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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大婚(二合一) 天王老子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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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
“众爱卿也知道,朕的三皇子年幼夭折。”南康帝突然提到已逝的二皇子,令众人不解,唯有谢执闭上眼睛,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可前段时间,膜偶然得知,先皇后所出的三皇子不幸死去,而她心生妒意将二皇子调换,始作侗泳者已逝,念在夫妻一场,朕也想让逝者安息,为了补偿沈贵妃,朕决定立她为继后。”
“来人,宣人证。”
人证是先皇后指派照顾二皇子的乳母。
她说,在皇后得知三皇子夭折后,皇后整日以泪洗面,她看到对着她笑呵呵的二皇子起了邪念,将二皇子的乳母支开,将两位小皇子调换。
“陛下,皇后就这么将二皇子放在奴婢手里,皇后以性命要挟,奴婢不敢不从啊!”
“如今皇后仙去,奴婢不敢再一错再错下去,才想着将真相公之于众。”
沈贵妃也在殿内,她的眼角泪珠不断,用帕子反复的拭泪。
“贵妃娘娘!”
随着一道惊呼,沈贵妃直直的向地面倒去。
“将贵妃送去偏殿,宣太医看诊。”南康帝安排着。
秦惟微微眯起眼睛。
狗皇帝这个老匹夫,血口喷人,栽赃祸害的手段倒是层出不穷。
朝上反对声一片。
“陛下,异国女不可为后啊,贵妃的生母,可是西域来的女子啊。”一臣子劝道。
“那便将沈贵妃加封为皇贵妃,赐封号宸,百年之后,与朕合葬。”南康帝的语气坚决,不容再议。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后。”一臣子提议。
皇贵妃位同副后,这些臣子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做皇后,不仅可以和沈贵妃分庭抗衡,还可光耀门楣。
可他们忘了,作为忠臣之后,为后二十载,并且生前天下皆知贤德的秦皇后仙逝不过百天。
秦惟看着这些人虚伪可恶的嘴脸,冷笑道:“先后下葬不过百日,你们便着急立继后,我瑞王府的确没落了,但不代表我瑞王府的脸面是个人都可以踩一脚,开国皇帝的御笔正在瑞王府大门牌匾上挂着,我倒要看你们谁敢。”
世家大族心里也不想送自己的女儿进去遭罪,一个皇贵妃,女儿进了宫也只会无宠无权,还不如讨好储君。
“众卿觉得静宁县主如何?”南康帝笑道。
一叫到这个名字,忠勇侯和孟忱一惊,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孟忱侧头,正好与谢执的目光对上。
谢执的目光太过平静,这让孟忱心中更加没有底,如今还有谁可帮他。
谢执转过头,抿了抿唇,继而走向大殿中央。
他弯下腰行礼之后道:“父皇,恐有不妥”。”
南康帝玩味道:“哦?为何?”
他直起身,目光大方直接的对上面皇帝,语气沉着冷静。
“静宁县主早些时候就与儿臣情投意合,本想早些时候来请父皇赐婚,但之后母后仙逝,儿臣需守孝三年,此事便一直耽搁下来。“
南康帝目光望向孟家父子二人,“太子所言,可属实?”
忠勇侯恭敬的问禀:“皆为事实。”
聪明人不必多说什么,忠勇侯还是分得清的。
南康帝“呵”了一声:“好啊,那朕今日便成了你们一桩好事,一月后完婚。”
“退朝。”
殿外,谢执喊住走在前头的少年,“阿择。”
谢择回过头,朝谢执轻笑,“太子皇兄,自今日起,皇宫里不再有三皇子谢择了,我如今是沈贵妃所出的二皇子谢扬。”
谢择与谢扬就差了几天。
谢执走近几步,“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一直以来你都在做局,欺骗我和母后。”
谢扬满脸无辜,“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真相,本来我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好好辅佐皇兄你的,可是不久前,我才明白,有些东西,只有那个位置才能带给我。”
他转身离开,独留身后一时无法接受的谢执在风中潦倒。
“阿执,既然他都不顾过去情分,那你还束手束脚,顾忌什么,姑母,可就是他们害死的。”
一提到皇后,谢执眼中的难过褪去,“我会为她报仇的。”
护国寺中,谢扬一身青衣跪坐其间闭目祈祷。香火不断,烟气缭绕。
殿中传来脚步声,“我那日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
谢扬睁开眼,注视着佛祖的金像,他的唇微微勾起:“我答应了。”
一直到那个人离开,他都没有去看那人一眼。
释迦牟尼双目慈悲,似是普度众生的宽容与怜悯。
他们说,佛爱众生,佛渡众生。
那,佛祖可否为他指一条明路。
他曾于那日得知自己真正身份时,导常苦恼,他厌恶自己,觉得对不起太子哥哥母后,可在今日,他气恼南康帝自做主张公布他的身份,但他也看清了,唯有权力,才能带给他想要的。
他回想起过去,不禁自嘲一笑。
他早该知道,他与母后一点都不相像的面容,最爱吃母后会过敏的海鲜......过去的种种,早就预示了什么。
但真正击垮他的,还是他与沈贵妃一样,都是左撇子。
东宫,谢执正看着桌案前的奏折,不质一词,他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传来一声嗤笑。
“怎么,这就让你犹豫了?”
谢执淡淡的回答:“没有。”
秦惟不像别人那样会点到为止,他直接戳穿道:“你从回来就一直看着这一封奏折,半个时辰了,未提笔,未翻页,也未言一字。”
他哼笑:“你说的话,我才不信。”
谢执又沉默了,空气陷入死寂。
秦惟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
“我不求你对他赶尽杀绝,毕竟你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只求你对他留个心眼,别最后被人捅了一刀,功亏一篑。”
谢执应了下来。
“距离计划还有一段时间,你先和忠勇侯府那边通个气儿。”
谢执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看到这个样子,秦惟故作深沉般叹口气:“唉,为了这个家,我真是操碎了心,年幼被追杀,长大了想方设法回来恢复身份将凶手绳之以法,还得为我那表弟深谋远虑。”
谢执放下笔笑着:”我们这不是合作吗?怎么成了你单方面付出了,表哥?”
听到对面人儿的称呼,秦惟原本皱起的眉瞬间松弛开来,摆手讪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此后,秦惟无所事事,便到处看,看到新鲜的,感兴趣的,便伸手碰两下,直到忠重侯几人来了后,他才收回作乱的手。
坐在椅子上不语,倒也像那回事。
“太子殿下,瑞王殿下。”
谢执抬眼,“免礼,赐坐。”
“孤诏你们前来,除了婚事一事,还有一件事。”
谢执看向随行的孟梧,温柔解释道:“静宁县主,婚事一事的确是形势所迫。?
孟梧心跳的很快,她能光明正大看这个男人的时间并不多。但她也分得清楚轻重缓急,这个时候该做什么,她知道。
“殿下,来之前,家父已经向小女解释过了,而且殿下为了小女认下婚事,论理,也该是侯府向殿下请罪言谢。”
谢执看向殿中唯一的女子,目光轻柔,令人平静,不再紧张。
“孤一向不喜用婚事来做自己的筹码,今日也是看在阿忱的面子子上才出手解困,也尚不知是否是孤会错了意,自做主张了。”
孟忱解释着:“微臣的确是想请殿下出手,而婚事无疑是最好的理由,而且满朝文武,有那个实力且臣与家父信的过的,也只有殿下一人了。”
谢执点了点头,面如者风,道:“婚期只有一月,时间虽仓促,但孤会尽力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以迎县主会入主东宫。”
孟梧头正低着,面颊微红,她终于可以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了,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
可没等她高兴太久,谢择突然话锋一转,虽温和的语气不变,但却仍让孟梧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但孤也想事先声明,孤对县主并无男女之情,所以成婚后,孤与县主二人只能有名无实,等孤登基后,时机一成熟,便会被让县主离宫,在此期间,太子妃的荣宠,一样也不会少。”
孟梧点了点头,强言欢笑的说:“自然,此事本就是侯府连累了殿下。”
这殿内谁都知道,南康帝对皇位的在意程度,今日谢执公然给南康帝下了面子,必会引起怀疑。
忠勇侯道:“殿下,日后,侯府唯殿下马首是瞻。”
此时,殿内存在感最低的人无聊的打了声哈欠,但忠勇侯现在没有心思理会,他快要急死了。
“殿下,还有一件事是?”
谢执迟迟不愿开口,心中正在挣扎。
秦惟瞥了他一眼,修长洁白的食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足足三下,他收回手,换另一只手撑着脑袋,语气淡淡的,“太子记错了,此行只有一件事,侯爷可以回去为县主准备嫁妆,县主可以回去绣嫁衣,世子也可以回去准备练习一下依依惜别,劝慰一下令母了。”
等他们走后,秦惟看向谢执,而谢执也惊讶的没缓过来。
“谢执,既然你舍不得,那我也给你个面子,若是你大婚那日出了变故,我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手下留情,你我虽同流瑞王府的血脉,但姑母之死与灭族之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届时,莫怪我不顾你我兄弟之情。”
没等到谢执开口回答,他便离开了。
谢执明白,刚刚那声哈欠已是他的催促,但他没能开那个口,而秦惟替他解了围,已是意料之外。而且他们合作的前提只有一条血脉,自己算不上是他可以完全去托付后背的盟友。
他心里更明白,优柔寡断的人成不了大事,心慈手软的太子也成为不了史书上的千古一帝。
这也或许是母后说的那句“南康需要的不是一位仁君而是一位明君。”的寓意。
他如果一直下不去手,只要有一天谢扬不是曾经那个谢择了,而是成为了真正的谢扬,他将有可能功亏一篑,一切筹谋毁于一旦,到时,他又能对得起谁。
他不能将天下交给一个变数,他也没那么心胸博大到能将灭族之仇与杀母之恨放下。
他想做为天下的人,不为名利,皇位,可他又只是一个凡人,凡到会被仇恨,亲情左右内心,蒙蔽双眼。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清了,可是同样走不出来,破不了心。
一月后,储君迎娶太子妃,普天同庆。
皇宫为这场婚事已繁忙许久,而宫外亦是全城挂红,忠勇侯亦想给自己唯一的女儿一场风光的婚礼。
谢执一身红色大喜婚服,婚服上的金丝线勾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他一路畅通无阻,但他还是分了许多银钱,以图一个好寓意。
孟梧穿着大红色的凤凰嫁衣,红色盖头掩去了她美艳的容貌,她正安静坐在铜镜前,而为她添妆的手帕交打趣着:“唉呀,瞧,太子殿下这么快就到了,门外那些人可真没用。”
谢执牵住她的手,孟梧借力起身,他们一起走到大堂中央,拜别忠勇侯夫妇,忠勇侯夫人用手帕不停拭着泪,虽不舍,但仍是十分喜悦。
之后,孟梧入花轿,迎亲队伍返回东宫。
孟梧的嫁妆很丰厚,足足有九十八台。
南康帝因身体不适并未前来,反而叫沈贵妃,现在应称为宸皇贵妃前来,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为了膈应谢执。
宸皇贵妃生在高堂上,笑的温柔而端庄,端的一副慈母派。
“一拜天地!”礼官喊着。
“二拜高堂!”
谢执对着贵妃丝毫不客气,没有一点委婉的说道:“宸皇贵妃,你并非孤的生母,算不上高堂。”他冷笑着。
贵妃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但还没等她装作宽容大度的模样随着谢执来,谢执就直接将孟梧转过身,面朝着自己。
礼官也很有眼力见:“夫妻对拜!”
贵妃脸色铁青,没恶心到谢执,反而把自己气的不轻,得不偿失,她也懒得装了,直接冷笑道:“好的很,谢执。”
她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闹剧只是一时的,没一会儿,宾客又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谢执带孟梧回了洞房,她们的大婚没有人闹洞房,所以很清静。
喜婆说了很多吉祥话,谢执摆手让她们退下。
谢执挑起她的盖头,看着她轻笑道:“你今天很漂亮。”
孟梧低下头羞涩道:“殿下谬赞。”
他们喝了交杯酒,谢执不去外头跟人喝酒,喝酒误事。
“你先去更衣沐浴吧,孤去偏殿洗,这里是正阳宫,你以后的居所。”
孟梧点了点头。
谢执去了偏殿,而孟梧亦在侍女的伺候下梳洗。
谢执洗的比较快,他在屋内踱步,走至梳妆台前,看着孟梧褪下的首饰,又看见了婚床上的花生、桂圆之类的东西,他一一清理干净。
正巧与刚出浴的孟梧对视了一眼,他们二人都穿了红色的寝衣。
孟梧的长发尽数散在身后,白净的小脸因刚沐完浴有些红润。
而谢执也并未束发,他的眼神温和却带着平日没有的散漫,但是孟梧能感觉到他对她有着疏离与客气。
等侍女都离开关上门后,他笑道:“孤日后都会宿在正阳宫,你放心,之前孤说过,太子妃的尊荣,你一样也不会少。”
他指了指床榻,开口说:“孤放了两床被褥,君子克己,你放心,孤说过你我二人之间有名无实,便不会对你做什么,所以你可以放心,孤不会越界,你睡里面吧,免的你掉下去了。”
他开玩笑说着。
孟梧点了点头,她从不敢奢求太多,这样就很好了。
他取出洁白的帕子,用匕首在指尖划了一刀,血液滴在上面,晕开了一朵红色鲜艳的花。
谢执解释:“掩人耳目。”
明月高悬,是寂夜。孟梧听着身边男子的平稳呼吸,也渐渐沉睡。
宴厅,秦惟看着酒鬼一样的谢扬,冷嘲热讽道:“喂,你今天居然没闹事,真令我刮目相看。”
谢执留他在外陪客,但宾客们有眼力见,不会主动来招惹这位刚刚回来的瑞王世子,也是刚刚承爵的瑞王。
反倒是谢扬喝了不少,有的是自己喝,也有的是和别人喝。
他正趴在桌子上,眼睛闭着,脸因刚刚喝了许多酒而变得很红,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周围只有他们二人,那看来是在跟他说话了。
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他嬉笑的回答:“那当然,今日可是我兄长成亲,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会让他办下去!”
只长吗?秦惟在心中想。
谢扬笑的很傻,仿佛让秦惟看到了,曾经那个在兄长母后羽翼下长大的懵懂少年。
最后,他将少年送回了贵妃宫中。
身份公开后,谢扬搬进了贵妃宫里,不久,他就要封王出宫建府。
这十几天,谢执与秦惟经常在书房待到半夜,而不管多晚,谢执都会轻手轻脚的去正阳宫就寝,这是他答应过的,而正阳宫中也一直给他留了一盏灯。
而今夜照常如此,秦惟着着夜空中,又是一轮圆月,千里共婵娟,他在雪域的时间超过了他距今人生的一半,也算得上是他第二个故乡了。
在他被南康帝逼进绝路时,是他逃到了雪域,才活了下来。
因为雪域退婚与太子大婚的缘故,秋猎延后到了冬天。
此次秋猎与往年相比,多了太子妃孟梧,瑞王秦惟。
这也注定了,今年的秋猎,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