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离婚》四面八方

16、第 16 章 送我去趟医

　　她开始回想，两人的过往。

　　可无论怎么想，对于他的质问，她竟然都给不了答案。

　　明明是因为爱他，才有的这段婚姻。

　　“好…”李尉绕过她，“虞鸥，我成全你…”

　　成全?

　　什么叫成全？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作祟，就在李尉迈出那一步的时候，虞鸥拽住他的衣角。

　　李尉回头看，却依旧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答。

　　衣角的风，带走了李尉。

　　也带走了这里的嘈杂。

　　虞鸥就那样站在原地，迷茫的看着一地的狼藉……

　　第二天的下午，虞鸥拿着手里的离婚证，不仅感叹，区别不大，一个结一个离，两人照成了单人照而已。

　　在那之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李尉再也没出现过在她的世界里。

　　而她，也因为工作上的事忙到忘记去想他。

　　离开李尉的虞鸥，就像失去了避风港。

　　她从前以为她所享受的优待是因为她的能力和幸运，可事实告诉她，是李尉妻子的头衔。

　　不知道谁把离婚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前好意给她脸面的人，现在处处苛刻，诚意不到位，还要让人数落。

　　但虞鸥也不是温室里长大的，骨子里那股野劲儿就没低过头。

　　那场比赛，乐队止步8强。

　　资方介入占少部分原因，大部分原因还是江文霖事件的发酵。

　　虽然工作室的公关团队也尽力去解释过这件事情，可观众却无法再接受。

　　工作室也无力再承担重新装修的开销，又加上工作室的人员被其他公司高新挖走，工作室只剩原先不到一半的人。

　　虞鸥索性卖掉工作室，租了个两层的货仓。自己挂起了经纪人，手底下带着江文霖，还有李芯。

　　李芯当初围堵她必须去她工作室的时候，她只提了一个要求，工作室的情况李芯也清楚，唯一能保障李芯的方式，就是不签约，她是自由人，有商务，3/7分账。

　　还有一个约定，就是不许提任何关于李尉的事，她的情况，也不许向李尉透露一个字。

　　但是，命运总会捉弄禁止提及的二人。

　　雨后清晨，虞鸥开着二手的能源车去了一家公司，左手夹着一沓文件，右手拿着手机打电话：“嗯，我已经到了，今天见不到他我是不会走的。”

　　电话那头传来琴琴的声音：“虞老板就是虞老板，能屈能伸，那行，小霖子这边估计要明晚结束了，只能先辛苦你咯。”

　　“放心吧，你好好盯着他，我这边不用担心。”

　　工作室搬迁后，琴琴主要负责内，而虞鸥负责商务这一块。

　　也就这个时候，虞鸥才明白，她以前享受的优待是靠谁。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终究是要靠自己的。

　　“你好，我是OH. YE传媒的虞鸥，金总今天在吗？”

　　虞鸥问。

　　“虞小姐，你来过很多次了，我也说过很多遍，金总他不在。”

　　“是吗？那今天早上8点20分从B口停车场上电梯的是哪位呢？”

　　虞鸥笑着打开手机，调出一帧画面给前台看。

　　见她拿出监控画面，前台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怎么会有，那…那也不能…不能证明那个人就是金总啊！”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5期的款他再不打，工作室就要没了，我手底下的人也等着这笔款发工资吃饭，你帮我跟他传达一下，我就在这里等他，他不见我，我就一直在这里等。”

　　“不是，你这人，都说了金总不在，你怎么不听啊！算了，随便你，爱等你就等着吧！反正金总是不会见你的。”

　　虞鸥也没辙，只能堵在人公司门口，找了能靠着的地，从早上等到下午，就在困意上来的时候，一行人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下弹坐起身，冲了过去，“金总。”

　　金总一看是她，厌烦的推开：“怎么又是你！快走快走，别来烦我。”

　　“金总，我是真没办法了，我……”

　　突来的熟悉感，那个人影，仅凭一点余光她都认得出来，可她不敢看。

　　“保安，保安，把她拉走，下次再看到她，直接报警。”

　　被唤来的保安，是个老大叔，也没敢真拽她，只是赶着她往后退。

　　就在那行人经过她时，她听到久违的他的声音。

　　“李总，抱歉抱歉，咱们继续聊，前边有家新开的料理店，清酒不错，我请客，我请客就当陪个不是……”

　　“好。”

　　人的羞耻心呐，也是会作祟的。

　　可虞鸥还是抛开了所谓的羞耻，跟了上去了，她今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拿到那5期的款，虽然才十万，可对于他们的情况来说是个及时雨。

　　她之前说的也是真的，公司确实现在就等着这笔款发工资。

　　等她又出现在一行人面前时，金总暴跳如雷，嚷着老板，把她赶出去。

　　这次虞鸥没再退让，她能感受那人的目光，他在看她。

　　“金总，今天我就一句话，你不把款结了，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姑娘，至于这么堵我吗？昂?你看好了，这都我客人，你这么搞我，我很没面子的啊！”

　　“金总，我之前就找过你很多次，你次次都以各种理由退掉了，我是真没办法了，我手底下的就等着这笔款吃饭……”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看你一女人给你点面子，好好跟你说你听不懂是吗？”

　　双方的气焰都烧到了头，虞鸥见他嘴巴臭，端了碗汤浇他一脸，完了瓷碗地上一摔，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我就想要回那笔款！”

　　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一行的人也开始劝阻：“老金，人姑娘不容易，你给人结了算了。”

　　“是啊，给她得了，就当消灾。”

　　“老金，李总还在呢，别闹得太难看。”

　　金总一脸杀气腾腾，却不能发作，咬着牙骂骂咧咧从他皮夹里掏出一沓红票子，一撒手，那纸质的飘散在各处。

　　“他妈的，就当老子倒霉，你不是要钱吗，动动手咯。”

　　虞鸥看着那满地的票子，说真的，都这个时候了，自尊什么的她真的都可以不顾，可是，为什么，她所有的不堪，狼狈，偏偏都在他面前。

　　短暂的内心挣扎过后，虞鸥还是蹲下身，一张一张的把纸票捡起来，拽在手里。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看她，等她捡完最后一张，她站起身，唇色白的吓人。

　　“1万，还有9万。”

　　金总笑嘻嘻的脸上又是见她的不耐烦：“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还差九万。”虞鸥很坚定。

　　“我草……”

　　金总正要翻脸，一旁的人终于开口：“给她。”

　　“李总，你不知道……她……”

　　“我说，给她，听不明白?”李尉点烟的手停在空中，声音毫无情绪。

　　“…哎，算了算了，我给公司打电话，你过去拿……”

　　碍于李尉发话，金总是敢怒不敢言。

　　见虞鸥还是没挪动步子，金总也被她磨得放弃了，“都什么人呐，我现在打，行了吧，真他妈晦气！”

　　眼看着金总打电话吩咐下去，虞鸥才如释重负的走了出去，至始自终，她都没敢正眼看他一眼。

　　等一切办完，虞鸥看着到账的数字，这才有了饿的感觉，从包里掏出早上没吃完的半片面包，咬了口，有些硬。

　　她拽着一头，撕咬了一大口，手上却突然松劲儿，掉在了地上。

　　或许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耗费了她太多精神，以至于她都懒得去计较此刻的不顺。

　　叹了口气，捡起包装袋裹住面包，扔进了垃圾桶。

　　等她转身，回头。

　　那人就在她身后，看上去有点烦闷。

　　“开车了吗？”

　　没有许久未见的客套寒暄，李尉倒是挺自然的。

　　虞鸥看了眼不远处的电源车，点了点头。

　　李尉顺着她目光，迈开腿就走了过去，毫不客气：“送我去医院。”

　　虞鸥似乎不太愿意搭载他这一程，没按开锁。

　　明白她有所顾虑，李尉却更加烦闷解释：“喝酒了，开不了车。”

　　两人僵持了会儿，虞鸥最后还是没抗住，按了解锁。

　　已经是入春的天，车里免不了还是有点闷。

　　为了缓解尴尬，虞鸥开口问道：“不舒服？”

　　李尉调整椅背，对她新车的不满就差写在脑门了。

　　“没有。”

　　本以为又会是片刻的沉默，好在李尉又接着说了句，“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你手机呢？”

　　“走的急，忘拿了。”

　　“哦。”

　　得到应许的李尉，拿过卡槽里的手机划屏解锁。

　　或许是动作太快太熟练，虞鸥的话都在嘴边了，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开始不自然的扶着方向盘。

　　李尉也有片刻的迟疑，看了眼驾驶座心虚眨眼的人，没说什么，而是按了几串数字播了过去。

　　“喂？小虞?”

　　那头似乎不是很确定。

　　“妈，是我。”

　　“李尉？你…你怎么…”

　　“手机忘拿了，我坐她车过来。”

　　“这样啊，那你快点啊，张雅已经进去了3个小时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你赶快过来吧……”

　　“嗯。”

　　挂掉这通电话，李尉又打了几通电话，打给谁的，虞鸥不清楚。听对话应该是通知其他人现在的情况。

　　等他打完电话，车也开到了医院。

　　李尉却没有下车，握着虞鸥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鸥想去拿自己的手机，却被李尉突然抬头吓了一跳。

　　“害怕吗？”

　　虞鸥被问的突然，不知道他指什么。

　　“那时候，一个人在医院，害怕吗？”

　　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记忆里的感觉就像开闸的湖水，突然涌了上来。

　　明白他指什么，虞鸥却转了话语：“快去吧，这里不让停车。”

　　时间静止的几秒里，李尉几次欲言又止，眼底的情绪就快藏不住，却又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李尉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门口，虞鸥才缓了口气，扶着方向盘的手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