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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假面的花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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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的花季)
【一】
“喂喂喂!知道么?高三(A)班里有15个人进了上海市的重点保送班呢!”
“当然知道啊!那15个人里有好多风云人物呢!”
“那风云人物都有谁啊?”
“咦!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有学生会文艺部部长万俟眄琚,美术社社长卢娄二位,特别是大校花秦可树,以全市第二名的成绩进入保送班呢!”
“哇!他们成绩都好优秀的,不知道他们脑子是什么长的,都不用参加高考了呢!”
“对啊!不但如此,他们还有名师青睐,前途无量!”
呵呵,果然如此。
“喂!眄琚!等等我啊!”纤细的阳光少女像一支新生的小鹿般,浑身散发着毛茸茸的可爱气息。
呀!疙瘩来了~
少女一改本来得意的嘴脸,背过身去,活泼豪爽地欢笑:“娄疙瘩,怎么了?”
“恩......星期二去‘豪客家族’吃牛排,我请客,通知完毕!”个的可爱的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在阳光下泛着异常欢快的光芒。
眄琚点点头:“OK!”随后目送着上蹿下跳的小疙瘩离去。
您没有看错,也绝对不是重名,现在那位风华正茂,受人瞩目的少女正是当年那个懦弱胆小的小女孩。很不可思议对么?一个人怎么能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呢?这个嘛!你可以问问现在的她。
【二】
空气里凝结起一滴滴水珠,湿漉漉的粘糊感扑面而来,闷闷的,像是被蒙上了层鼓皮一样,十分让人觉着不自在。
少女停顿在窗前,嗅着湿沉的空气,蹙起了一个好看的眉头,将素净的容颜破坏得让人愤概。
“怎么了?树姐?”读法少女冷不丁的出现在少女的背后,笑的一脸灿烂。一张还未褪去婴儿肥的粉面配上这对红艳艳的双唇,咧开一瞧,呦,倒还挺喜庆的。
秦可树精致的脸庞浮现了一次愉快,左手托着下巴,苦恼地趴在窗边,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惆怅:“嗯,万俟,快要毕业了呢。”
“对啊。听说一要去国外读大学?”
“恩。你呢?”
“我?估计是上海吧。”
“吔,那不就是这里嘛!”秦可树鄙夷的憋了万俟一眼。
万俟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就算我一辈子呆在上海也无所谓,复旦不挺好的么?”
“哦,那娄歌洋她们跟你一起么?”可树飘逸的长发宛如绵绸般拂去了她的半面玉容,古典风韵尤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啧啧,美人果然是美人。
万俟浅浅一笑,调皮的逗弄着可树的青丝:“呵呵,那群丫头当然跟着我了,不过,树姐你舍得任哥么?”
一提那个人的名字,古典美人就扭曲了素雅的花容月貌,厉声喝道:“别给我提他!我跟他没关系!!“
“得得得,不提就不提。”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儿上演真实上海版的“80后”呢!万俟勾了一抹邪笑,竖立着树姐柔顺的鬓发,愣愣地笑出了声。
“喂!笑什么呢!“秦可树怒目圆瞪的对万俟吼了一句。
“没笑。”虽是这么说,但某人脸上的笑意可是丝毫未减。
树姐心不在焉瞪了万俟一眼:“不跟你聊了。”随后就气冲冲地跑了。
寂静......
“哗啦啦!!”老天爷这是有十分配合的下起雨来。
拜托!不用那么应景吧!
万俟盯着窗外正巧能看见后校舍的方向,看着远处浑身是伤瘫倒在地的男孩和一旁默默流泪的少女,嘲讽地笑道:“呵呵,果然如此。”
这里是永一高中,上海市第一高校。
不过,这里闹出了个笑话,不!还没闹出来,不过也快了。
永中里学习最好人又漂亮的第一大校花,居然背着老师和学生会,与本校第一帅气不良少年爱的死去活来,难舍难分,这回,把肚子都搞大了。呵呵。
拜托!树姐。明明就很舍不得任哥好不好?不然干嘛一直在这里看着他和帝中的人打架?还看得愁眉不展!现在居然又陪他一块儿淋雨!!啧啧,这么好一才女,可惜了呢。
“眄琚。在干嘛?看什么那么入神?”突然出现的娄小疙瘩吓了万俟一跳!好家伙!跟着她什么都没学来,这功夫到学的不错。万俟娇嗲地瞪了小疙瘩一眼:“臭丫头!吓死我了!你猫投胎的呀!”
小疙瘩嘟了嘟娇艳的红唇:“戚,都是刘老师让我来叫唤你这位十佳毕业生去他那儿。”
“噢噢噢,知道了知道了,你前去忙你的毕业画展吧!”万俟自然地打了个呵欠,显得十分漫不经心,仿佛刚才的紧张都是小个的神经搭错时出现的幻象而已。娄歌洋懒懒的伸了个腰,朝窗外瞄了一眼,嘟囔一句:“也没什么好看的嘛!”随后,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盯着他远去的背影,默契明媚的神采顿时暗下几分,良久,背过身去,看着方才被他用鬓发挡去的两个人,如意料之中般启动着双唇:“一、二、三,呵呵,真的抱在一起了呢。”
【三】
807室。
“芦荟丫头,万俟怎么还没回来?”严萌要这吐司问宿舍里正在埋头苦写的瘦小女孩。
女孩继续埋头苦写,几乎扑在了策划书面前:“我怎么会知道?听娄歌洋说,好像被刘老师叫去了,大概是策划什么展会啊之类的。”
“不可能啊,你和疙瘩已经在策划一年一度的画展了;树姐策划毕业典礼;我和乐乐他们打点毕业生的档案;541审批新的学生会成员,也没什么好让万俟操心的了啊??!”严萌一头栽进被窝里,喃喃自语道。
杨也乐瞥了严萌一眼,闷闷地嘟囔:“喂!你好歹也策划策划呀!别全让我干嘛!”
“不行,我现在在思考咱们的刘董又想搞什么名堂,请忽打扰。”严萌作势背过身去,无视乐乐堪比x光下的怨毒眼神。
“得了吧!严萌,我还头一回见你偷懒。”
一阵突如其来,又不失温婉的女中音传来,大家闻声而去,便瞧见万俟搬着两个沉重的纸板箱子,蹑手蹑脚地给拖进了宿舍。
“呼!我的妈呀!终于ok了!“万俟将自己完全砸到柔软的床上,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喂!这啥呀?太占宿舍空间了!“541不满地踹了趴在床上的那坨烂肉一脚。
“哦,”万俟半死不活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刚才被踹的pp,“这是永中和帝中那两个臭老头想的新花样,什么两校毕业生联谊会。”话罢,便又倒了回去。
“等等,我没听错吧!!古板老头会提倡联谊?”乐乐不敢置信地盯着万俟,连忙冲上去把他拉起来:“眄琚,那这两个大箱子又用来干嘛?”
“呼,这是假面舞会上每人分发的假面。“
“什么!!!??”四人一起对万俟的耳朵发起攻击,真的本来就累个半死的万俟又是头晕眼花。
“咋不给那个萨满巫师的驱鬼面具呢?”芦荟丫头早早地拆开了箱子,盯着里头精美绝伦的假面皱皱眉头:“其实直接那块布蒙上也不错!”
“那我建议你用红旗的一角——红领巾。”乐乐丢给芦荟丫头一个鄙视的眼神。
“好了,别吵!我要睡觉。”万俟迷蒙着眼睛,对其他四个丫头发起告示,再次爬回床铺,一头转进被窝,就不出声了。
541伸了伸懒腰,“哦”了一句,也回去睡觉了。
807室陷入了一片安宁之中。
【四】
夜上海,夜上海。上海的夜晚是出了名的迷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众多的赌场里总会风流地发生着或肮脏或浪漫的艳遇,记得,树姐那次误入了一家酒吧,就是被在那里赌球的任扬救下来的呢。都市的快节奏,几乎感染了纯真的校园,越来越多的青春故事变得那么复杂,失去了原有的纯色。夜晚,比起有人说他伟大的包容了一切,还不如说他掩盖了哪些罪恶,让他们融化在浓浓的夜里。
万俟可能天生就是夜猫子,比较适应夜晚,所以才会出现在宿舍的走廊里。
本来打算出去散散步的,不过罗姨应该不会允许,嗯,去上趟厕所,再回去继续睡吧。如此设想的万俟,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女生公厕。
“嘶……嘶……”一阵抽泣声打乱了万俟的清闲,闻声而去便是女生公厕。那是一阵稀疏飘渺的哭声,从声音的频率来说,那个伤心的女孩一定颤抖得很厉害。是谁?会在这个时候躲在这里哭得那么可怜啊?
“嘶……”
拜托!上演午夜凶铃啊?不对不对,这里没有贞子的。
万俟拍拍胸口,斩钉截铁的进去,如意料之外的看见了808室的树姐。
“谁!!”嘶哑的女声厉声喝道。看必锈了的齿轮在转动般难听,那双东方杏眼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说她像野兽,还不如说她像一只恼羞嗔怒的丧家犬来得贴切。
“树姐,是我。”看到她,万俟的心不久自主的平静了下来,越发觉着悲哀了。
唉呀,上趟厕所也会遇上麻烦事儿,我是有多幸运啊?
此刻的秦可树娴雅美丽,浑身散发着阴暗,凌乱的长发也变得毫无光华,耀眼的公主终于没有了傲人的气势,在黑夜里,或许比现在平凡无奇的万俟还要不如。
哼!大校花也不过如此嘛。
万俟扯开一丝关怀的微笑,蹲下来,梳理着可树迷人的长发,充分运用自己天生具有宽为能力的女中音:“树姐,是在为任哥哭么?”
或许那个人就是她这辈子也摆脱不了的致命伤,可树就像受箭了的兔子,令人疼惜的抖了一下,不肯出声。
对她来说当然很丢脸,坚强勇敢的校花为了个男人哭成这副德行,还没最要好的朋友一句话戳穿,现在宛如残花败柳,花钱请别人来看,别人可能也不会领情。所以,理所当然,她羞耻得不愿说话了。
想到这里,万俟意外地泛起了同情之心,看戏的恶趣味也随之少了几分。
“树姐,一定很困扰吧。”几乎用的是陈述句。
“……”
“怀了他的孩子,却又不敢跟他说。”
“轰!!”
万俟被秦可树一脚踹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看着秦可树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人,她几乎被逼得快要发疯了!!!“你…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万俟揉揉被踹的肚子,吃痛着从地上站起来:“上回在厕所里捡到了你匆忙乱扔的验孕棒,上面显示着两条线。”
“你把那东西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啊?扔垃圾场了呗。”万俟回答得十分干脆。
秦可树稍稍平定下情绪后,完全以弱小的姿态,出人意料的立刻跪在地板上,迫不及待地哀求道:“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不然我会从保送名额里除名的。”此刻的她比前一刻的她更值得去践踏,卑微得想让人将她摧毁。
“好。”当初是这么说的,而她,也打算就这么做了,算是为了这一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