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鱼香肉丝盖烧饭

4、第 4 章 陈译醒

　　陈译醒了五感渐渐恢复，脑门的刺痛感使他保持清醒，周围安静的可怕，他想抬手扶额头时发现手脚被绳子捆住，黑暗的环境下恐惧被无限放大犹如洪水猛兽，思绪缠绕成一根线，温度从脚游走上来。
　　他害怕了。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出去。
　　他冷静下来，回想起做过的安全专题练习，他靠在墙边挪动身体让手能触摸到其他地方。
　　纸箱，布，他发现布是绕着他围成一圈，顺着圈摸索，还是纸箱。
　　他下意识认为自己还在家里，大白天拖着一个人上街很难不让人怀疑，一堆纸箱的话，家里就只剩下杂物间这一个地方。
　　杂物间的东西都是陈译放的，他在熟悉不过。某个箱子里有他的行李，他早就备好了东西随时准备离开，找到那个箱子只是时间问题。
　　——
　　宋杰往宋礼手机上发了信息，怕宋礼不在家，提前告知他会来。
　　宋礼打开衣柜，因为是老式木衣柜每次开关都会发出吱呀吱呀声，他从一堆衣服中拿出部略新的手机，开机屏幕上弹出未接来电，正准备回拨回去那人又打了过来。
　　他把手机放在耳旁。
　　“新单子接不接？”
　　宋礼拿下手机切出界面打开消息：
　　相亲对象：李先生，收债人，34岁，社交圈浅简单，接单成功后发送全部资料。
　　宋礼不耐烦道：“灰鹰，以后这种单子就不要再发给我了，很浪费我的时间。”说完便挂断电话。
　　屏幕上不断弹出灰鹰发来的信息。
　　“哥，有钱啊！15w。”
　　“接啊哥！你都要煎不开锅了。”
　　“看到回一句啊。”
　　“哥，你要去捡破烂吗？wwwww。”
　　“不要捡垃圾吃啊，哥！”
　　……
　　灰鹰屏幕都戳烂了，宋礼愣是一句没看。
　　宋礼拿出工具箱里面有些“接单”用的物品，他换上件黑色宽松外套，将物品别在腰后，开门准备出去，见到宋杰正摆着敲门的姿势站在门口。
　　宋杰说：“你要出门吗？”
　　宋礼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杰愣在那了，脑子一热就来找他了根本没想好来找他干什么。
　　宋礼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宋杰在宋礼经过他时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停下：“我生日那天你……没来吗？”
　　“没来。”
　　宋礼赶时间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走前瞟了眼陈译的房门，这样紧闭的大门他已经看腻了。
　　他来到栋破旧只有两层的楼房，他不担心用真容见人，因为签保密协议的时候已经把命给签了进去，违反约定只会比自然死掉更惨。
　　他敲敲门，开门的是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性，她领着宋礼来到阁楼，那里很矮但只比女人矮一点，她只需要歪着头就能走进去，可宋礼177的个需要弓着腰才能走进去。
　　阁楼前面有个小窗户，因为房子的地理位置偏再加上和周围的房子只隔了人能侧身走过的距离光线被遮挡住，白天都需要开灯才勉强照亮房间。窗户下放着支黑笔，旁边的摇摇椅还在晃动。
　　她走到椅子边坐下，再温暖的阳光经过她都变得冰冷，她的神情中透露着悲伤。
　　她从椅子底下抽出一个公文包，里面放着张合同，纸张随着她指尖的力度越来越褶皱。
　　女人对着合约越发激动：“真的能杀掉他吗？真的能吗？”
　　女人没从宋礼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也在名字那栏签上了字，尖锐的笔头在纸上深深地烙下印记。
　　“生效，合约内容已经成功上传总部，我是接单人鸢。”
　　鸢抽出别在腰后的折叠短刀步步向她接近。
　　女人就静静地盯着，盯住他的动向，她不怕死，她怕看不到那个人被杀的那一幕，合约第一条所有的合约都是以血液开始，哪的血都以接单人心情为准。
　　她花光所有的积蓄就是为了接单人能够完成任务值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她打听过鸢这人，凡是下过他单的都认为他是个恐怖的存在甚至没有人性，他喜欢看新鲜血液流动的样子，甚至是自己流血也喜欢。心情更是飘忽不定，前一秒可能还在聊跟你家常，下一秒就能取你的命。
　　鸢收起手上的折叠刀蹲在女人的身边问：“你们家有菜刀吗？剁肉用的那种。”
　　女人带着他下楼，来到间破破烂烂的房间，墙壁塌出个大洞，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废墟。零零散散的砖块掉落在地，做饭用的大铁锅也落灰生锈。她悄悄拿起一块尖利的小砖头藏在身后，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特地找他聊了些话。
　　鸢蹲在角落找到被遗忘的菜刀，但这到看起来有些钝了剁不了肉，高涨的心情突然就沉了下去。
　　他握着菜刀站起身，视线从女人的脸上移到她的脚踝说：“你该谢谢这把刀。”
　　他一手拿出那把折叠刀，一手捏住她下巴，挖出女人的右眼放入只透明的自封袋里，他提起袋子那颗血淋淋的眼珠子正盯着他鸢失落的将它收入公文包后走出了她家。
　　因为自封袋是总部研制发放的特质材质，密封性好即使是具有强腐蚀性的液体也不会被它腐蚀。
　　眼珠放在这种袋子里不会在路上留下任何痕迹，在路人眼里鸢就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
　　他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家高级酒店，保安认识他给他让了路。
　　鸢坐上电梯直接上往顶楼，这家酒店装修的金碧辉煌，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口袋里的钱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金额。
　　说是酒店其实不是常规的酒店，底下几层是供人吃饭用的，中间几层是供富豪娱乐的场所，在上几层是宾馆，服务一步到位，能在这当服务员的不是美女就是帅哥。
　　电梯门开了，门边站着个清秀的小姑娘，她见到是鸢就领着他来到了天台。
　　那是个有透明顶棚的天台，室内开着暖气，中间有个超大号游泳池，定期会有人来清洗，游泳池旁有好几把供休息带遮阳伞的躺椅。
　　其中几把椅子上躺着挺着大肚的富豪左右搂着泳装美女。
　　电梯对面的那张椅子上躺着个长发男子，染了一头白发。他只在下身围了浴巾，上半身左肩上有大片纹身，他的身后站着三个保镖，各个身强体壮。
　　泳池深度在鸢肩膀的位置，他走向泳池一脚踩入，径直朝长发男子走去。
　　泳池内是温水，他身子一下就暖和了起来。
　　走出泳池，浑身在滴水，他站着那个男人面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凑近点看发现那个男人右眼是只义眼，粉色瞳孔。
　　鸢说：“完成了。”
　　男人听见声音缓缓拉下墨镜见到是他又将眼镜扶回，他从旁边桌子上拿根皮筋绑了高马尾，赤脚站了起来。
　　他说：“跟着走。”
　　男人很白，手跟脚也很美根根分明。
　　鸢跟着他来到他的专属休息间，门口的门牌上写着段文裕。
　　墙壁是单调的灰配上木地板就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清冷。
　　段文裕坐到沙发上翘着腿说：“给我倒杯酒，上次我们见面开的那瓶。”
　　鸢把酒倒入高脚杯中递给他。
　　杯子放在段文裕的腿上，他用修长的食指敲击着杯体，指甲和玻璃撞击发出砰砰声。
　　段文裕说：“公文包。”
　　鸢又将公文包递给他，段文裕只是收进保险箱里并没有打开看。
　　鸢说：“不打开看看？”
　　段文裕抿了口酒说：“没必要，如果你真要置我于死地就不会空手来见我了。”
　　鸢冷哼。
　　鸢在他身旁坐下：“段文裕你这副样子真像骚狐狸。”
　　段文裕举起酒杯往他的方向碰杯：“谢谢夸奖。”
　　鸢低头摇着头笑出声，站起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后把杯子放在面前的透明茶几上。
　　鸢说：“走了。”
　　段文裕侧躺在沙发椅上，头枕着手：“明天替我去收租。”
　　走出酒店完成任务的鸢，又做回那个卖命上班的宋礼，他抓了抓头发让发型变得蓬松，前面的刘海都快挡住了视线。
　　他双手插兜走在路上，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这时手机正用只有他能够听见的声音播放着支付宝到账5w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