物。这是我的职责。”
“即使我在与历史的选择背道而驰？”
“即使少主必须守护之物在与历史背道而驰？”
“我现在所做之事，用异邦人的话语，怎么说？”
“少主，我不知道您现在到底希望守护什么，或者您现在正在迷茫。我只能猜测，也许您现在想的是——For princess。”
“呵呵，我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你一直是比我还了解我的。也许是这样吧。”
“是这样吧。所以您会反抗历史。”
我无言以对，只是看着慢慢消失的余晖，然后拿出饭盒，吃起那些已经凉透了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