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之寐》鲨鱼鲑鱼

2、二

　　2.
　　我迷迷糊糊抬起头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感觉像是一大片天空压了下来一般极为压抑。我用力拧了拧门把手，打开卧室的门。家里没有人，妈妈似乎不在，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时给我留纸条。现在原本只是想去倒杯水清醒一下的我，干脆坐在书房的写字台前打开了电脑。

　　墨芊在线上，和我所想的一样。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在MSN上聊天，其次才是写作。
　　在我用来苦苦哀求的半小时过去后，墨芊坐在了我家客厅的沙发上。以一种在我就读的高中会被称作放荡不羁的坐姿。当然如果我把这个告诉她，我敬爱的母校会被骂得很惨。

　　“你真的不像女孩子。”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找我就是说这个？”
　　我拼命地摇着头。我真正要说的东西大概要花半个小时说完。
　　“复读不就行了。”半小时后她转眼看窗外，一大片压下来的天空。她喜欢看天，所以不会有压抑感，“你想不上大学的话明天起我就帮你找工作。去扫哪家厕所？月工资不用到一千吧？”
　　你说的轻松。听到前半句我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硬生生咽回去。但是在我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就开始后悔叫她来了，虽然我知道这样的毒舌其实只是激将法。但是以我目前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接受不能。

　　我咬了咬下嘴唇，开始思考她说的话。对于我来说复读是件极为可怕的事，尤其对于我那强到可怕的自尊心。我不想当高四生，更不想再去体验一次高考前那种紧张可怕的气氛。但是像墨芊说的——我哪家厕所都不想去扫。我知道她说的不算过分，在这样的大城市，没有大学文凭的确是很可怕的。

　　我眼前是一个因为考上了重点大学而完全有资格傲慢到极点的墨芊，我所能选的路不管哪条都很可怕。
　　“我怎么办？”“自己想。”
　　墨芊看了看我。她是那种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的类型。她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她曾今也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