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异乐曲》夏珞恪

25、蓝雨

　　正在樱飒矛盾之际，突觉自己的肩头有一丝凉意，原来是雾逝猛然抬起了头，并在瞬间拉樱飒到身后。
　　整个过程之快连樱飒都来不及反应，直到听到空中掷落的一句话：“仅是靠空气中水分子的振动也能察觉我的到来，不愧是水元素智天使，天使长最强也是最忠实的走狗。”
　　听到这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雾逝挑高了清秀的眉：“武器与龙同为冰系的蓝雨？你要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蓝雨的翅膀缓缓收了起来，在雾逝十步以外降落，她笑着说：“代价我倒无所谓，虽然龙和艾斯都警告过不可以单独接近你们，但我更不希望痕死在你手上。”
　　“与痕有什么关系？”还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衅意。
　　“别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痕去过‘逝水无痕’，而你也去看过痕，有些事情痕已经在慢慢察觉，如果他知道真相，他会宁愿死的那个是自己！”蓝雨的声音近乎怒吼。
　　“那又如何？”雾逝轻笑，此刻的表情像是个无辜的孩子。
　　的确，失去的记忆如果这么容易寻回，之前做过的很多事情会变得什么意义都没有。
　　“为了避免痕会放弃自己的生命，我来是为了杀死你的！”
　　最后四个字令空气有些停滞的感觉，樱飒随之露出惊讶的表情，她想不到月影会先对她们出手。
　　但这种凝结转瞬被雾逝突然绽出的微笑拨散了：“很抱歉，我想你做不到，因为我还不想死，更不想死在月影的小喽罗手上。”
　　雾逝的笑意中还带了一丝丝的轻蔑。
　　对，就是轻蔑，这种表情已经使蓝雨彻底被激怒，上次和宁曦大摇大摆地闯进“辰碎龙域”也曾流露过这种表情，还把整个月影集团骂了个遍，现在又对自己出言不逊，蓝雨已忍无可忍！
　　“痕大概不知你来送死吧？”
　　“还不知死的会是谁呢！”话音未落，蓝雨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而上，她的右手在瞬间推出一支冰剑向雾逝刺去。
　　“逝！”看着来势凶猛的蓝雨目标直指雾逝，樱飒惊叫了一声。
　　同时，雾逝水蓝色的发丝被冰剑带出的剑风撩起——没有伤到分毫，雾逝躲开了。
　　蓝雨发现攻击落空，再次迅速上前切入雾逝闪身间的空隙。
　　雾逝脸上依然带着一如既往温和的微笑，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看着快到眼前的攻击，雾逝放开了樱飒，纤纤素手向右优雅地画了个半弧。
　　——然后，樱飒只看到蓝雨的眼眶兀然睁大了，似乎不相信眼睛的一切。右手的冰剑早化成淡澈的水，而她的腹部有鲜红的血正沿着雾逝的手一丝一丝滑落，与雾逝召唤出的水混成了淡红色。
　　因向前攻击的惯性，蓝雨前倾着的脸离雾逝不到一寸远，似乎能感觉到雾逝温热的气息吐到自己的脸庞上。
　　雾逝再度冷笑，俯首靠近蓝雨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像在召唤死神：“蓝雨，我想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没有我水元素智天使的水，你用什么凝结成冰！”
　　雾逝把手刃从蓝雨的腹中抽出，任由蓝雨的身体倒在自己的面前，跌在一汪水中。
　　雾逝看着生命渐渐在消失的蓝雨低语了一句：“蓝雨，你如此为痕着想，谢谢。”
　　再次抬起右手，一个巨大的水球将蓝雨的躯体锁进其中，雾逝双手合拢曲起了无名指，口里念动冗长的咒语，水球中的蓝雨突然不见了，被蓝雨的血染成淡红色的水球也随着蓝雨地消失轰然炸开，眼前的一片晴空下起了血雨。
　　漫天的血光中，是雾逝因怅然而静漠的双眼。
　　樱飒问：“逝，你用‘旋瞬术’把蓝雨转移到哪了？”
　　“辰碎龙域。”平静得出奇的声音。
　　樱飒的嗓音却有点发涩：“这不是在向月影提前下战书吗？”
　　没有听到回答，空气中有轻微的力量泛动，地面残留着的水被风点起一圈圈涟漪，接着樱飒看到雾逝的身体缓缓软了下去——
　　樱飒连忙向前扶住雾逝，焦急地问：“逝你受伤了？！”
　　雾逝搭住樱飒的手，脸色似乎很疲惫，但她依然笑着说：“在水源这么充足的海边和一个冰系的人对战还真是吃力，要控制整片湿润的空间用的力量太大了而已。”
　　刚才蓝雨的元灵并没有遵照天使长所吩咐的被吸入水晶球里，雾逝为什么会这样做樱飒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第一次看见如此虚弱的雾逝，心头似乎有一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樱飒把握不住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似乎又只能带着这不安不断前行。
　　雾逝的眼里划过一丝慌乱，继而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她一把抓住樱飒的手，微喘着气说：“樱，先带我离开这里，马上回‘逝水无痕’。”
　　樱飒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雾逝因为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她什么也不再问，一抬手张开了巨大而洁白的翅膀，扶起已无力扇动翅膀的雾逝升上了高空，向着“逝水无痕”所在的城市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