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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我可是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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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你玩的。”
朝暮乐呵地指着月老神像,像是想不明白的样子道:“我见这里信众众多,为何这月老神像却不翻新啊?斑斑驳驳,未免太不好看了点。”
见她没再调戏自己,道长松了口气,道:“这里先前信众廖廖,也就是这几年,人才逐渐多了起来,所以这神像还没来得及翻新。”
“哦……”朝暮道,“那是什么缘故呢?”
道长说:“说来话长,只是听说这里在几十年前曾有一对璧人在这残破的庙里生活,女方不知得了什么疾病,腿脚不便,男方不离不弃,誓死相随,任凭女方如何驱赶都不肯离开。后来二人双双死于恶疾,被路人发现,合葬于此。与其白首相离,不如年少痴情,甚至女子还留下了绝笔书,与这二人一同葬进了土中。此事本只是附近村民之间口口相传,后来不知怎的,便传开了,许多人闻名而来,渐渐地,这里也就热闹起来了。”
朝暮左瞧瞧,右瞧瞧,问道:“道长可知这二人葬于何处?”
“就在姻缘树下。”
朝暮恍然大悟般地点头,她的行为在其他信众眼里颇为奇怪,但都只是有意无意地瞥一眼,并不多加评价。
“姻缘树?那是什么?”
道长指了指庙外又矮又粗的大树,道:“拿签文解签,随后可以求姻缘牌,挂在姻缘树上。”
朝暮转头一瞧,发现姻缘树左边大排长龙,大抵都是准备去挂牌的,她向道长答谢后转身正要正要跨出门槛,道长问道:“姑娘来都来了,不求一个吗?”
朝暮心念一动,原地折返回来,道:“道长果真舍不得我?”
“……”
他觉得自己就多余这一嘴。
但有了刚才的经验,也知道她只是嘴上功夫炉火纯青,并不会对他构成什么人身威胁,于是也没有太大反应。
朝暮看着高高的月老神像,身上斑斑驳驳,也就脑袋还保存得好,脸上两个苹果肌饱满圆润,两个眼睛眯成了缝,看起来就喜庆洋洋。
拜月老神,朝暮从来没有想过。
因为她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对这一生一世一双人没什么想法,但今日道长这么一提,倒有了点兴趣,抱着好奇的心态,且看这月老神仙灵不灵,于是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莆田上,双手“啪”响亮的一声合十,默念了一会儿,学着其他信众的样子甩了甩签桶,甩了好半天,才飞出一木签,她随手拿了去解签文。
排了好久的队伍,朝暮的耐心差点被耗尽。
那解签的道长接过她手中的竹签,先是一脸诧异,紧接着又连连摇头,叹完气,又语气惋惜道:“姑娘所求,似在眼前,又不在眼前,待到豁然开朗,怕已是阴阳相错。”
“啊?”朝暮一头雾水,但仔细咀嚼了他的这一番话,心中有了谱,道:“你可是说我命定之人是在我死后才来?”
道长见眼前姑娘面色悲戚,正欲说些安慰话,朝暮“啪”一声拍在桌子上,义愤填膺道:“我人都死了,还教人惦记着,这不是误人青春,毁人清誉嘛!我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完了她还双手合十,仿佛在对天祷告,念叨着“罪过罪过。”
道长瞠目结舌,半晌才道:“这里有解法,只需2个铜板即可……”
朝暮摸了摸身上,她哪里有带钱,李剑心为了不让她乱花钱,把小金库都锁起来了,上次嘴馋,买了好些甜点,全部提前花光了。
道长面上平静,实际上早就被她方才那一掌给吓得心跳不止,也怕招惹上什么不好惹的人,忙拿出一块手心大小的牌子,道:“姑娘写下祈愿,挂上去便是。”
“这么好?”
朝暮浑然不知,半信半疑,拿着木牌随意找了个枝头挂了上去,风吹着树上的姻缘牌摇摇晃晃,朝暮觉得不妥,又给系紧了些。
“紫玉仙尊也会求姻缘?”
朝暮正欣赏着木牌,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扭头见一高挑男子,沧浪长袍在身,周身透着一股清冷气场,与之相反,脸上却挂着和善的笑容。
见他腰封上的紫荆花纹,朝暮心中明了,正过身来,道:“竟也能在这里碰见无极派的弟子,究竟是缘分还是……”
来人笑笑,客气一礼,道:“在下无极派弟子柳风止,近日正好出任务,途经此地。不过紫玉仙尊似乎一早便知道有人跟着你了。”
朝暮耸耸肩,道:“你都不匿一匿气息,我怎能不知。”
柳风止笑意浅浅,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来他表情的凝固。从他到月老庙远远见到朝暮时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用了几乎所有的力气压制气息,结果竟被她这么轻飘飘说连气息都不匿。
果真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修为已恐怖如斯。
朝暮觉得此人不好相与,面上总是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虽然他五官标志,却正是因为太过标志,再添上这令人发毛的笑容,活脱脱像戴着一个人皮面具。
见他不说话,朝暮让开道,说:“你也要挂姻缘牌?”
柳风止轻轻摇头,道:“我知瞒不过紫玉仙尊,不如先表明了来意,免教我自讨苦吃。”
“为了楚长合来的?”
朝暮已经做好拒绝的打算了,柳风止却说不是,并拿出一本破旧发黄的本子给她,道:“这是我在楚王鹤家中发现的,正是因为这上面提到了月老庙,所以我才会来此。”
楚家自朝暮离开后,无极派后脚就赶到,并画了阵法将整个楚宅给围了起来,说是为了保护现场,私底下是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朝暮随手接过,翻开一看,登时睁大眼睛,合上书册,她问:“为什么会想着给我?”
这本子上不仅记载了如何炼制虎门令,还详细解释了如何摧毁它,这想必就是当年楚远山意外拾得的秘籍。
他不说话,朝暮揣度一番,“你想让我毁掉虎门令。”
这是一个陈述句,并非问句。
柳风止点头,“既然我在这里偶遇你,那便是上天的旨意。我拿着它并无用处,纵然你资历浅,却年少有为,比那些满头白发、吹嘘自己的人要强得多。交给你,我相信不会错的。”
朝暮双手环胸,倒是好奇起来,“无极派不是最讲究团结吗?你如此胳膊肘往外拐,万一被你们掌门知道了,你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若真是如此,我可承受不起啊。”
柳风止依旧挂着浅笑,道:“紫玉仙尊又怎么会说出去呢。”
“我倒好奇,你怎么信得过我。”朝暮收下秘籍,手指绕了绕胸前的头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在他们眼里,我可是个不正经的。”
“是吗。”柳风止道,“仙尊看似耽于玩乐,却总是心系苍生,就像楚长合,你带他回玄门不是为了虎门令,仅仅是为了保护他而已吧?”
“那你想多了。”朝暮道,“保护他是顺带的事,虎门令才是最要紧的。”
两人正说着话,忽闻远处嬉闹声,朝暮歪脖子看了眼,道:“看起来无极派也并不如传闻中团结一致。”
柳风止道:“见笑了。”
风起,树上挂得满满当当的姻缘牌三三两两撞在一起,发出又闷又脆的碰撞声,“啪啪哒哒”的,而与其他满怀希冀挂姻缘牌的善男信女不同,柳风止只是静静站着,他的对面空无一人,仿佛就只是偶然经过,驻足观景。
“诶你们说——”旁边一少女正与其他姐妹闲聊,“这两人双双得病而死,会不会是殉情啊?”
旁人应道:“听说有人看过女子的绝笔书,其中啊,可写满了对爱人的不舍之情,我寻思,大抵是她身体每况愈下,这爱人难以割舍下对她的爱,便就随她一起去了。”
“不仅如此,还在自己死前给她做好了最舒适的棺椁,走的时候两人相拥于棺椁之中,这份情义如何不叫人感动。”
“啊——好教人羡慕,我要是能求到这么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人,这辈子也值当了!”
几个人说着说着便又扯到了别的去,见到几个清秀小公子来,纷纷羞着脸躲旁边去了。
在少女们的注目礼中,几个和柳风止衣着一样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毕恭毕敬一礼,道:“柳师兄,你怎么也会来这个地方?难道是——”
几个少年眼神交流了一下,见柳风止回过身来,纷纷闭上了嘴。
“误入。”柳风止道,“各位师弟难道也是误入吗?”
“呃……”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才有个冤大头被推出来,道:“掌……掌……”
没等他吐完话,柳风止便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道:“不必勉强。”
那结巴半天的人才放下心来。
一旁的同伴敲他脑袋,“你差点就祸从口出了!”
冤大头觉得冤枉,“不就是掌Z……”
“嘘!不能说,这是门规!忘了我们的门训是团结一心,一致对外了嘛?”
“可是……”冤大头纠结地扣脑袋,“那为什么让我们跟踪柳师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