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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R.Chapter122 “我们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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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在即,满大街张灯结彩,街道两旁都有红灯笼、中国结等鲜红的元素高悬于路灯上,处处充满了新年的味道。
12月31号这天,国乒一行参加完杂志社的线下跨年活动,结束时接近午夜,大门外早已聚集了不少等待他们散场的球迷。
见他们从大厅走出来,外头的人群簇拥上前,但不是求签名和合影,而是亲手送上他们精心准备的新年礼物。
被送到张玥柠手里的礼物都被程启锋接了过去,尽管他自己手里也已经被塞满,直到上了车张玥柠还心有不忍地又摇下车窗,和大家招呼挥手表示感谢,并关心天气冷,让他们赶紧回家。
程启锋也从驾驶座那头凑过来,和张玥柠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那亲密的样子引来球迷们一阵阵惊呼。
手机上的时间即将跳到凌晨十二点,倒数完最后一秒,众人齐声欢腾,同时将手中五颜六色的气球放飞,程启锋将车缓缓往前驶离,张玥柠从窗户里再次探出脑袋,笑看着外面欢天喜地的场景,双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大家真诚地喊了一声:
“新年快乐!”
“柠姐,锋哥,新年快乐!”
“你们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啊!”
欢乐而连续的声音混杂着汽车的引擎声在风里呼呼作响。
真诚换来真诚,在零点的最后一分钟,在这热闹温馨的时刻,支持与喜爱了他们多年的球迷和最重要的爱人朋友都在身边,相互陪伴,共同迎来全新的2014。
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城市黑夜与灯光交织的颜色在程启锋脸上留下极为漂亮的幻影,张玥柠转头,握住了他的手。
“老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老婆,新的一年,希望我们和朋友家人都能健康幸福...还有,老婆要更爱我才好。”
“我已经很爱你了,你还想要多少啊?”
“越爱越好,我不嫌多。”
新年钟声反复敲响,夜空里飘着斑斓的气球和明灯,默认圆满、愉悦与幸福重生,两人相视而笑,一起在繁华与喧嚣中穿过这座城市,彼此都在那一刻觉得,脚下的这条路能够一直通往时间的尽头。
人生里有无数个新年,这是人类人为地给时间划上的周期,为了有摔倒重来的希望,为了能够有重新开始的盼头,他们十指相扣,再次向神默默祷告,在这无数个周期里,希望眼前人一辈子在身边。
我们要在一起年年有余,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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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o体坛画报》十二月跨年特刊,即创刊以来的第一百期,于新年到来之际如期上线。
摄像机仰拍的双人封面,程启锋穿着黑色西装外套,张玥柠是纯白色的衬衫系着领带,一个英俊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一个傲娇清冷又不乏明艳与顽皮,黑白棋盘格做背景,与两人的服装相得益彰,如同棋局之上的秩序。透明色的象棋在镜头前零散放置,二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两只纤长的手指于画面正中相互缠绕,巧妙地连接起两个天生同频的灵魂。
百期封面主标题——
《“风起·月宁”:程启锋&张玥柠——「灵魂伴侣」的十年修行》
副标题是右下角的一行小字——“黑白交织,棋逢对手。”
从相识到分离、从失去到圆满、再从相爱到相守,专栏故事将他们这段横跨十年的爱情旅程清晰而完整地记录,藏在时间褶皱里的故事就此有了具象化的模样。
其中一部分内容来自于拍摄当天两人的单独访谈。
(一)
谈及与程启锋的初次相遇,这么多年过去张玥柠才面对镜头笑着坦言,其实自己与他有着另一段不一样的记忆,且并非一场美丽的邂逅。
那是比2003年2月更早的事了。
彼时的程启锋刚进国家二队,早期战神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暂未经过打磨,两人意外地在公寓天桥对面的便利店里相遇过。
当天他乱蓬蓬的鸡窝头、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度假风衬衫,以及和队友高声说笑的腔调和眼神中有意无意透露出的吊儿郎当,都给张玥柠留下了极为差劲的印象。
“你能想象到吗?他那会儿从头到脚都是一副狂妄自大的样子,话又多又密,声儿还大,给我的第一印象,这人一定是那种头脑不大灵光的花花公子...”
“毫无疑问,他不可能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当时就直接被我视为世界上最招人烦的男生,连东西都懒得买我就直接从便利店里出去了...”
“我...就挺讨厌这人的,没什么别的形容词了。”
后来再没见过,直到时间流转至去男队参训的那天清晨,淅淅沥沥的一场冬雨恰逢其时,命运戏剧般发生了交错。
关于再次遇见他的心情,张玥柠思考了很久。
“那天他撑着伞跑到我面前,我花了三秒钟左右确定,他就是我在便利店里见过的那个男生...或许他变了点,也或许没变,总之那一瞬间的具体感受我记不清了,但总归,你懂,当时的距离有点近,他把伞递给我的时候笑得很傻、很憨,我的心跳便开始无缘无故地加速,就连开口和他打招呼都因为太过紧张,语气和表情显得不那么友善...”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与他一同拿起球拍站在了球桌两侧,后来,冬日温暖的阳光被训练馆里的挡板分割成一道一道,斑驳点滴落在她与他之间,光芒之下程启锋脸上挂着的是永远阳光纯粹的笑容,乌黑的头发柔软而整齐,说话声音又是那样温和好听,和当初的那个令人讨厌的花花公子形象迥然不同。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会莫名其妙对一个自己讨厌过的人产生那样特别的感觉,之后更是奇怪,我每天都想见到他,却又害怕见到他,他呢,也真就偏偏喜欢在我跟前儿不断出现,嬉皮笑脸、没话找话,彰显存在感...”
“我觉得很开心,也很想和他多说几句话,但时常会感到紧张,甚至不敢跟他对视...他好像也是,平日里跟其他人都能说会道的,到了我这儿就总结巴...”
他的瞳孔是非常干净的黑褐色,那对傲气尖锐的眉毛之下为何能长着那样一双眼睛,张玥柠总忍不住地想,清澈无害得好像夏日树荫下的深深泉水,能一眼看到底,也让人不受控地想要就此慢慢陷下去,再陷下去。
倒回十年前她肯定无法想象,这个初见时就让她看不顺眼的男孩会在未来人生里与她的命运反复重叠,相扶相依,甚至成为与她共度后半生的爱人。
“回忆起来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现在每当他很确定很自恋地认为我对他是一见钟情的时候,我故意否认但又不告诉他实情,看他那副不信还骄傲自满的样子,我就特想笑...”
张玥柠说,自己的内里有多火热,外表就能有多冷酷。她知道自己骨子里的理智,无论是和人还是和世界,她都保持着一道随时全身而退的距离。
如果要给性格做划分,她这样的人一定是最淡的淡人。
而程启锋正好相反,他热烈、外放,像冬日里的火焰、夏日里的疾风,是驱散阴霾的太阳,浑身上下充斥着的易燃易爆因子说他是一座活火山都不为过。
可就是这样本该绝对逆行的两个人,后来的人生却始终紧密勾连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原来在爱情关系里,太不同的人会产生互补效应,相反的性格特征往往能吸引彼此,这种吸引一旦发生,是致命的。
尤其当她发现他右臂纹身的神秘字符,在他心中仿佛住着一头自由无畏的猛兽,这样一个锋芒毕露、目空一切的人,却把自己仅有的温柔全都给了她。
张玥柠其实能不带喘地表达出更多高山流水与灵魂共鸣的时刻来,却很难用语言讲清楚具体是哪一个瞬间被陌生的情绪穿过心脏,即使是心理素质顶尖过硬的大魔王也很难做到。
反正当她意识到时,她已经彻头彻尾、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人。
鬼使神差像被神明下了诅咒一般,永不能忘怀。
“外界总评价他像一阵疾风,就连李指都说他鲜明的个性是亮点,也是障碍和缺点,可我爱的,恰恰也是他的冲动、他的率直,他的忘乎所以和不可一世。”
“在我心里,他更像太阳,或者,就像他的另一个名字...”
“他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块珍宝美玉,璞玉浑金,光华动人。”
“我说不清爱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是他赋予了这个字所有的含义。”
【关于爱上他这件事,她说:“这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二)
如果要问程启锋,如何客观地评价张玥柠,他会这么说:
张玥柠同时具有冷硬和温柔、智慧与愚钝、成熟与幼稚这些特征和质感,他说她是一个好看的多面体、一个神秘的万花筒。
以致他经常喜欢审视她,审视她不外露的聪慧、她的明艳、她的浪漫,他觉得她就是一件艺术品,是一件特别完美但幕布没有完全被揭开的典藏之宝,是一辈子都不会被人完全发掘的财富,是他即使活了两百岁也不能完全了解的蒙娜丽莎。
还有不受世俗浸染的天真浪漫和面对外界时的冷静严谨,看似矛盾的两种特质就像硬币的两面,却都能在她身上全部捕捉。
再往深了点说?好吧,程启锋笑了笑,她像是不谙世事,却又风情万种。
当然了,能同时看到她这样AB面的人只有他一人。
至于为什么用“好看”而不是“美丽”来形容她,他这样回答:“美是有距离感的东西,而好看温润善良,触手可及。”
回忆初相识,程启锋脸上仍是难以遮掩的甜蜜笑容。
当年的大魔王是兄弟们口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怪咖,他却偏偏对高冷到不近人情的她一眼万年;她是他们从不敢随意开玩笑、甚至连话都未曾与她说上过几句的“高岭之花”,她却在日后的时光里给予了他太多近似纵容的偏爱和独一份的温柔。
“我一直喜欢的都是确定的、能够实际把握住的东西,关于‘灵魂伴侣’的故事我只在杂志上读到过,在我看来那是很玄幻、很虚无缥缈的事情,也并不觉得拥有这样一个人有多么值得期待。”
“然而就在我遇见她的那天早晨、那一秒钟,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当时我还不确定自己已经遇到的就是故事里所述的最理想的人生伴侣,也不知道灵魂共振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我就知道当她用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看向我的那一刻,一眼便降服了我的一生。”
“那年的我只是她的陪练,但每天都能见到她这件事就已经让我快乐得像只气球,是那种一直要高高飘向上空、坠入云彩里面的感觉...”
“后来我们每次对视,时间空间仿佛都静止,我们同时心跳失衡、瞳孔放大,我们越来越默契,也越来越懂对方的想法和心意。于是回到公寓我翻出了以前那本杂志,终于知道,这所有一切都是灵魂伴侣之间专属的震颤。”
当被告知当年便利店里的那段小插曲时,程启锋一秒失笑,睁大眼睛惊讶了好久便絮叨着嗔怪她可真能瞒,居然这么多年都没告诉自己还有这一茬,然后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得悠然自得。
“你还真别说,我那个发型,还有那套衣服,当年都很流行的,那会儿大街上很多人都是那样的打扮,我也是赶个潮流...不过现在想来,她一定不会喜欢,还好后来我再也没穿过,否则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搭理我了...”
大脑飞速运转,陡然被唤醒某段记忆,程启锋想起自己刚来北京,刚到二队那会儿,中二青年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与热情,休息日时常闲不住,就爱和队友往市中心溜达,步行去天坛站搭地铁,进站时迎面撞上呼啸而来的风,再在通道内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前忍不住逗留。
当时流行收集很多小玩意,程启锋痴迷于买各种经典的游戏卡和流行音乐磁带,几乎次次都能把自己胸前的背包塞得满满当当,而那时邮票薄也正流行,有些不再发行的错版炒得很火,卖邮票和老式信笺的就在磁带摊位的隔壁,是后来才听说张玥柠有收集这些复古旧物的习惯,很久以后程启锋在她的日记本里看见过这些,几张淡雅精致但空白的信纸夹在其中,上面梅花虬枝的油墨早已变得浅淡。
想到这里,程启锋拍着大腿恍然笑出声,搞不好在便利店遇见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地铁站相邻又毫不相干的两个摊位之间有过不止一次的擦肩而过。
太多细枝末节在脑海中翻来覆去,闪烁如天河北斗之星,后知后觉的灼热涌上程启锋耳根,他捂着自己的心口,嘴角不禁上扬出一个又一个幸福的弧度。
缘分的起始点被一再往前推移,令人就此陷入心醉的温柔循环。
“怎么说呢,她就像一张从天而降、落进我掌心的巨额彩票,让我的生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连爱是何物都讲不清楚,也许并非一见钟情,但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与她冥冥之中好像是一体的,就像水滴溶于大海、倦鸟归于山林,世界止息,与彼此的相遇让他们找回了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就缺失的那一部分。
也是在那一刻突然觉得,遇到她之后,他才算是真正地、完整地活着。
就像两颗高质量恒星难免产生过强的引力,难逃相互靠近的宿命。
“原来,步伐一致的人永远都不会走散,有缘分的人就算走得再远也会终有一天会再次相遇。”
“我用了这十年时间向她证明了我对她的爱,拥有了她,我别无所求。”
“她从来不是无坚不摧的大魔王,她是我需要用生命去呵护的月亮。”
【关于爱上她这件事,他说:“这是命运带来的馈赠。”】
(三)
贯穿专栏全篇的纸张背景,是简单的两个大写字母——RE。
return,reunion,restart。
返回,重逢,重新开始。
契合了他们故事的主题。
他们都曾以为对方是自己生命里没什么关系的过客,缘分与天意却将他们屡次串联,塞到名为“爱情”的命运里,就这样度过了十年的万水千山。
山水迢长,他们一起淋过大雨,拥抱过朝阳,追赶过落日,他们携手看过了很多繁华,以及枯败。
他们的爱情,是爱琴海的顶峰相见,上海滩的惺惺相惜,是不莱梅的壮志凌云,萨格勒布的扶持鼓励,是北京城的咫尺天涯,莫斯科的命运交错,是伯克利的遥遥相望,鹿特丹的久别重逢。
是新加坡的劫后重生,柏林的苦尽甘来。
也是无数个夜里的凌晨三点,加州和北京夜空里那同一轮皎洁的明月。
过去的人生是一场难以忘却的行旅,只是人事不像酒,经过时间的磨洗还能历久而弥醇,人都会有老去的那一日,照片会陈旧,记忆会丢失,而这篇专栏故事俨然就是一封跨越时光旅程的漫长告白信,太多昭然若揭的东西被一朝临到眼前,为过去所有时日添上深刻注脚,注定不会无疾而终,现在它更是成为一枚高速旋转的骰子,停在了彼此掌心。
被编辑整理润色后的文字带有莫名强大的力量,彼此长久以来的爱意像冬天野地里的植物,在各自伸手拂去融雪时变得湿淋,就像故事的最后一页、影片的片尾,以及传记的后记所传达的感觉是一样的,结局都会如同海浪冲上沙滩,是潮汐效应的往复、轮回后的天朗气清。
两人都倍加珍惜有人能用文字帮他们保存下这掷地有声的十年。
以及他们对彼此深厚的眷恋与爱。
“一段好的爱情不止有激情和浪漫,心灵上的共鸣对我们来说更重要。”
数年前的那个冬夜,他们在操场上散步,第一次兴致勃勃谈起关于“灵魂伴侣”的话题,在那一晚远方的上空曾隐隐出现过一栋高楼,它悬在半空中,淡淡的并不分明。
而在此刻,当他们再次抬头望向天空,发现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当年那栋可望不可即的空中楼阁终于落地,像是这一路走来的见证,又像祷告成真的证据。
在清冷与火热底色的碰撞下,两个截然不同但同时富有生机的灵魂相遇,就此交缠出柔和光亮的花火,他们一起走过彼此人生里大部分的至暗岁月与荣耀时刻,他们是战友,亦是爱人,他们共享灵魂,共存理想,他们终于拥有了普通凡人几乎不可能拥有的世上最完美的关系。
成为这世间最投契的Soul mates。
他们或许不是生来就如此熟稔,他们也是各自走过了一段遥远艰险的路途才在彼岸幸运地重逢,又在年年岁岁的棋逢对手中,碰到了比爱情还要再深一步的东西。
相交一瞬,山水和诺言均无尽头,人生中会遇到很多难解的谜题,这场爱情于他们来说是迷局也是归宿。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在找寻谜底的同时找到了彼此,也找到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我们因乒乓球而相识,我们是同行,也是同行者。”
“我们热爱小白球,更视彼此为生命。”
上帝早已洞察清晰,太阳和月亮是造物主最优秀的作品,是世界上最般配的存在。
那天访谈快结束的时候,程启锋接了个电话,字里行间听他言及之后的好几项重要计划,等他挂了电话,一旁的采编好奇地问:“锋哥,这些事柠姐都不知道吗?”
下意识望了一眼远处正在沙发上休息的张玥柠,程启锋点点头,竖起食指放在鼻尖,笑得有些神秘,“这些事不用她操心,我来安排就好。”
对面忍不住惊叹:“柠姐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听到这话的人却有几分不以为然,“我觉得我比她还要幸福。”
采编向他投去诧异的目光,程启锋以拳抵唇,隐忍地浅笑一声,他的回答令旁人格外动容。
他说:“和我相比,她做了件更重要的事,就是答应跟我在一起。”
最后一张照片,两人轻松惬意地躺在地毯上,程启锋将张玥柠搂在怀中,把头轻轻凑在她的耳畔,对视之间两人笑得幸福又明媚。
这是两颗心同时打开的瞬间,是两个灵魂燃起的双重火焰。
文末,程启锋说:“我们结婚了,但张玥柠不是我的另一半。”
“我觉得,她是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