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瘾17度[乒乓]》番茄鱼蛋

127、R.Chapter127 婚礼【中】

　　午后时分，日光漫过雕花窗棂。

　　张玥柠坐在梳妆台前，镜中映出她一身秀禾服的身影。

　　正红色嫁衣上，金丝绣成的龙凤呈祥纹样从肩头逶迤至裙摆，每片羽毛都缀着精挑细选的南洋米珠，胸前的鎏金胸针与珍珠的天然光泽一并在阳光下流转，仿佛一条蜿蜒的星河。

　　外面大厅，程启锋也刚刚换好了中式服装，一身藏青色长衫衬得他肩线修长，暗纹马褂下摆露出半截红底金绣腰带。他抬手，为自己系好最后一颗盘扣，袖口垂落的流苏扫过他龙纹立领下的喉结。

　　新郎手上的沉香木珠串与新娘腕间的翡翠珠镯相呼应，而两人袖口的滚边云纹，都有张母特意吩咐手工匠人加工进去的并蒂莲藕丝，形态隔空相连。

　　据说能缠住两人九辈子的晨昏。

　　此时此刻，海景套房里的闹剧正当时。

　　进门前损失掉的红包不计其数，最后还是李国亮一马当先，一脚替几位“怂包”踹开贴满喜字的房门，程启锋和兄弟们趁机纷纷用手抵住门框，势如破竹般冲了进来。

　　但是姐妹团给他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为了找到婚鞋，几个大男人如饿虎扑食般寻遍房间内的各个角落，包括蕾丝床单下的地板暗纹，就连床头印着“早生贵子”的纸巾盒都被拆得七零八落。

　　张玥柠坐在床上，倚着高园津津有味看热闹，邓楠嘲笑齐元康掀开吊灯检查灯罩状似装修工，吴娜甚至录下吴赫趴在地毯上嗅闻的蠢样。

　　“快着点儿啊，留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方莹晃着手机倒计时，孟霖急得朝她跺脚皱眉，李国亮也替男人帮着急，一手扯开领结，进口衬衫的后背洇出汗渍。

　　当程启锋第三次抬起床头婚纱照框检查夹层时，女人们相互使了个眼色，张玥柠轻咳两声，发出“时间到”的指令。

　　吴赫抹了把额头上淋漓的汗珠，“姑奶奶们，你们真行，到底藏哪儿了，说吧。”

　　“说什么说？”吴娜得意洋洋甩出游戏卡：“根据新娘指示，新郎团队第一轮如果连一点边儿都没摸着的话，需接受三档惩罚才能兑换线索。”

　　“What？！”

　　伴郎团惊愕之余，顿时哀鸿遍野，“女人啊女人，简直泯灭人性！”

　　方莹放出游戏第一弹：“请用光板球拍颠生鸡蛋绕房间三圈！”

　　吴赫手腕抖个不停，鸡蛋在球拍上摇摇欲坠，李国亮刚要跨步指导动作，他那件高档衬衫就被蛋黄液溅成了调色盘。

　　众人爆笑，总教练气急败坏，条件反射掏出一张不知哪里准备的黄牌，让全场氛围瞬间凝固。

　　“师父息怒！”程启锋抢先抓了把纸巾递过去安抚，“今晚我给您手洗三遍，用国家队专用清洗剂！”

　　方莹顺势捧出“惩罚令”：“弄脏旁人衣物者需完成指定任务——来，请吴赫同学用最标准的腔调模仿李指经典训话三分钟，包括他所有的口头禅！”

　　吴赫的声音直哆嗦，刚学舌半句“你们要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是哇”，就被李国亮用矿泉水瓶猛敲后脑勺：“我训你们就这气势？侮辱谁呢！”

　　游戏第二弹，伴娘团摊开一张瑜伽垫，要求新郎团队出三个人做50个俯卧撑。

　　“这题我会，小菜一碟！”

　　孟霖第一个趴上去，结果就在俯身的第一秒吃痛地发出尖叫——

　　这并非一张普通的瑜伽垫，而是上面铺着密密麻麻“小竹笋”的指压板。

　　再想起身已经为时已晚，孟霖“逃跑”失败，身下还被高园放了只尖叫鸡，齐元康被要求边做俯卧撑边用方言念肉麻情话，新郎当然更惨，被吴娜在背上放了杯红酒。

　　薛祥举着手机在旁边起哄，“老孟那只尖叫鸡叫得跟杀猪似的，你们管不管？”

　　程启锋背上的那杯红酒当然没保住，想偷懒又被吴娜抓包，罚他单手撑在指压板上，另一只手喂新娘吃火龙果，结果指压板的痛感让他没撑住，身体一歪，红色果肉糊了张玥柠旁边的邓楠一脸。

　　最后一轮，颠乒乓球的同时完成快问快答。

　　本以为这一趴没什么难度了，结果方莹拆开了婚礼赞助送来的几套高档厨具，抄起三把不锈钢锅铲塞给程启锋和伴郎二人，让他们用锅铲颠球。

　　杨雨在程启锋头顶悬了碗面粉，男人们哭笑不得，“几位祖宗，你们非要这么玩儿吗？”

　　结果孟乐刚颠两下球就撞到了程启锋，面粉打碎，白雾腾起，这回轮到旁边一直憨笑看戏的梁松“惨遭毒手”，原本笔挺的西装裤脚被面粉沾得到处都是。

　　“停停停，净瞎闹！”李国亮再冲进来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件干净衬衫，“这些埋汰人的玩意儿都给我拿出去，不许再整了，否则有多少套衣服都不够换的！”

　　孟乐帮梁松整理裤脚，程启锋憋笑憋出内伤，杨雨趁机抖开手上的出题卡：“好，那就算你们男人认输咯！”

　　三盘皆输，当男人们龇牙咧嘴地喝下伴娘团混合了芥末、大葱和陈醋的“特制鸡尾酒”，又气喘吁吁做完波比跳，吴娜才掀开旁边一直被人忽略的三层空心的泡面桶，蜷缩的水晶鞋缠着一根红色丝带，安静地躺在其中。

　　几个男人抹着汗，一个接一个骂骂咧咧，高园指着那根丝带佯装无奈，“呐，是你们太笨，我们故意漏出了一个角给你们提示，结果你们一个都没注意到！”

　　-

　　男人们的集体游戏过后，终于轮到整蛊新郎新娘的一趴，刚还在对立的兄弟团和姐妹团瞬间并到同一阵营。

　　当邓楠对着出题卡，一边艰难憋笑，一边说要考验新郎的“温柔持久力”时，房内突然陷入几秒诡异的安静，随后爆笑声、唏嘘声和咳嗽声此起彼伏，几双眼睛在程启锋身上跟机关枪似地来回扫射。

　　“你说的这个持久力...”薛祥在空气中挥手，嘴角弧度浮夸，“不知是指球场上还是卧室里？”

　　“这不废话吗？”孟霖跺脚狂笑，“老张，你觉得咱们疯子...配得上这词儿吗？”

　　程启锋抄起果盘里的圣女果刚要堵他嘴，吴赫打开朋友圈翻出两人旅行照，放大张玥柠锁骨上的红印，“假设疯子采用‘温柔持久’战术，那么我认为，他们这局...至少打满七回合！”

　　“七次？！”孟乐故作浮夸，托住自己差点惊掉的下巴，“难怪婚礼准备期间，锋哥一会儿腿抽筋，一会儿又腰酸的...”

　　方莹闻言，疯笑着补充：“还有，柠姐也说她腿软来着！”

　　张玥柠抄起手边的抱枕朝起哄的几人砸过去，“你们记忆错乱啊，今天之前，我们一直都没见过面好吗？”

　　“那就是后遗症！”薛祥的尾音随他笑声的节奏拐了三道弯，程启锋一记飞腿过去结果悬在半空，憋红脸大吼出的“你们这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儿”即被吴娜用尖叫鸡玩具“哔——”地截断，和张玥柠两人对视时垮下的肩膀活像被裁判连扣十分的选手。

　　“来来来，黄牌！我黄牌呢！”

　　洞房内的哄笑声掀翻屋顶时，早在门外听不下去的教练组众人一齐冲进来，李国亮突然摔了保温杯，“外面一屋子家人长辈，你们在这儿开黄腔还开上瘾了是吧，都给我打住，去洗菜池那儿清醒清醒！”

　　宋正海在旁笑着附和：“后面还有重要环节都等着呢，别耽误了吉时，赶紧的！”

　　巴掌大的迷你球拍和一枚硬币大的小乒乓球被递到程启锋面前，要求在规定时间内颠满99个，程启锋捧着这套特制的婚礼纪念品，对张玥柠挑眉，“这么Q的玩意儿，正好以后给咱孩子练手。”

　　张玥柠耸耸肩，“先别贫，完不成任务的话，得在你脑门刻字。”

　　“小意思！”

　　程启锋自信满满地举起拍子，就在五分钟倒计时开始的刹那，邓楠突然展开羽毛扇在旁边狂扇，那枚小球在球拍上基本颠不过五个就滑落在地。

　　几个男人再次看不下去，“你们这些女人不带这样耍赖的吧！”

　　新郎联合男人帮跳脚抗议，新娘开恩，向姐妹团示意暂时放他一马。经过几次热身，程启锋越颠越顺，眼看时间还剩不到三十秒，他也很快就要颠满99个，关键时刻张玥柠忽然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痒痒肉，乒乓球掉落，撞上茶几上的酒杯，发出一声“叮咚”的脆响。

　　“干得漂亮！”

　　高园和吴娜齐声欢呼，不等程启锋反应，两人冲上来就将人摁住，杨雨还在化妆包里找合适的口红，程母这时候突然挤进人群，“用我这支！当年他爸迎亲时也被画过！”

　　女人们尖叫着拧开程母贡献来的90年代复古口红，男人们秒怂，怕被牵连无人敢帮忙，绛红色膏体刚要划过程启锋眉心，他灵敏地躲开，突然一把捉住新娘手腕，扑过去抱住她试图保护自己，“老婆，要画一起画！”

　　张玥柠在姐妹的帮助下逃脱，程启锋挣扎间口红歪歪扭扭拖出条长尾巴，最后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大大的“菜”字，张玥柠趁机用手机连拍十张特写，幸灾乐祸地大笑：“明天就设置成你的微博头像！”

　　第二轮，杨雨举着一张纸巾坏笑，“请新郎新娘用嘴传递，剩不足1厘米算通关...柠姐，锋哥，咬断要罚俯卧撑哦。”

　　程启锋扯松领带浅笑，咬着纸巾边角凑近，那一刻青春时期的顽劣与张扬的锋芒似在他眼底复燃，但张玥柠却分明嗅到了他领口残留的香槟气息。

　　纸巾在呼吸间越缩越短，张玥柠再次向程启锋俯身逼近，见他若有所思，岿然不动，在0.01毫米的距离里含糊吐字：“程指导，战术研究好了吗？”

　　程启锋刚想开口，旁边不知谁从身后推了他一下，嘴唇撞上张玥柠脸颊的同时，最后那一丝将断未断的纤维也从张玥柠的唇间滑落，最后竟然滚进她的胸口。

　　盯着那道勾人的深V，战神的耳尖红得能滴血，吴赫不屑地大吼一声：“程启锋你脸红什么，看过多少回了，少跟我们这儿装纯情！”

　　没等两人喘匀气，邓楠翻出白板和两只马克笔，给出最后的“终极考验”：“你画我猜——请新郎重现你与新娘的初吻场景！”

　　程启锋的画笔在板上鬼画符一分多钟终于将成果展示，张玥柠没敢看那团扭曲线条，她怎么都不好意思承认这是当年背着这群队友在隔壁包厢发生的事情。

　　“你们一定没想到，当时是我老婆主动的...”

　　程启锋扔了笔，露出狡黠一笑，在一片混乱声和张玥柠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迫不及待迎上去抱住自己美丽的新娘。

　　“当年在食堂她和我抢最后一杯珍珠奶茶，趁我不注意她先咬了我的吸管。”

　　兄弟姐妹团一同出力往前推搡，程启锋抱着张玥柠倒在床垫上，他的衣摆压住她裙下若隐若现的缠枝纹，两人衣服上金丝鸳鸯的喙正巧衔住彼此的冠羽。

　　耳畔是大伙儿喧沸的笑声，张玥柠却在程启锋耳边偷偷轻语，“程先生，你今天的表现会被我笑一辈子的。”

　　“如果能让程太太一辈子都能这么开心地笑，作为丈夫，我功德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