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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沈秋凰恨录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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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上听到这些后,安司明想去找杨国太妃,想提醒她小心母后。
结果第二天刚到禧华宫门口,就在院子里看到了母后的身影。
见母后进去了,安司明也跟着进去,蹲在禧华宫的一处墙角,他这次是偷偷行动,所以只带了小福子一个人。
可惜里面的声音太小了,安司明知听到茶盏被摔碎的声音,还有母后的一句:“太妃娘娘毕竟还是太单纯了些。”
这件事,在安司明小小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他的成长轨迹中,他有疼爱他的母妃,当大将军的舅舅,太妃娘娘也是对他和和气气的,后来还有了有才能才干的表兄。
可以说,安司明与过去的安国国君都不一样,一个单纯的孩子感受到周围所有的善意,便觉得世界都是友善的。
当他知道诗会的事是自己敬爱的母亲动得手脚,而自己尊重的太妃娘娘,喜欢的表兄,包括自己都有可能中药。这在安司明的内心撕开了一道不知名的口子。
那天他没有再进入禧华宫内,只是在某一天从太傅那边放学后,遇到了太妃娘娘,想上去说两句话,却被太妃娘娘身边的侍女推脱了过去。
如今,他看着面前的时舒,张了张口,他不确定表哥是不是也知道什么,是不是……也会让人,让侍女侍卫把他支开。
而时舒看着面前想说什么的小皇帝,只是耐心地开口:“陛下,可有话要说?”
没有,没有推开他……
安司明想,也许是表哥还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了呢。
小君王的心中突然闪过一抹坚定,不,他不要,他不想要被自己在意的人推开。
“没什么,就是表兄许久未去我那了,课业有些头疼。”安司明说。
是家庭作业问题啊……也是,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苦恼这个,时舒放下茶杯:“好说,等过阵子,找个空闲的时间就去,春猎前绝对去。”
“那说好了!”
时舒不由得有些好笑,是孩子们都有分离焦虑吗,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了,搞得好像他不会再去一样,但还是应了安司明的话:“好,说好了。”
[宿主,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小皇帝的状态,心里明显藏着事]407突然开口。
[这个年纪的孩子不都这样,就当青春期了嘛]
时舒本打算闲坐着喝茶,和一旁正藏着的宁默在心里唠嗑,他们仿佛总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不远处李承闳他们正在玩射柳,这个世界玩的射柳相比于历史上的射柳是改良过的娱乐版。每个人出一个小礼品当彩头,就挂在柳树的柳枝上,在一定距离外,看中哪个射哪个,射中了就可以带回家。
李承闳作为“气氛活跃小组”的“组长”,有什么自然要拉着时舒一起玩:“钰忱!来啊!你也出个东西!”
时舒本打算随手从身上扯下块玉佩,李承闳立马止住:“诶诶诶!已经好多玉佩了,换一个,换一个。”
换一个……换什么呢……
就在时舒想着大不了从系统商城里挑一个玩意出来,李承闳一眼瞄到了他头上那支宁默在上个世界送的象牙簪子:“诶!你头上那根簪子怎么样,看着做工不错。”
时舒本来在商城里找东西的眼睛顿了顿,抬头,笑了笑:“抱歉,玮祉,这个簪子……是很重要的人送的,所以不能拿来当奖品。”
听到这话,李承闳的眼神亮了亮:“哦?哦~”他悄悄靠近了,与时舒耳语,“哪家姑娘啊,好不好看,芳龄几何啊?”
“不是姑娘。”
“啊?”
“不是姑娘。”
李承闳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那些黑市上还有书斋的一些角落里躺着的特殊话本子。
不……不会吧……
江子陵也不像有那种癖好的人啊……
见李承闳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时舒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纨绔子弟绝对脑补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不行,他占着人家的身体与身份,总不能把江子陵的名声搞臭了,不然太不负责了。
于是时舒冷下脸来:“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是陛下在我上次去宫里的时候送的!”
反正李承闳也不会找安司明求证,只能把小安同学推出来挡一下了。
“哦哦哦……原来是陛下送的啊,那确实重要。”
李承闳心里不由得唾弃自己:李玮祉啊李玮祉!你怎么能这么想你风光霁月才高八斗,如今风头正盛的天子近臣好兄弟!多少人能有的殊荣啊,李玮祉你就这么想他!
而且论样貌论家世论能力,就算江钰忱真是个有龙阳之好的,那也是上上等的!自己应该支持!祝福!
时舒自然不知道这家伙又想了些什么东西,反正眼神是逐渐坚定且恢复正常了。
江子陵的名声……是保住了吧……
“李兄!你和江兄那边好了没啊!”张祈安那边挥了挥手。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李承闳示意张祈安他们再等一下,“那就劳烦世子殿下拿个彩头出来?放心,意义贵重之物我们绝对不要!”
时舒在商城里挑来挑去,锁定了一个镀金的铃铛串儿,上面还串着红红绿绿的小石头,模样精致,颜色好看:“诺,这个吧。”时舒吧铃铛串儿递了过去。
“挺讨巧的小玩意嘛~”李承闳接过,刚转身准备走,就扭头过来,“射柳不来玩吗?”
“不来了不来了,过去好一段时间太累了,今天就让我歇歇吧。”
听他这话,李承闳笑了笑:“你将来是平步青云的人,以后有的累!”
这话耳熟啊……时舒在原来世界律所的老前辈对他说过这话。老前辈们眼神还是太刁钻,时舒不到中年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了。
周围都热热闹闹的,唯独时舒所在的亭子安安静静,遗世独立。
“江世子。”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来了,时舒抬头,没想到是白沽月,起身行礼。
白沽月也行回礼,看向腿边的石凳子:“世子介意说说话吗。”
要是不重要没见过几次的肯定就打发走了,但时舒对这个小姐的印象可不要太好,点了点头:“随意坐。”
白沽月坐下后,给自己也斟了一盏茶,“嗒”一声,放在石桌上:“今日来,是想问问学宫的事。”她毕竟一介女流,能得到的消息都太有限,认为与其旁敲侧击,不如直接来问时舒。
时舒也许愿意回答她的问题:“学宫建成后,选人招人的阶段也结束,就等今年春试后开始招生。不过白小姐,我还是提前说一句。天文天象学类当下并不火热,也不是学宫的主推科目,你能得到除了正规的支持还有几个爱好者可以一起交流,其他的就没有了。”
白沽月点点头表示了理解:“没关系,我都理解,能做到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要知道,父亲在家里都不让我在这上面多花时间。”
“白家主想必有自己的考量。”毕竟是别人家,时舒不好多说什么。
“我知道,父亲是一家之主,白家书香门第,他要为家族,为门楣,为先辈们考量。”白沽月仿佛看淡红尘了一般,淡淡开口,“但我是我。我也会考虑家族的未来,父亲的筹划,但我认为在一切到来之前,我有合理的选择的权利。”
“白小姐倒是通透。”时舒夸赞到。
“也多亏了世子愿意支持,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就好。”
时舒谢过了白沽月的美意,两人聊了一会,怕孤男寡女的被人看到多说闲话,更何况他们本来就相亲过了。白沽月那边的小姐妹找她了,就先离开了。
不用工作的春季就是舒服啊……
前文说过了,古代春日活动很多,清明祭祖,踏青游春,还有王公贵族阶层重要的春猎。
论规模,论重要程度,春猎高于祭祖和踏青。春猎正式名其实是“春蒐”,兼具礼仪、骑射、军事和社交的皇家活动。核心目的以强调“因蒐狩以习用武事,礼之大者也”。
春猎据时舒的了解,七个国家之间因为地理位置天气气候或者人民文化的原因,都有些大同小异的特点。
比如安国,地处东南地区,八山一水,草木繁盛,春猎主要在郊外的山谷中。而且南下地区不比中原与北方,安国以礼仪诗书为主,并不擅长武术,所以以蒋浔为首武将一派格外珍惜。
因为安国过去的王公贵族不擅长骑射,所以安国的春猎也有一条别类的规矩:要求随带一名会武功的随从。可以是家中的侍卫,民间的武夫,哪怕是军中将领都行,但蒋浔那种阶级的不允许。
随从的作用不止是保护主子,还要帮主子狩猎,不过狩猎到的成绩也算主子的。
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是主人的,优秀的随从有可以面见圣上的机会,所以主子的成绩越好,就代表这个随从越厉害。因为有身份限制,所以随从都是些无名小辈,只要面见了陛下,得了赏赐,那就前途无量了。
蒋家的祖先曾经也只是禁卫军中的一个小队长,因为被某位公主选中,在春猎中拔得了头筹,才有了后来的蒋家。
所以春猎,也是那些人往上爬的一块敲门砖。
马车到了的时候,场地都已经布置好了,高高的看台,一排排的帐篷,不过帐篷里面的舒适程度也不错。春猎约摸三四天的时间左右,时舒就当以前高中的郊游了。
宁默把时舒的一些衣物搬进帐篷里,时舒这样风头浪尖的天子近臣,自然可以一个人一个帐篷。
“兄长……”
时舒的帐篷帘子被扒开了一个小缝,一个粉绿色的珠钗出现了——是江百晓。
安国的嫡庶观念在家族和礼法上很强,一些家族不是皇家,资源也有不平均的。但平日里受到的教育和待遇都是一样的,所以这次春猎,时舒带了江邵济和江百晓来。一是可以让两个孩子玩玩,二是见见世面,与其他同龄的孩子打打招呼,日后也许有能用得上的人脉。
“怎么了,晓晓?”
江百晓其实是个很活泼的姑娘,甚至有些主见。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嫡庶尊卑,但从来不会把自己当做低别人一等的人。这点和后来来的那个江姚不同,江姚太过自以为是,而江百晓年纪小却明白有些东西就不是自己的。
除去往年的一些庙会,年会,这是江百晓第一次来这么大规模的皇室活动,再活泼的小丫头除了兴奋之余就有些局促和拘谨了:“额……兄长,我们要待多久啊。”
“大概三四天左右,你也不会拿弓,除去狩猎什么的,还有其他活动。”时舒打趣到,“怎么,不想待了?”
江百晓猛猛摇头,头上的珠花都跟着晃:“没有没有!只不过……第一次来这么大的活动,有些不习惯,嘿嘿~”
时舒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头:“你又不能打猎,紧张什么,好好玩就行,多认识认识朋友。”
“晓晓……百晓……”是江邵济的声音,虽然两人之间差了个四五岁,但因为院子住得近,所以关系很好。
时舒拍了拍江百晓的肩膀:“去吧,阿济找你呢,不要想太多。”
江百晓点了点头,走之前还回头了一下:“那……兄长也要加油!你是我们国公府的骄傲!”江百晓不太知道时舒如今怎么样,但生母刘姨娘是这么说的,反正是好话,她也说。
时舒被逗笑了:“好。”
江百晓走后,原本在一旁降低存在感的宁默又走了出来,说:“你会骑射吗?”因为原主身体本能和记忆的问题,宁默倒是会。
在宁默看来,时舒就像那种优雅的,几乎足不出户的学术分子,浑身上下透着理性与知识的光辉,毕竟上个世界,他们认识的第一个世界。时舒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学霸,每次打架也都是他作为路明川出手。
结果,时舒点了点头。
得益于时先生从小对儿子的苛刻要求,他认为骑马、高尔夫、射击,这些都是绅士必要的社交活动,除去对身体的锻炼,对时舒以后走向社会也有好处。所以时舒从小就学了。
“你会骑马?”宁默有些震惊。
“嗯,我父亲从小就要求我学了。”
宁默突然意识到,他从来没有对时舒的家境有了解。
在他的时代,动物并没有灭绝,古地球对那个时代的人们来说虽然是遥远的历史,但动物们不是,有些上层阶级的社交活动依旧被保留。
宁默不喜欢官场的那些调调,但因为身份地位在,也见过不少马术表演,在他看来,那些是什么检察官,什么大法官家的儿子女儿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