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早晨陈 ...

  •   早晨陈译又来到市区,买了台新手机和电话卡,明知道都是徒劳但还是坚持这么做。
      市区不像在小城镇,道路开阔街道也很少有路边摊,但却缺少了些烟火气,城镇和市区的交界处像是被银河撕裂开来。
      他回到了市里家中,那是一栋欧式建筑风格的别墅,房子虽然大但没有请佣人,屋内显得很空旷,玄关处摆放着一双皮鞋,那不是陈译的鞋,他觉得这种鞋过于正式不适合他。
      陈译站在玄关没进去,转身要走却被磁性的声音叫住。
      “来吃饭吧。”
      说话的人并没有到玄关查看是谁就直接发出邀请,就像是早就知道是谁一样。
      陈译没动:“不必了。”
      江堰解开围裙走向玄关,握住他的手臂拉向餐桌,推开椅子让他坐下。
      江堰:“我们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起吃过了。”
      他将牛奶和三明治放在陈译面前:“吃吧。”
      他坐在陈译旁边的位置翘着腿,手放在餐桌上撑着脸欣赏着这个难得的场景。
      陈译被盯得不舒服,站起身与他对视:“放我走。”
      江堰没动:“那得看你的表现,把我哄开心了就让你走,好不好?”
      “我很怀念以前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
      嘴里哭喊着叔叔求你救救我的样子。
      很美,很美。
      江堰虽然是陈译的叔叔,但却没和陈译差几岁,在陈译的年纪他已经在着手准备创业,到现在已经是一位年轻的企业家,陈译高中时期的功课就是江堰来辅导的。
      他绕道陈译身后,把他按回椅子上:“小孩子不可以挑食,乖吃掉。”
      等江堰出去后,他跑到水池边催吐,他不会在吃江堰做的任何东西,包括身体被他碰到的地方都令他觉得恶心。
      陈译来到二楼最里的房间,那里堆满了杂物密不透风,灯也是坏的,房间中间拉了帘子,背后像是有什么东西不能见世,隐隐约约能听到女人的呜咽声。
      他走向帘子,惊动了帘子后的女人,女人不断往声音来源处爬行,呜咽声渐渐放大。
      “哐。”
      有什么东西被拉扯到极限。
      几秒后声音中夹杂着哭声,那个人撞击着墙面,能从声音中感受到她的痛苦与绝望,当生命被掌握在狩猎者手里时,自己宛如羔羊,任人宰割。
      陈译拉开帘子,她脚上被扣着铁链,眼睛和嘴都被胶带缠住。女人在地上摸索着,她摸到了陈译的鞋跪在他面前,手往上扯住他的衣脚,想透过胶带求救。
      她摇头呜呜着,眼泪滑下流过胶带滴在腿上。脚上都是鲜艳的伤痕,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脚腕处的伤口最为明显,伤口已经开始发炎流脓,链条因为血液变得锈迹斑斑,浑身上下只剩下皮包骨,皮肤跟老年人一样褶皱,周围围绕着数只苍蝇。
      陈译捂住嘴强忍住不吐出来,跑出去时撞在了墙上,他没管疼痛径直朝着卫生间冲去。趴在垃圾桶边干呕,眼睛被眼泪模糊住了视线,他瘫坐在地上,靠在墙边左手大拇指抹掉呕吐物,仰望天花板。
      他想起自己被关在杂物间的记忆。
      ——
      陈译爬在门边看着在客厅的父母。
      他们站在茶几旁,正在争吵着。
      “去了国外那小译怎么办?”
      “林珏,我不允许你把小译带去,他会影响到我工作,我这么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个家!”
      说完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往地上砸去,被摔的四分五裂。
      女人看着男人摔门而出,坐到沙发上捂住脸痛苦,但又控制住声音不让陈译察觉到。
      陈译窜紧扶着门框的手,往门框上狠狠一抠把它的衣服给“扒”掉了。
      他恨那个男人,把所有的不顺心的事情都归结于林珏身上,明明他才是这个家里最没用的人。
      那个男人事业成功后,赚了一笔大钱买下了现在这个家,之后就开始整宿不回家,后来被她撞见他跟公司女职员搂搂抱抱,可他却说现在的一切都来源于他,林珏管不到他。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干的。
      他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
      陈译走向林珏,他伸出手放在她的头上抚摸着。
      他说:“妈妈,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家,好不好?”
      林珏听到儿子的关心,顿时控制不住眼泪,哭的更加伤心。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脑门,眼泪一滴滴滴在陈译的手指上。眼泪像是化作利刃在心上肆意的刮划,心搅在一起的痛。
      她说:“离开这里我们又能去哪?你现在才初中还在长身体,我怎么能让你吃不饱穿不暖?你好好的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译看着被林珏握着的手,正在轻微颤抖。他硬憋住眼泪,喉咙干干涩涩的。
      这个家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和林珏,当年林珏为了和陈钱峰这个穷小子在一起,推掉了父母推荐的相亲对象,甚至和家里闹翻,偷了户口本和陈钱峰私奔,就因为他给林珏无微不至的关心,记得她说过所以的话,给了她承诺。
      刚来这座城市他们两人挤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连煮饭的地方都没有,上卫生间是用痰盂,浴室也是公共浴室。
      即使是这么简陋的房子,房租也顶了陈钱峰半个月的工资。为了补贴家用,林珏去干家政,累死累活的赚这份钱,甚至犯了腰伤走都走不动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好。陈钱峰拿着这份钱去买彩票,赔了个精光,把吃饭钱都赔了进去。
      林珏从家离开的场景十分不好看,也不好意思往家里借钱,只好多打几份工养着陈钱峰。林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都吃不上一口热乎饭,陈钱峰靠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球赛。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这天林珏回家发现存的钱全都消失不见,陈钱峰也不在家里。她就坐在沙发上等,等他回家,不停地望向门口,凌晨三点门从外被推开,是陈钱峰。他喝的烂醉,手里还拿着酒瓶和一张彩票,嘴里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
      林珏安顿好他,觉得这种生活让她感觉麻木,但她还是相信陈钱峰能兑现他的诺言,和她结婚过上好的生活。
      他拿着买彩票中的一百万买房子,和林珏领了结婚证,没多久林珏就生下陈译这个孩子,过上她想象中的生活,当起家庭主妇,养儿育女。
      陈译说:“妈,我赚了钱你就跟我走好吗。”
      这不是问句是肯定句,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循环好几年,他一定要带林珏走,这是他上学的意义,活着的意义,谁都不可能阻止。
      林珏和陈钱峰去了国外,林珏请了家政阿姨来照顾陈译。几个月前她还会常常到他房间来关心他,为他倒水怕他感冒生病,细细致致地干着本分工作。偶然间在饭桌上阿姨刻意引诱他聊到自己的父母,发现表面上和睦的家庭却是个玻璃家庭后,她的言行举止都发生的细微的变化,在他没发觉的时候他在慢慢被推往深渊深处,与死神拥吻......
      今天阿姨带着他的儿子来到陈译家,陈译以为是小孩放在家里她不放心才带来,他在家里也超过了一个月,印象里已经认定她是一个爱护小孩,爱家庭的好妈妈。在陈译回房间的时候,她将家里的吃食分给儿子,并且挑了间采光好的房间给他。
      陈译听见动静推开门朝着声源走去。
      “你们在干什么?”陈译站在房门口看着躺在主屋的母子厉声呵斥,“谁让你们进去的?”
      小孩委屈地看着阿姨,双手来回揉着双眼发出哭腔:“妈妈,他好凶,他是坏人。”
      阿姨笑着抚摸着他的小脸蛋安慰儿子,转眼她收起笑容露出阴翳的眼神,霎时间像是看到被陌生人侵犯领地的狠历狮子。
      “不就是身上有几个臭钱,该死的有钱人。”
      话音刚落,她往旁边呸了口口水,一拳轮在陈译脸上,陈译毫无防备,头部因为外力向左倒去,脑门恰好撞在了门框上,即使反应够快也抵挡不住一位成年人的力量。他捂住头撑靠在门框上,身后的男孩被这个场景吓得尖叫起来。
      陈译头晕目眩,他微微晃动头部,企图让自己清醒。
      她抓起陈译的头发又往门框上重重一砸,见陈译倒地不起,才没有继续动手。
      黄蕙芸安顿好儿子,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后将陈译拉到走廊朝走廊尽头拖去,尽头有间房间是杂物间,一般不会有人去那里,即使来人也不会有人对这种地方感兴趣,藏人的话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光照透过窗户照进来,肉眼能看清在空气中曼舞地尘埃。她搬来几个大箱子堵上窗户,扯下窗帘给陈译在这个房间围了个活动范围,她从工具箱里翻出胶带,粘住他的嘴,又从自己包里翻出带来的粗绳,把他的双手扣在身后打上鱼结,捆住双脚。
      堵上窗户房间唯一的光源就是门,这样盖不盖住眼睛效果都一样。黄蕙芸从包包的夹层里拿出多年的作案工具,她是一个小偷,从小偷到大。她拆下旧的门把手换上自己带来有钥匙孔的门把手,这个钥匙只有她有。
      做完所有事情把门反锁上才安然离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