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剑》梅花雨

42、江南的烟雨2

　　萧雨说道：“今日我不想杀人，是你们逼我的，知府大人，我可以饶你不死，不过有个条件。”
　　知府大人听到对方可以放过自己一命，忙问道：“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请说吧。”
　　萧雨看了他一眼，说道：“好，以后，不要再为难弄月楼的任何一个姑娘，更不得强娶为妻，怎么样？”
　　知府大人说道：“好，我答应你便是。”
　　萧雨道：“你要是反悔的话，我决不饶你，你听明白了？”
　　知府大人到：“明白，我们走。”
　　萧雨道：“慢着。”
　　知府大人问道：“还有什么吩咐？”
　　萧雨说道：“就是弄月楼的税收减去一半，让你不收，也是不可能的事，就收原来的一半吧，怎么样？”
　　知府大人道：“好，我答应你。”
　　弄玉望着他，笑了，笑得很甜。
　　萧雨也呆呆地望着他，道：“你今天好美，美的让人无不动心。”
　　弄玉问道：“那你呢？你动心了吗？”
　　萧雨点了点头，道：“当然。”
　　弄玉说道：“青儿，去把那一坛竹叶青取过来，今天，我要跟公子大战三百杯。”
　　萧雨望着窗外，道：“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
　　弄玉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旁，道：“天涯旧恨，独自凄凉人不问，欲见回肠，断尽金炉小籇香，黛蛾长敛，任是春风吹不展，困依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
　　萧雨望了望眼前的这个女人，暗道，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岂会知道我心中所想，便问道：“你在想谁？”
　　弄玉笑道：“我不说，我要让你猜。”
　　萧雨道：“我猜不着。”
　　弄玉笑了，问道：“那你又在想谁？”
　　萧雨道：“我的朋友，该你啦？”
　　弄玉问道：“什么该我啦？”
　　萧雨说道：“我已经告诉你啦，现在该轮到你啦。”
　　弄玉笑道：“这也算呀，好吧，我告诉你，我想的是......也是我的朋友，是刚刚见面不久的朋友。”
　　其实萧雨已经知道，她想的是谁，是自己，可自己无法给她，别说是她，就是清风月池她们也给不了。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路，条条难行，说不定那一天，自己就会死在别人的刀口之下，所以，他不敢去表露自己太多的感情，他怕，他怕给别人带来不幸。
　　萧雨回到桌前，说：“来，我敬你一杯。”
　　弄玉问道：“萧郎，你究竟是什么人呀？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呢？”
　　萧雨放下了酒杯，笑道：“有时候话太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你就不要问了，总之，我是一个不会伤害你的人就行啦，这样，应该够了吧。”
　　弄玉说道：“够啦，来，我们再喝。”
　　薛慕华说道：“我看呀，萧雨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不行，我去找他去。”
　　月池一把拉住她，说道：“不要呀，你千万不要去呀，公子只是跟她喝酒聊天，也没有其它什么嘛，你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好不好？”
　　薛慕华看了看月池，又看了看清风，道：“你们好像很怕他呀？”
　　月池说道：“当然怕呀，他要是生起气来的话，恐怕我们都会没有命的，当初，我们日月山庄有一个姐妹不小心打坏了一尊佛像，而那尊佛像正好是公子最喜欢的，谁知，听说那尊佛像被人打碎了，便将那个打碎佛像的婢女给杀了，我们看到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得罪于他，不过，他从不轻易生气，反而，对我们更多的是感情。”
　　清风说道：“几年前，朝廷派人围剿我日月山庄，等公子回到日月山庄的时候，庄上就已经死了很多的兄弟，公子便从石狮之中，拔出从没有用过的剑，他一怒之下，杀了很多的人，于是，江湖上就给他起了个杀神的名号，每次公子回庄，都回去拜祭死去的兄弟。”
　　薛慕华听此，说道：“没想到他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呀！”
　　清风说道：“我想这也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想跟他在一起的原因之一吧。”
　　“大人，那个叫萧雨的究竟是什么人呀？你为何如此怕他呀？”
　　知府大人说道：“他根本就不是人，是魔，是比魔还可怕的魔，谁要是得罪了他绝对没有好下场，我们今天能够活着回来已实属万幸啦！”
　　衙差问道：“难道，就没有人能够制服得了他吗？”
　　知府大人叹了叹气，说道：“没有，一个也没有。”
　　衙差说道：“那怎么办呀？”
　　知府大人说道：“所以，我们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包括他身边的人，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萧雨跟往常一样，来到弄玉的房间，见房里只有青儿一人，不见弄玉的人影，便问道：“青儿，你家小姐呢？”
　　青儿说道：“哦，我家小姐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萧雨说道：“那好，我就在这里等她，青儿，能不能给我斟杯酒呀？”
　　青儿答道：“当然可以呀，我家小姐的这间房间可从来没有招待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何况还是一个男人。”
　　萧雨说道：“哦？看来我的福气还蛮大的嘛。”
　　青儿笑道：“那是，我家小姐从来不允许别人来她的房间，除了我和老夫人之外，的确没有人来过。”
　　萧雨疑惑，道：“老夫人？”
　　青儿说道：“就是老嫲蔴。”
　　萧雨道：“哦，是她呀。”
　　青儿问道：“除了她还会有谁呀，我挺讨厌她的，老是逼我家小姐出去接客，唉！”
　　弄玉正在街上买东西，突然被几个蒙面人强行带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屋里只有几张桌子和几张椅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便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说道一会儿你见到我们主人就知道了。
　　这时，从内堂走出一个青衣人，脸上带着铜面具，十分可怕。
　　弄玉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
　　青衣人说道：“美，果然很美，真不愧是弄月楼的头牌姑娘。”
　　“启禀青衣侯，她就是弄玉，萧雨就是跟他在一起。”
　　青衣侯说道：“听说，萧雨也在你们弄月楼，是吗？”
　　弄玉说：“是。”
　　青衣侯说道：“他是不是爱上你了？”
　　弄玉笑了，说道：“我倒希望他爱上我，可他是不会爱上我的。”
　　青衣侯问道：“哦？为什么？”
　　弄玉反问道：“请问侯爷，你会娶一个风尘女子为妻吗？”
　　青衣侯打开了窗户，一丝凉意袭来，说道：“不会。”
　　弄玉说道：“所以，他也不会爱上我的。”
　　青衣侯说道：“今日将姑娘强行带到此地，实属迫不得已，老夫有件事想请姑娘帮忙。”
　　弄玉说：“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事，说吧，是什么事，但我不敢保证能帮得上你的忙。”
　　青衣侯道：“姑娘爽快，世间男儿有姑娘这等气魄，寥寥无几，好，老夫佩服，松绑。”
　　青衣侯接着说道：“我想请你去借他一样东西。”
　　弄玉问：“什么东西？”
　　青衣侯道：“一把剑，一把可以拥有天下的绝世好剑。”
　　弄玉笑了，说道：“对不起，我帮不上你的忙。”
　　青衣侯说道：“你不要答应的这么快，听我说完。”
　　弄玉说道：“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从我们相识到现在，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身上有把什么绝世好剑。”
　　青衣侯问道：“你当真没有见过？”
　　弄玉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我的确没有见过他的剑。”
　　青衣侯问：“哦？怎么会呢？”
　　弄玉说道：“怎么？你不相信我，他只带了三名女仆，就没有其他的啦，他手中没有剑，只有一把折扇。”
　　青衣侯道：“折扇？”
　　弄玉答道：“是的。”
　　青衣侯说道：“好，那你就去把他的折扇给我拿来。”
　　弄玉说：“等等，这好像不是在求我，倒好像是在命令我。”
　　青衣侯道：“求你也好，命令你也好，总之，你一定要把折扇给我拿来，不然，你们弄月楼和弄月楼里的姑娘就要永远消失了。”
　　弄玉说道：“是吗？你少要吓唬我，知府大人也说要我们弄月楼消失，结果呢，弄月楼好好的，而且还免了我们一半的税，你也要让我们弄月楼消失，但我不知道，你能做到吗？你不怕萧雨吗？”
　　青衣侯道：“我当然怕，不过，有你在，我就不怕啦，这是万毒丹，每晚月光出现的时候，就会奇痒无比，犹如一万只毒虫在撕咬着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月光消失，这些毒虫也就消失了，所以，你最好跟我合作，否则，当月光满月的时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啦。”
　　就在此时，一道银光闪过，厅中多了一人，一身白衣如雪，手摇折扇，眼睛死死的盯着铜面人。
　　弄玉一看，正是萧雨，连忙跑了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萧雨。
　　萧雨说道：“我去你房间找你，听青儿说你出去了，我等了三个时辰还是不见你的人影，我怕你遭遇不测，就跑出去找你，经四处打听，说你被几个蒙面人带到了这里，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弄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薛慕华捡起了地上的绳子，说道：“你们是不是没有死过呀，明明知道弄玉姑娘弱不禁风，你们还这样对她，简直岂有此理！”
　　青衣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萧雨一眼，问道：“你就是萧雨？”
　　萧雨没有去理他，拉着弄玉的手，说：“我们走吧。”
　　青衣侯又问道：“我问你，你究竟是不是萧雨？”
　　萧雨说道：“我不在，你要找我，我来了，你又问我是不是萧雨，你这人好奇怪，今天我不杀你，你们也走吧。”
　　青衣侯哈哈笑道：“笑话，别人都说萧雨武功盖世，十五岁时就已问鼎武林，今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也可与君一战，纵然一死，也死而无憾。”
　　剑，缓缓出鞘。
　　萧雨望着青衣侯，合拢折扇，说道：“我不想杀人，真的不想杀人，可你们却偏偏逼我杀人，好吧，我就成全你们。”
　　出剑，收剑，仿佛这一切都是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招式，太快了，简直不敢想象。
　　青衣侯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尤其是他的剑，太快了，简直比风还要快，他究竟是人还是鬼，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剑法。
　　此刻已是黄昏。
　　倦鸟早已纷纷归巢。
　　青儿来到院中，只见小姐一人独自坐在那里，静静地望着夜空中的明月，问：“小姐，你还在想他吗？”
　　弄玉说道：“我不知道，算了，人都走了，还想他做什么呢，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