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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不堪 要怪就怪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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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堪
秦煜站在床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严沅白。
真是新奇啊,见惯了她乖巧纯粹的模样,这样恼火的情态,还是第一次见。
就像——发怒的小兔一样。
秦煜愉悦地舔舔嘴唇,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
“小严……本来我一直不舍得碰你的。我觉得,就一直这么看看你,也挺好的……毕竟你和她们不一样。”
“但是谁叫你管不住自己,非要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呢。”
床上的女孩皮肤白皙,一身白裙更衬得人如冰雕玉琢一般干净清透,即使发丝因为挣扎微乱,却仍让人觉得,只是看着她,就能想起来世间所有关于美好的形容词。
秦煜想到这处,呼吸不由得紊乱了几分,兴奋感自脊椎攀上大脑,他在床边坐下,目光如久困的饿兽,贪婪地在严沅白身上扫视着。
这样的目光,严沅白上次见到,还是在严槐富眼里。
一想起那个男人,严沅白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她厌恶这样的目光,浑身却没一处使得上力,只得冷着脸警告道。
“我哥是谁,你应该知道吧?”
秦煜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素来温文尔雅的眸子,平白多了几分阴鸷。
“那你不妨想想,严晔现在都没抓住我,我会怕他?”
严沅白胸口一窒,想起离开警局前,严晔嘱咐她的话。
“近日市里不太平,在外面要多小心些。”
不太平……不太平,指的就是秦煜的存在吗?
严沅白在脑中飞速整理着这些信息,秦煜见她不说话了,便以为她已经放弃了抵抗。
究竟还是兔子啊。
秦煜眸中贪婪更盛,欺身压下来,严沅白刚刚回神,见到这情景心中一惊。她绝望地看着裙子被撩起,身上的布料越发的少,然而她却无能为力。
一如多年以前。
……
幽暗小室角落,少女洗的发白的校服,与面前墙面黝黑的霉班对比鲜明,灰白的环境中惟余面颊上渗血的可怖伤口格外乍眼。
唇瓣早褪去了血色,微微颤动着,只余手中笔画格外用力,好似篆刻。
“哥哥,好喜欢你。哥哥,好喜欢你。哥哥,好喜欢你。哥哥,好喜……”
生锈铁门吱声刺耳,严沅白一惊,手中圆珠笔跌落地面。
这个时间,严晔还没有放学。只会是……那个男人回来了。
女孩羸弱的身躯不受控般开始发抖,匆忙合上日记,手脚并用爬上小床,将自己蒙在被中,慌乱中摸到枕下藏着的剪子,才略微心安了一些。
屏住呼吸,听见沉重无章的脚步声转了一圈,停在自己门前,那个让自己夜夜梦魇的声音,带着哄骗引诱意味响起。
“沅沅,爸爸回来了。”
严沅白心跳一滞,脚步声愈发近了,最终堪堪停在床边。
“发现你了哦,沅沅。”
冰凉掌心死死捂着嘴唇,她喉间仍不受控般,溢出一声呜咽。
身前低哑笑声不成调响起,头顶被褥被猛然揭开,覆着酡红的黝黑醉容,一瞬近在咫尺。
口腔不防被人大舌粗暴袭入,酸臭酒气浓烈,几欲让她作呕。
严沅白推搡着严槐富,抵命挣扎着,许是动作太大,踢翻了床边小桌。
厚重笔记本应声而落,男人左右开弓,闷响的两耳光直打的严沅白耳鸣半晌。
“妈的小婊子!老子养你这么大想怎么gan你就怎么gan你!”
他余光瞥见地上摊开的笔记本,俯身拾起,略扫过密密麻麻的字迹,浊黄眼珠转动一圈,挤出些古怪笑意。
“哟,原来是喜欢那小子。”
“那今天就让他看看老子怎么gan你的?嗯?”
身上单薄衣料被一一掀起,浑身淤青血口撕裂般疼痛。女孩挣扎动作渐停,黑眸中的恐惧痛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绝望死气。
哥哥不会喜欢脏女人的。
严槐富贪婪重复着啃舔的反胃动作,全当身下人已全然妥协。
严沅白不动声色,伸指自枕头底下勾出剪刀,敛眸握紧把手,似下定决心,手臂蓄力。
底裤被拨开瞬间,她咬咬牙,狠力刺下,却听得锁孔转动声响,硬生生调转方向,将剪刀撂在地上,铁门砰声,盖过了剪刀落地的声音。
严槐富闻声起身,猥琐一笑,舔舔嘴唇,
“他回来了。”
随后严沅白就见到,那个曾经向她伸出手,将她从人贩子手下救出的少年,红着眼睛怒吼着,与严槐富对殴起来。
她衣衫不整,狼狈如刚落水的小兽,房间依旧昏暗破旧,拳头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严槐富吃痛的低吼,构成了一片混乱的场景。
然而此刻,严沅白却似乎看到有光照进来。
……
秦煜的脸凑得越发近,裹挟而来的是古龙水的淡香,不是烟酒的酸臭气。
但这依然让严沅白反胃恶心。
不知怎地,许是药力消退,她好像找回了一丝自己的力气。
她阖上眼眸,蓄力许久,抬膝便对秦煜胯间全力一击!
秦煜惊呼一声,剧烈的痛感传向神经,连带着俊秀的面目也一并扭曲。
严沅白这一撞是用了全力的,秦煜直接疼到失去了意识,昏迷在一旁。
严沅白试探似的戳了戳倒在一旁的秦煜,确定他真的完全失去了意识后,挣扎着支起身子,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和挎包。
她打开手机,看见时间已是第二日晚上,距离她离开商业街,已经过去了24小时,想必警方已经立案,正在到处找她。
电话卡早已被取下,按理说她可以拨打紧急求救电话报警,然而她输好了“110”这串数字,却迟迟未曾按下拨打键。
严沅白抬头打量了一圈四周,看见窗户都被锁好,似乎还都是单向玻璃。
她瞥了眼尚在昏迷的秦煜,唇角微扬,勾起了一个怪异的弧度。
秦煜……
要怪就怪他,让她再次想起了那段肮脏不堪,散发着恶臭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