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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江南的烟雨 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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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烟雨。
?烟雨的江南。
?在江南的烟雨中,一切的豪壮与悲歌,只能化作江南疏影里的浅吟与低唱。曾经的粗鲁、狂放、冷峻,在江南的烟雨中,都不知不觉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却是那烟雨亭前的薄酒,是烟花三月里的柔曼。即便你是一个大漠深处的冷血剑客,一旦沐浴在江南的烟雨中,你曾经三步一杀、七步一死的冷酷,都会在瞬间化作红袖曼舞下的温柔、缠绵与多情。
??萧雨站在湖边,静静地望着那清澈见底的西湖,叹道:在这样的烟雨中,最大的愿望就是渴望就是红颜相伴,要是真的如此,人生一世,也别无他求。是的,还求什么呢?生在梦里,活在梦里,醉在梦里,缠缠绵绵在梦里,最后死亦是死在温柔的梦里。
??清风说道:“公子,你又在伤心啦?”
??萧雨吟道:“烟雨愁,凉了胭脂碎了梦,风一过,了无牵挂,雨一停,徒留感叹,乱花当中隔了三千丈月光,我如何执起你冰冷的指尖,灯火阑珊处,我蓦然回首,只有雨珠化成双泪长流,江南浮华,滞留于乱世之中,冰冷的指尖触动着最美的琴弦,终究逃不过曲终人散的结局,那一掬残梦,断了我所有的情与愁,你给我的承诺化成烟,却要我用尽一生来把你忘却,灯火阑珊处,谁予我幸福,存封千年梦,原来还在烟雨江南中…”
??薛慕华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师叔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很清楚,那就是他讨厌这个世界,这个江湖,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名门正派中人。所以,他愤恨。
??萧雨望着眼前的这个美丽的西湖,心中顿起涟漪。
??风,轻轻地吹拂着岸边的杨柳。
??渐渐地,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清风说道:“公子,我们回去吧。”
??萧雨道:“不,今晚不回去了,我们就在这个船上过一夜吧。”
??薛慕华一听,大声说道:“什么?你要我们在这个船上过夜?那怎么行呀?我不干!”
??萧雨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你们都回去吧,不用管我。”说完,就向船上走去。
??清风见小船随波荡漾,便对月池说道:“我们就在岸边吧,万一公子遇到什么事,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月池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薛慕华一听,无可奈何,只好也跟她们住在岸上了。
??夜。
??很静。
??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此时,从远处传来一阵美妙的琴声:醉别西楼醒不记,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斜月半窗还少睡,画屏闲展吴山翠,衣上酒痕诗里字,点点行行,总是凄凉意,红烛自怜无好计,夜寒空替垂人泪。
??琴声刚落,飘来一艘花船,船头站着四位美丽的姑娘,各自举着红色的灯笼,船尾坐着一位绿衫女子,芊芊素手轻轻地拨动着琴弦。
??萧雨望着那位姑娘,口中喃喃念道:“美,真的很美,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这时,岸边想起了一阵隆隆的掌声,“好!好!”
??萧雨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姑娘竟然是弄月楼的头牌弄玉姑娘。听说这弄玉姑娘只卖艺不卖身,赢得无数宾客的尊敬,为了目睹佳人风采,不惜散尽万贯家产,只为红颜一笑,不但如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更是无人能比,而且,还酿得一手好酒。
??一位布衣人问道:“你就是弄月楼的弄玉姑娘?”
??弄玉欠身说道:“正是,不知客观有何见教?”
??布衣人看了她一眼,笑道:“美,果然是一个大美人。”
??弄玉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人不怀好意,便笑道:“客观过奖了,若是吟诗作对,小女子奉陪,这杯酒我敬你。”
??布衣人浅浅笑道:“弄玉姑娘真是人间绝色,恐怕天界也为之动容。”
??弄玉笑了,没有说话,只喝下了桌上的酒。
??布衣人说道:“我想请姑娘为我弹奏一曲,不知姑娘可否......”
??弄玉起身说道:“对不起,我的琴只为知音而作,不悦他人听,客观请回吧。”
??布衣人一听,心中怒火顿起,道:“你最好答应,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弄玉没有理他,渐渐地向穿上走去。
??布衣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道:“好,你有种,来人,即刻派人烧了弄月楼!”
??弄玉一听,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布衣人说道:“开始我只想听你弹奏一曲,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想请你做我的小妾,请吧。”
??弄玉怒道:“你休想!”
??布衣人说道:“是吗?好,你可以走了,不过,弄月楼可就要毁在你的手里啦,你想想吧。”
??走出一位老妇人,拉着弄玉的手,苦苦哀求道:“弄玉,求你啦,你就答应他吧,好不好?弄月楼要是毁了,你叫我怎么活呀!”
??萧雨一看,觉得有些不对,喊道:“清风月池,你们快上船。”
??弄玉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决不跟你回去。”
??布衣人笑了笑,问道:“好,你说吧。”
??弄玉说道:“条件很简单,就是以后不准再去找弄月楼的麻烦,还有各位姐妹们的麻烦,怎么样?”
??布衣人笑道:“那就看你把我伺候得舒不舒服啦,走吧。”
??萧雨从船上走了下来,道:“弄玉姑娘且慢。”
??弄玉回头一看,只见眼前站着一位白衣少年,手摇玉扇,扇面上却题着‘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的诗句,便问道:“公子是在叫我吗?”
??萧雨点头说道:“是的,在下风闻姑娘不但才华出众,而且对酒也很有研究,所以,在下不才,愿请姑娘不吝赐教。”
??弄玉转身望了望身旁的布衣人,心中一想:要想脱身,只好借助于眼前的这个白衣少年啦,可是,这个白衣少年倘若遭遇不测,那我岂不万死难辞其咎。
??布衣人说道:“喂!你是什么人?竟敢坏你大爷的事!你最好闪开,否则,休怪我无情!”
??萧雨说道:“你我本就无情,又何来无情。”
??布衣人说道:“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薛慕华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总之,这位姑娘今晚是我们的了,你最好走得快些,不然,我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惹了我,你一定很后悔!”
??萧雨知道,谁要是惹上薛慕华,那他一定会后悔。
??布衣人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得罪我,你们可知道,得罪我就是得罪了知府大人,那可是死罪,怎么样?害怕了吗?”
??薛慕华最看不惯的就是仗势欺人的人,便要出手教训,被弄玉姑娘拦住了,说道:“妹妹住手,他是知府的公子,你们惹不起的,你们还是走吧。
??萧雨端起酒杯,道:“弄玉姑娘,我敬你一杯,请。”
??弄玉见此,只好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雨淡淡说道:“好酒,我们走吧,清风,杀了他。”
??“是。”
??弄玉一听,连忙说道:“不可。”
??萧雨道:“有何不可?”
??弄玉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我可以猜得出你们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你们今日救了我,那你们走了之后呢,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你们就饶了他吧。”
??萧雨从他眼中,隐隐见到几分泪光在闪烁,说道:“好,清风,留下他的一臂,叫他的父亲明日到弄月楼来找我,我们走吧。”
??布衣人忍着疼痛,说道:“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走着瞧吧。”
??萧雨起身说道:“至今,我手上从没有过活口,你是第一个,你去告诉你的父亲知府大人,就说我萧雨明日在弄月楼等候的他的大驾,他若不来,那你就为他收尸。”
??弄玉倒满了酒,笑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这杯酒就算是报公子的相救之恩吧。”
??萧雨道:“我救人不需回报,但若这杯酒我不喝的话,你会认为我看不起你,可偏偏我也是爱酒之人,好,那就多谢了,请。”
??薛慕华看着萧雨高兴的劲儿,气呼呼地说道:“什么人嘛,自顾自己喝得痛快,完全不理别人啦,哼!真是气死我啦!”
??清风走了过来,问道:“谁又欺负你啦?来,坐下,给我说说看。”
??薛慕华道:“就是那个......你们的公子萧雨,是他得罪我啦,哼!真是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清风问道:“你喜欢公子吗?”
??薛慕华反问道:“难道你们不喜欢吗?”
??月池说道:“当然喜欢呀,可我们是不可能跟公子发生感情的。”
??薛慕华不知,问:“为什么?”
??清风说道:“你不要问了,总之,我们跟公子是不可能的。”说完,便独自回房去了。
??月池见姐姐跑向房间,自己也跟着回去了,推开门,看见姐姐正趴在桌上,偷偷地流泪,便说道:“其实,我知道,我们姐妹俩都爱上了公子,明明知道这份感情没有结果,可我们依然希望能够陪在他的身边,每天看着他,望着他,守护着他,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夜,萧雨一直没有离开过弄玉的房间。
??第二天。
??知府大人果然来了,还带来了许多官兵,把整个弄月楼都包围了起来,还放下话来,要带走这里所有的人,关押受审。
??青儿走了进来,说道:“不好啦,小姐,知府大人带来了一群官兵,要抓走这里所有的人,怎么办呀?”
??萧雨一听,喝下了手中的酒,道:“他果然来了,青儿,你去叫清风她们过来。”
??“哎哟!大人,你怎么来了,快请,好酒好茶伺候着。”
??知府大人说道:“不必了,把这里的人都统统带走,一个也不要放过,谁要是敢拘捕,就地处决。”
??萧雨道:“知府大人好甚威风呀。”
??知府大人一看,从楼上走出一位白衣少年,身后跟着几位姑娘,便说道:“你是什么人?”
??萧雨说道:“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杀人,你最好让你的人离开,否则,你的人就不只是关押受审那么简单了。”
??知府大人道:“你敢威胁我,来人,将他也一并拿下。”
??萧雨冷冷地说道:“我说的话你居然不信,清风月池,这些人都该死,杀!”
??知府大人一看,已有数人死在了两位姑娘的剑下,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杀朝廷中人?”
??萧雨说道:“日月山庄萧雨,知府大人听说过吗?”
??知府大人当然听说过,知道萧雨的本事,就连朝廷也不敢得罪,连忙问道:“你当真是日月山庄的杀神萧雨?”
??萧雨道:“正是。”
??知府大人一听,顿时双脚打起哆嗦起来,因为他知道,得罪萧雨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昨日儿子捡了一命已实属万幸,不料今日又撞在他的手里,看来,今日是真的要命丧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