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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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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试一次。”
“可丹羽大人已经派出了那么多人,他们都没有回来……”
倾奇者拿出藏在衣服中的金羽,“这是我的创造者所赐予的信物,应当能让幕府派兵增援。”
丹羽接过金羽辨认,“这枚金饰,是将军大人的!”
众人的眼中重拾了希望。
“我没有向檀说明此事,请大家帮我向她隐瞒。”
倾奇者与众人告别。
“倾奇者,随我来吧。”
御舆长正拿着一个包裹,倾奇者不疑,随他到了一处隐秘之地。
“这枚金饰是将军大人所赐身份之证,但你既非人类亦非器物,在下只能这样处置你,还请你不要怨恨!”
丹羽已经向稻妻城派出了三波求援的人,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很大可能性是有人从中作梗,在路途中劫杀了他们,倾奇者的武力不算出众,御舆长正不希望再有任何同伴做出无谓的牺牲。
“御舆大人,放我出去!”
倾奇者试图打开紧闭的大门,但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听到了锁链间碰撞的颤动声,十分微弱。
密闭的空间让倾奇者想起被关在借景之馆的日子,但比那好些的是,这个房间的屋顶开了一道缝隙,通过那道缝隙透出的光亮,倾奇者才没有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天空亮了又暗,倾奇者靠坐在门上,后悔自己对御舆长正不设防的信任。
“阿散,阿散,你在吗?”
倾奇者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檀!
“在,我在!”
倾奇者拍打门扉,他听到了锁链被解开的声音。
“希望您不要责怪长正大人,牺牲的同伴太多了,他只是……不想再有人离开了。”
大门被打开,明亮又独特的烛火映入倾奇者的瞳孔,他没有看桂木歉意的面容,径直抱住了檀。
“不怕不怕。”
两人的姿势与话语一同檀与倾奇者正式初见那天,只是角色完全反了过来。
“你看,我找到你了。”
等感觉倾奇者身体不再颤抖,檀才挣脱他的怀抱,双手叉腰。
“为什么要瞒着我去稻妻城求援?!”
“对不起……”
倾奇者低着头,他感觉到了檀的愤怒与悲伤,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檀开心起来。
“我们是家人,有什么困难我们理应一起面对,你的隐瞒让我感觉很难过。”
檀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次很危险,我只是…不想让檀担心。”
檀没有说话,或许家人间就是这个样子,出于爱的隐瞒,但往往会造成比诚实还可怕的恶果,万幸他们之间没有到达那一步。
趁着夜色,桂木带着倾奇者去了一处隐蔽的崖壁下,他去另一个角落拉出他早先备下的小船。
檀把拎着的包裹放在地上,从胸口中掏出所有白蜡烛,一根一根地送给了阿散,直到感知中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传送解锁才松了口气。
“阿散,闭上眼睛,用意识看向天空。”
“你会看到一个星盘,触摸上面的星星,那就是我,然后看着展开的树,上面有个「传送」,用意识包裹住它。”
倾奇者一一照做,到了最后一步,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恍惚一瞬,然后就从檀的对面到了她的身边,并且拉起了她的手。
“阿散去求援,我留在踏鞴砂救治病人,阿散要走的路很危险,但要记得,打不过就传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好。”
倾奇者认真点头,拿起檀放在地上的包裹,登上了小船。
海上的天气一向多变,倾奇者从天黑划到了天亮,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聚集起黑云,“轰隆”——大雨落下。
倾奇者没有停下,这时他有些庆幸自己是人偶了,不像寻常人类那么容易生病,能够顶着雷暴雨继续前进。
“大哥哥,大哥哥,你要去哪里啊?”
在去稻妻城天守阁的路上,倾奇者被一个小孩叫住。
“我要去稻妻城。”
“可现在好大的雨,他们说之前离开的人也都没有回来!”
小孩是踏鞴砂工匠的孩子,他父亲染了病,被檀治愈后就回了家,脸色红润,双眼清澈,看来父母把他照顾的很好。
倾奇者张了张嘴,最后只好对孩子微笑,和孩子告别后匆匆离去。
抗过海上的雷暴,躲过贼人的劫掠,倾奇者终于到了稻妻城。
倾奇者来到天守阁,但真正的雷电将军早已身处一心净土,他的求见屡次遭到拒绝。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倾奇者只能看着意识海中那颗星星打发时间,直到有一天,星星的光芒暗了下来,「传送」也被无形的锁链锁住。
“抱歉,这位阁下,将军大人没有回应您的求见。”
又被拒绝了,倾奇者内心充满愤怒,都说神明爱人,无所不知,为什么神明要拒绝他的求见?神明就这么不在乎她的子民吗?为什么给他留下金羽当做信物如今却对他的求助视而不见?谎言,违约,欺骗,抛弃,神明就是这个样子吗?真可悲啊!
可就算这样,他又能如何呢?他能做什么?
偶然听到的闲谈在他脑中闪过,倾奇者取出那枚金色羽毛示众,转而请求觐见鸣神大社的宫司。
“我要求见宫司大人。”
八重神子忙于辅佐永恒的守护者,甫一听说此事便匆忙赶来,也只来得及与急火攻心的倾奇者见上一面。
“我会马上派人处理此事,请等——”
“我不想再听你们虚伪的言辞——这金羽,在她眼里,想必也只是给予无用之人的无用之物。”
此类话语倾奇者早已在等待中听取多次,倾奇者将金羽丢在地上,带着家人安危的担忧与幕府放弃踏鞴砂的绝望赶回踏鞴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