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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孟梧 我想和你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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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赏花宴。
御花园的桂花开得更盛了,世族贵女们言笑晏晏。
皇后身着明黄宫装,九尾凤钗别在发髻上,气质端庄,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
“郡主,圣女。”
皇后端着酒杯,朝二人道。
迦兰青栀与沈桐欢皆回敬一杯。
喝完后,迦兰青栀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毕竟她谁是不认识。
这时,一片浅蓝色衣角进入迦兰青栀的视线。
迦兰青栀抬起头,见到了一名长相立体美艳的少女。她穿着浅蓝色束腰长裙,头上戴着海棠花簪,插着一支步摇。
禁步垂至她的衣摆,珠玉色的透明披帛正挂在她的小臂上。
迦兰青栀记得,她是静宁县主。谢择介绍过的。
“圣女,我想和你谈谈。”孟梧也不弯弯绕绕,直接进入正题。
还真被他说中了。
迦兰青栀点点头,“不知道县主想谈什么?”
即使拓跋瑞已经提前告知了,但她仍想走个过场,看一切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说的一样。
“我心悦太子已久,过去他未成亲也就罢了,可如今……”
没等她说完,迦兰青栀轻笑着打断:“可如今,他主动求娶,但圣旨将下,我王兄也已还书,只等雪域战事平定,我与太子即可成亲。”
孟梧仍没有灰心,“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圣女,你应该知道,我可以给太子兵权助力,而你只会拖累他,南康有一条祖训,异国女不可为后,而公主身份尊贵,加上雪域王也绝不允许您屈居妾室,那太子就将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
“如果您爱他,就能该放手。”
迦兰青栀掩嘴轻笑,“如果他爱我,至尊之位又有何不可弃,再者,是他求娶在先,我们的婚约亦是两国的盟约,这不是我能做主的。”
“我没来时,他尚不娶你,就算我拒了这门亲事,他就会娶你吗?”
傍晚,白日里的对话反复在孟梧脑中重现,她心不在焉在孟府庭院中荡着秋千。
见孟忱入府,赶快奔去迎接。
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答应了吗?”
孟忱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见妹妹一时黯淡下来的眼眸又忍不住安慰道:“别灰心,我再想想办法。”
孟悟却反常的强颜欢笑道:“算了吧,阿兄,为了我,赔上整个侯府不值当。”
她心不在焉的返回秋千架上轻轻摇晃。
“更何况我的身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和亲公主,说不好听点,我就是我王兄的一颗棋子。棋子,又有拒绝的权利吗?”脑海中又回忆起迦兰青栀的话。
见失魂落魄的妹妹,孟忱于心不忍,走到她面前,蹲在她面前,平常比她高出不少的七尺男儿正与她平视彼此。
“阿梧,别难过了,此事,也不仅是为了你,储位之争无可避免,更何况太子已成定局,辅佐他,也是为了孟家的未来,不要让自己承受那么多。”
他始终冷淡的面庞,此刻却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他轻拍孟梧的头,道:“我会和爹商议的,别担心。”
他站起身,提步走向书房,半路,他忽然望见了庭院中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他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走向书房。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这样,她会不会就可以回头看看他了。
傍晚,天上布起乌云,不久便下了雨。
孟梧看着窗外发起呆,孟忱坐在书桌前,蜡烛仍在不倦燃烧,可他却一个字都未看进去。
宫内,迦兰青栀站在屋檐下,轻笑道,:“这个时候,雪域应该已经下雪了,毕竟雪域的雪,只会停一个夏秋不到。”
拓跋瑞从屋内找出一件圣女的披风,为她披上,整理好她的墨发,拉回她正在接着雨水的手。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仿佛这样的事他曾做过无数遍。
“入秋了,圣女,小心寒气入体。”
“拓跋瑞,你到底是谁呢?”迦兰青栀喃喃道。
她没有回头,从心里知道,他不会回答。
拓跋瑞只是低着头,注视着她,也正如她所想的那般,并没有回答。
东宫,谢执正在跟自己对弈,烛火轻晃,殿中再无其他人侍候。
护国寺,谢择正跪在蒲团上祈福,往日里不着边际的样子也难得镇定沉着起来。
“施主。”一位住持走至他身边轻唤道。
谢择睁开眼,眼神干净澄澈,笑问:“怎么了,住持?”
“外面仍在下大雨,加上天色已晚,不若今夜就在寺中将就住一晚如何?”
谢择很快答应下来,“好啊。”
殿内看火不断,蜡烛长明,朱门大开,夜中寒风一吹,火烛卖弄舞姿,明明暗暗。而殿外,闪出一道亮光,接着,传出一阵剧烈的雷响。
一月后,战事平定,雪域平定北疆。但雪域王修书一封前来。
此时,御书房中。
“雪域王说,圣女婚嫁一事,受到民众的强烈反对,神侍请示雪神,雪神的意思是不可嫁,于是雪域王说,为了大局考虑婚事作废,但给了丰厚的补偿。”
太子将书信内容读给南康帝听,南康帝闭目养神,沉吟一会儿后问:“阿执,你怎么看?”
“父皇,如今雪域已彻底统一北疆,为北方之主,即使刚战胜,但凭借他短时间统一来看,实力必在南康之上,不久,南康也将展开征战,此时,不应该与雪域交恶。”
“你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有康帝的声音传来,虽并无恼意,但谢执却感受到了帝王的威压。
不等谢执回答,他又接着道:“我南康的脸面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再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朕倒要看看,世人眼中尊贵无双的迦兰圣女又价值几两?”
“父皇的意思是?”
南康帝轻哼一声,“他给了多少赔礼?”
“他”自然指的是雪域王迦兰青涟。
谢执打开礼单,念道:“俊马千匹,丝绸六百匹,黄金一万两,白银三万两。
这个赔礼,已经快要抵得上南康和亲公主的陪嫁了。
“不够,告诉他,不够。”
谢执尴尬的回复:“信上说,不日他将至京城迎回圣女,若条件有待商榷,届时,可当面详谈。”
南康帝突然转移话题,“阿执,你想做皇帝吗?”
谢执不明白怎么突然问到了这儿,不过他仍是认真回答:“父皇春秋正盛,儿臣未曾有此想法,若父皇有更佳储位人选,为了百姓与南康江山,儿医愿主动退位让贤。”
南康帝眼神中充满了意味不明,不过谢执离的远,并不能看见。
“罢了,退下吧。”
一出御书房,身后的侍女就站在殿外将谢执拦下了,“太子殿下,皇后让您去她宫中一趟。”
皇后宫内,皇后一袭宫装,正摆弄着一条长命锁。
“母后。”谢执行礼。
皇后回过身,笑道“阿执,你来了啊。”
她手伸向面前的凳子,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