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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邀约 这最后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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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喧闹似是与生俱来的,即便是在这冰冻三尺的冬日也未休止。游离的云絮在天空上虚浮着,在寻找自己的寄托。
在街道的中央,一座古院更是被人潮包围,人们如火般的热情足以将铺地的皑皑白雪所融化。两名约摸十四五岁的门童站在古院的大门两侧,招呼着客人,略显稚气的面颊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院内设有一戏台,戏台下坐满了看戏的观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坐在第一排指戴玉扳指的男子唇带笑意,对身旁的小厮吩咐几句,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戏台上,探索的目光一直蔓延到台后。
小厮一路小跑进了后台,对着那正在描妆的女子言。
“流葵姑娘,我家主子让您这场戏演完后,在仕华阁等着他。”
被唤为“流葵姑娘”的女子未抬首,胭脂色的唇勾起笑弧,温软的音调听得人要醉到心里。
“你家主子这是第四次邀约了,为何还不死心?”
小厮作难般摇了摇头,脸上同样写满了不解。
“这…奴才也不知道。流葵姑娘还是别难为奴才了,今儿个就答应了吧!”
女子放下手中的眉笔,远山黛眉微挑,唇角牵动却并不言语。半晌,抬首,一张清丽脱俗的面颊映入眼帘,眼梢写满了温润,双唇翕动着叠衍出软腻的字句。
“低眉信手续续弹,冰肌玉骨清无汗;不为使君儒雅剧,何繇共对烛花红……告诉你家主子,若是诚心邀约,便在戏院待我。”
小厮笑吟吟应了一声,便转身跑回戏台。回到戏台时第一台戏已经开始,小厮在那男子耳畔低语几声,男子眼底便笼上了重重笑意。
后台内,戏院的老板——胡昌文信步走至流葵背后,布满褶皱的左手抚摸着花白的胡须,眼中满是慈父般的宠爱。
“流葵…那公子又来邀约了?你可答应?”
流葵垂下眼睑,轻轻应了一声,眉心笼着一寸温凉,恰似长青玉色般惘艳。胡昌文注视着流葵纤瘦的背影,双手搭在流葵的肩上,语重心长。
“若是碰上了意中人,就遵循自己心的想法。若不是意中人…更不要勉强自己。流葵,你如此聪颖,这道理是懂的。”
流葵沉默了许久,方才颔首。胡昌文满意地微笑,便又去了别的地方。转眼间,四场戏已经过去了,天幕也露了浓厚的墨色,朦朦胧胧。流葵起身换上了深红翟纹素色曳地深衣,这最后一场便是她的压轴戏——《桃仙舞》。
流葵福身,掩唇而笑。她敛了烟裙莲步生花随着琴声翩翩起舞,云鬓两侧的斜钗随着身影绰绰泠泠作响。尽态极妍。足尖轻踮起,时而缓慢,时而轻快。纤手灵活的变换着,掩了浮华花容唇际笑意蛊惑人心。慵懒娇媚的唱词流泻唇齿之间,眼波流转中泻了妖逦冷冶,风流蕴藉。
“缟裙红袂临江影,檀板敲罢歌方歇,觥筹交错影婆娑;红妆犹共花争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