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雪辰微

14、浅吻一下 自己和新邻

　　“你今天在舞台上很帅。”元一换下西装穿着棉服，一边溜达一边听裴陆说。“阿姨给你拍了很多照片……等你回家可以看看。”宋朝开车把元妈和宋妈送回去，元一就和裴陆溜达回去。
　　“你拍了吗？我看看。”
　　“嗯，拍了。”裴陆翻开相册把手机递给走在前面的元一。
　　“……确实有点帅。”元一站在原地看着照片，裴陆走过去停在他身边。元一的耳朵被风吹的红红的。
　　“你不开心吗?”裴陆注意到元一兴致不高。
　　“没有啊，”元一摇摇头。“主要也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你呢?你开心吗?”
　　“我啊，挺开心的。”
　　“为什么呢?”
　　“因为你邀请我来看演出，我今天都在想今晚上来看演出。”
　　“你这是日抛的快乐啊……”元一感慨。“我们二十号还有演出，你也可以来看，还不要门票。”
　　“那天有工作，再说吧。”
　　“好吧……”两个人又互相沉默。
　　“今天阿姨给我看了和靖的照片，很帅。”裴陆提起，微微侧身去看了元一的反应。不是他意料之中的难过或者悲伤，而是意外。
　　“我妈怎么有他照片?你确定没看错?”元一想了好久，自己根本也没有给妈妈发过和靖照片啊。
　　“不是我多事，”元一拿出手机划了两下送到裴陆面前，“你看的是他吗?”
　　“……”良久，裴陆才从震惊中缓过神。“你没说过和靖和我长的这么像……那你妈妈给我看的是谁?”
　　“也许是高中时期的和靖，是我拿水枪那张吗？”元一只能想到那一张夹在相册里的照片。
　　裴陆点点头，又继续震惊于和靖的样子。
　　“我就说嘛，你要真是看到了他的照片，怎么可能平稳的和我交流，肯定会把我当变态了。”元一笑了笑，继续说:“放心好了，我不是变态，我也没想到住在你隔壁了。”
　　“缘分。”裴陆无法解释清楚这么巧合的事。
　　“你说得对，也许是缘分吧。”元一点点头。
　　走了一段路实在是太冷，两人赶紧打车回家还暖和。
　　“你先睡吧，我还有点资料没弄完。”裴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依旧盯着屏幕。元一洗完澡也没上床睡觉，而是拿着杯水靠在沙发上注视着认真工作的裴陆。眉头，眼睛，鼻子，嘴唇。看着裴陆的样子元一根本想不起和靖的眼角到底有没有一块疤。
　　“人们根据研究发现，改变习惯需要21天，而21天的重复习惯，就会在90天的重复内形成稳定的习惯。所以，忘记一个人的时间是21天。”这是元一在手机上看到的，果然是真的，没有忘不掉的人，只有磨不灭的记忆。回不去的过去是再也得不到的。元一觉得自己就是因为得不到而内心酸涩无比。
　　也许，也许如果和靖没死有可能今年他们会吵架吵到分手，或者自己改变心意对他没爱了……说白了就是不甘心。
　　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成渣，元一赶紧伸手去捡。
　　“你小心一点，我去拿扫把。”裴陆去拿了扫把和垃圾桶将碎玻璃渣装了起来。
　　元一一脸抱歉看向裴陆，嘟囔了一句“不好意思。”
　　“在想和靖?”裴陆放好扫把坐在元一身边。
　　元一没想到他猜的真准，点了点头说:“我在想……我应该离你远一点，不然一见你就想起他。”
　　“今天元阿姨和我说，你，对我，有点意思……”
　　“还好吧，谈不上喜不喜欢。”元一早应该想到自家妈妈看热闹不嫌事大。
　　“是吗？”裴陆神色不明，“那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滴答，滴答，滴答……墙上的走针从来没有这样有存在感过，电脑的风扇微弱的嗡嗡声也渐渐变得更响。元一的耳朵里像是冒了热气，耳尖渐渐变成粉红色。裴陆的眼睛真的是黑色，乌漆麻黑，倒映出自己的样子。“砰，砰，砰……”元一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有力的心跳。
　　两个人眼对眼仿佛盯了一个世纪。
　　“现在什么感觉?”裴陆的嗓音很低沉，元一觉得比以往听到他说话还好听。
　　元一睫毛颤了颤，闭眼又重新睁开眼睛。“现在想吻你，但我忍住了。”
　　“你戒过赌吧，这都能忍住……”裴陆大手一伸抬起元一的下巴，微微低头含住了元一的嘴唇。
　　不知道什么时候裴陆抬下巴的手扶住了元一的后脑勺。元一向后仰想分开两人相贴的唇又被裴陆稳稳按住。
　　“你……你会不会亲……”元一双手推着裴陆的胸口拉开距离。没见过接吻只亲上就没有动作的。
　　“我在等你张口……我怕”你不愿意。
　　不会不愿意了，元一本来在胸膛的手向上搂住了脖颈，起身跪在沙发上推倒了裴陆。怕他掉下沙发，裴陆的手滑到了元一的腰上抱住。反客为主，元一很会。
　　元一的脸很红，睫毛很长，双眼皮，眉毛上有一颗痣，很小，额头光洁白皙像是剥了壳的蛋白。元一闭着眼，根本不知道裴陆接吻根本不闭眼还仔仔细细的观察他。
　　“……你接吻不闭眼啊……”元一睁眼的时候对上裴陆的目光差点被吓到，耳朵更红了，像是要滴血。
　　裴陆眨了眨有点发干的眼睛，“我喜欢看着你。”
　　“和平时不一样。”裴陆又加了一句。
　　“……松手，我要去睡觉了。”元一的腰还被裴陆搂着。睡衣宽松，裴陆温热的手掌直接接触到他的皮肤。
　　“可以再来一次吗？这次我闭着眼。”裴陆没松手。
　　“……你给我滚。”元一一手肘怼向他的肚子，裴陆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怎么这么爱炸毛。”裴陆起身跟在元一身后进了卧室，睡觉。
　　“只是接个吻，并不代表什么，你不要多想。”元一翻来覆去想了想还是要和裴陆说清楚。
　　“我知道，但我会努力的。”
　　“……你努力个毛线。”元一看着床头柜的电子钟从11:59变成了00:00。
　　“我努努力就让你喜欢上我，对我投怀送抱，只喜欢我一个，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只和我接吻，只和我睡在一起，把和靖忘在脑后，根本想不起来他……”元一的呼吸声传到裴陆耳中，他拄着脑袋借着夜色轻轻说。
　　忽然想到今天拍的照片，裴陆打开手机选了两张拍的全景图发了个朋友圈上面写着“淹没在万千声响中”。
　　“妈，你这么快就要走?”看完裴陆表演的第三天一大早元妈就收拾好东西要出发去机场了。
　　“我回去参加小区举办的晚会，人家老头都有女伴就你爸和你宋爸没有那哪成呢……”元妈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少，现在原本的行李箱装不下了，元一又翻出个大行李箱给元妈装东西。
　　“我看你在这有人陪着，工作顺利，生活非常滋润就放心了，妈妈走了啊！”
　　“今天周六我送你去机场吧……等我会儿，妈。”元一赶紧抓起件棉服穿鞋。
　　“你去叫陆陆一起来送我……”出了门元妈推着元一让他去敲裴陆的门。
　　“他睡觉呢，还没醒。我送你去机场就行了，再说了车也坐不下……”元一说的是真的。早上元一起来拨开裴陆搂着他腰的手回家，他还在睡。
　　“那好吧，我知道你心疼他，咱们走吧。”元妈拎着行李箱进电梯，元一跟上嘟囔说:“心疼个毛线。”
　　宋朝的车停在楼下，两人上车直奔向机场。
　　路上宋妈提醒宋朝三次要他元旦回家，否则直接来抓人。元妈也和元一说别忘了元旦回家，还说圆圆想他，元一想到元汐的脸赶紧否认，他就没见过元汐对他好脸色，还想他，根本不可能。
　　“走了，恢复自由身了，耶斯!”宋朝没心没肺的搂着元一肩膀挥了挥拳。
　　“你元旦回去帮我订张票，或者你要开车回去提前和我说一声。”目送着两位妈妈过了拐角元一才收回视线向回走。
　　宋朝说了声好，又问元一去哪，元一说回家吧下午才有家教课。
　　回家了元一趴在沙发上心情不佳，哼哼唧唧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之前也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但是一点都没觉得孤独。没想到习惯了妈妈每天在家两人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聊天的环境，现在一清静了还有点适应不了。
　　想了想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元一穿上棉服打算去理发店理发。
　　刚出门好巧不巧碰见了裴陆。
　　“干嘛去?”见元一穿戴整齐还戴了顶帽子，裴陆好奇问到。“剪头发。”
　　“我正好没事，我陪你一起吧，等我一下……”裴陆回家赶忙穿衣服。
　　“……也行，正好我也不知道附近哪个理发店比较好，你推荐推荐。”
　　“我一般都是来这家，价格公道，手艺还好。”元一跟在裴陆身后进了家门店。里面没人。
　　“等一下吧，对面的烟草茶酒店也是他开的，一会就回来了。”“嗯。”两人坐在椅子上等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