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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为师尊请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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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人这方面,朝暮实在苦手,只能生硬地转到别的话题,问道:“虎门令既然不是楚远山做的,那楚家是如何得来的?”
麦山梅本来还沉浸在难过之中,听到这话也正起色来,道:“虽然不是远山做的,但虎门令和楚家的确脱不了干系。望鹤他爹娘也是因为此事才去世的,但其中原因,并没有明说。”
朝暮想到了刚才那个引她来藏书阁的黑影,道:“今日引我过来的那个人,可是夫人?”
“引你过来?”
麦山梅一怔,虽然她之前的确一直想和她说这些事,但以她残存的神识,还没有到能化出实体的程度,便回答道:“不曾。”
话音刚落,麦山梅的神识转瞬间化作云雾,一把剑竟破开云雾直逼朝暮,她心下一沉,连连退后的同时,蓄力指尖,精准地夹住剑尖,那剑应声而断,朝暮也没料到这剑这么塑料,都做好了把剑夺过来的准备,却见那人把剑一扔,像一道闪电一般从藏书阁的窗户窜出去,隐入黑暗之中。
朝暮看着地上被折成两半的剑,并不特殊,就是普普通通的剑。
方才与他的短暂交手中,朝暮也看到了他脸上一团黑乎乎的雾,藏得严严实实。可不知道为何,方才对招时,有几怪异的感觉漫上心头,但她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直到胸口起伏,吐出一口血,她才明白这不对劲的感觉来自哪里。差点忘了自己经脉阻塞,一运功就伤及心脉,方才在灵识误入了麦山梅的回忆之境,自然浑然不觉有不适,出来后又匆匆与人对招,直接叠加伤害。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看着“物生”,想到麦山梅的话,觉得头疼,一边想着对策,一边从藏书阁走出来,不料想得太入神,被藏书阁的及小腿高的门槛绊了一下,眼看要摔,幸亏不知谁欻一下从旁边扶住她的手,这才稳住。
“谢谢啊。”
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抬头一看,她的非正式徒弟正盯着她,她心里一紧,想到麦山梅的事,竟有些心虚地扭过脸,以前和他说过的那些“不会再骗你”之类的话仿佛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朝暮在外艳遇无数,常常是说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撒谎总有一种罪恶感。她想了想,大抵是因为平日里扯胡话是为了给自己图方便,而对楚长合撒谎,反倒是怕他难过,怕他想不开,全是为了他的好,惹得自己一肚子烦恼。
她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浑然不觉徒弟一直盯着自己,直到回神之时,与徒弟四目相对,她一愣,心想莫不是自己心事都写脸上,被看出来了?
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朝暮,把朝暮看得浑身不自在,在以往,她肯定要训他没规矩、不尊师重道了,但此时此刻或许是心虚作祟,为了装得从容,脱口而出一句,“看什么看,再看挖你眼睛。”
说完她便下意识抿住了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刚才看着他眼睛走神,想着这么好看的眼睛要挖掉多可惜多可怜,没曾想就这么水灵灵地说了出来。
但许是这不加修饰的如同反派会说的台词竟然真的恐吓到了他,立马便惊慌地垂下了眼眸,嘴上却是带刺的话,“师尊这么高修为,竟连门槛都过不去。”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嘛!”朝暮打哈哈道,“但是你怎么会找到藏书阁来?”
“听到这边有动静。师尊受了伤还到处乱跑,可真教徒弟好找。”
“小题大做,我不过是来找找书看,受的拿点伤算不得什么。”
说着抬头手想拍拍有些闷闷的胸口,才发觉手上还拿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匕首。
坏了,这匕首楚长合可是把玩过的!
果不其然,他起了疑心,道:“师尊怎么会有我家的传家之宝。”
“传家之宝?”朝暮佯装不知,“当时在楚家捡的,我看这匕首不简单,就没有擅作主张丢了。”
“那为何如今突然拿出来?”
这话把朝暮呛住了,对啊,六年了,为什么藏了这么久突然拿出来?她沉默许久,总算摆出一个惋惜的表情,把匕首递给他,道:“听说楚家人都是十八开始陆续掌家,我想你年纪也差不多了,虽然……楚家遭了难,但你还在,这匕首既然是传家宝,理当交由你处置。”
说完朝暮就后悔了,这东西哪能交给他啊!且不说这匕首上的灵会不会再度操控他,两半虎门令都在他身上,他不就成了赤裸裸的活靶子吗?!
内心波涛汹涌,面上淡定如鸡,朝暮定定地看着他,等着匕首物归原主。
“所以……是师尊一直替我收着?”
楚长合眼眸里闪烁点点星光,大脑仿佛空白了一下,伸手要接过来,可就在即将碰到的时候,他又如碰到了星火一样缩回了手,道:“还有两年,不如师尊继续替我保管着。”
朝暮甚至都已经在找一个理由把匕首要回来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遂了她意,意料之外,来不及高兴,朝暮又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这可是你说的,丢了、坏了、被偷了,可概不负责啊。”
“不会,”楚长合竟然破天荒道,“在师尊这里,不会丢,不会坏,更不可能被偷。”
?
朝暮眉头拢紧,什么时候她在这小子眼里有这么高威信了?
正想着他是不是闯了什么祸,专说一些甜言蜜语,可见他表情居然一本正经,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架不住往前走两步就腿软,险些又摔倒,又被楚长合眼疾手快地扶住。
梅开二度。
“谢谢啊。今天剑心也真是的,整天不见踪影。”
她默默说了两句,起身要撤回手,发觉动不了,一看,楚长合紧紧抓着她手,道:“弟子也可以扶着。”
“我知道。”朝暮道,“但我站稳了,可以走,你可以松手了,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是啊,成何体统!”
回答的人不是楚长合,朝暮扭头一看,来人一袭白衣,提着个木箱,背上还背着一蒌草药,不是谢惊鸿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
“那我来得不是时候?”谢惊鸿扫了他们一眼,拿着手里的草药指着楚长合,“你徒弟把我喊来的,说你要一命呜呼了!我要是不立刻赶来,你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我!”
虽然徒弟真的好心去给她喊了医仙来,可这威胁的话怎么听着那么不顺心呢。
朝暮不知该欣慰还是无语,只一味辩解,“我要是真死了,可不会做厉鬼,死了一了百了,做厉鬼也太累了吧,这害一个,那害一个,哪里害得过来啊。”
说着一路推着谢惊鸿去了遥仙居前堂,谢惊鸿扭着头道:“你就嘴硬吧,脸色白得都跟死人一样了。”
朝暮捂住他嘴,只剩下一堆断断续续的“唔唔”声,她一边笑着转头,对要跟上来的楚长合道:“去找找剑心,让她过来。”
楚长合脚步一顿,又要跟上来,朝暮道:“没听到吗?快去找剑心。”
这次他没有再跟上来,只咬了咬牙,道:“知道了。”
见人走远了,朝暮才松开谢惊鸿,脸色突变,道:“不用看了,你看病死贵,我没那么多钱。”
“那出诊费。”谢惊鸿伸手道,“咱也是多年好友了,你时不时带着人让我看病,我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是要吃饭的。”
“奸商啊你!都没看病!”朝暮在椅子上坐下来,有些有气无力道:“剑心一会儿来了,我让她把之前的账都给你算算。”
“真假?”谢惊鸿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真……”朝暮刚说了一个字,手腕便被捏住,她惊坐起,飞快地撤手。
谢惊鸿面色凝重,道:“你有些筋脉灵气乱窜,有些地方却又无半分灵气,内息乱作一遭,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朝暮语气懒散道,“也不知何时起,我就觉得气不通畅,本以为缓缓会好,但现在看来,更糟糕了。”
谢惊鸿不信邪,又给她号了脉,旋即在随身带的木箱里翻来翻去,翻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放到朝暮的鼻子下,道:“你闻闻。”
朝暮听了他的话,闻了闻,差点被苦晕过去,她怎么也没料到,他平时做的药丸苦了吧唧的也就罢了,怎么连这种闻的都能这么苦!
她连着剧烈咳嗽了好几下,上下不接下气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谢惊鸿道:“良药苦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多了?”
朝暮试着深呼吸一口气,发现那种“堵塞”的感觉减轻了不少,胸口也没有闷闷的沉重感了。
谢惊鸿道:“那就对了,你是中毒了。”
“中毒?不可能,谁敢毒我,又谁能毒我。”
“你倒是自信。”谢惊鸿自顾自道,“最近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朝暮如实道:“吃的喝的一切都是剑心做的。”
谢惊鸿一拍掌,“她就是要害你的人。”
朝暮笑了,“你要是去当判官,满世界的冤魂。”
谢惊鸿自然是开玩笑的,他道:“那你有接触什么草木之类的吗?”
朝暮仔细回想,只丢出一句,“太多了,无法一一叫出名字,甚至有些我都不认识。”
谢惊鸿不紧不慢地从木箱拿出纸笔,三两笔画就一副勉强能看出来是花的图,道:“这是尸幽草,你中的就是这种毒。是还元丹的原料之一,所以你会有类似经脉阻塞的症状,便是服用了还元丹后的典型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