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说她不会打网球》泽尔达

90、集体跳河 木手：我就

　　最后的boss房间，历经一番惊心动魄的激战，越前终于领悟了新的大招“万有引力”，以整个城堡的天花板为代价，硬生生感化了克拉克的老大。

　　一片废墟里，基斯、修和皮特三人紧紧抱在一起，在越前一句“你们还差得远呢”的评价下，好基友最终弃暗投明，重归于好。

　　众人终于平安走出了城堡。

　　迹部事先联络好的游艇已经停靠在岸边，船员放下登船的舷梯，准备将众人接回酒店。

　　大家排着队陆续登船，叶然站在原地，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那座静静矗立在夜色中的城堡。

　　说起来，她之所以千方百计地来到这里，原本就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在这座与原来世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城堡中，找到回家的线索。

　　可是如今，城堡也进去了，网球也打了，人也救出来了，偏偏她最想找到的东西，依旧毫无头绪。

　　叶然抿了抿嘴唇，心底不免泛起一阵失落，最后望了一眼城堡，正准备转身离开。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叶然猛地停住脚步。

　　……嗯？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叫她？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朝四周张望。

　　然而，身后除了那座沉默的城堡，便只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树影。

　　幻听了么，刚才声音好像景吾......

　　“喂。”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少年嗓音。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叶然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只见越前龙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单手插着口袋，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怎么了？”龙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没事。”叶然收回视线，勉强笑了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叫我。”

　　“有人叫你？”
　　“嗯……不过，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毕竟，景吾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叶然摇了摇头，将那不切实际的念头压了下去。
　　“走吧。”

　　龙马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待最后一名乘客登船，舷梯缓缓收起，游艇终于驶离了岸边。

　　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天色已渐渐有了转亮的迹象。远处的天际泛起一抹朦胧的鱼肚白，四周却仍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游艇平稳地行驶在河面上，船身划开漆黑的湖水，两侧翻涌起雪白的浪花，在身后留下层层扩散的涟漪。

　　叶然独自站在船舷边，扶着栏杆，任由微凉的晨风拂过脸颊。随着King of Kingdom渐渐远去，最终隐没在薄薄的晨雾之中。

　　“……叶然……”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而且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叶然蓦地一怔，急忙转过身，看向甲板。

　　然而，所有人的脸上都很平静安详，好像除了自己，他们都没有听见那个声音。

　　船头前，不二正与手冢低声交谈着什么，切原老老实实地坐在真田身旁，其他人则分散坐在甲板各处。

　　叶然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落在了迹部身上。
　　只见他正靠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双臂环抱胸前，微微仰着头，闭目养神。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叶然！”
　　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加急切，仿佛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拼命呼唤着她。

　　漆黑的湖水正在船舷下方翻涌，雪白的浪花随着船身的前进不断破碎、消散。

　　叶然的心脏猛然一跳，缓缓低下头。
　　景吾的声音……是从水下传来的！

　　叶然怔怔地望着波浪翻涌的河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那时，她也是为了救落水的越前，才纵身跳进水里。然后，便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难道说……
　　叶然的呼吸骤然一滞。
　　难道穿越回去的方式，就是跳进水里？！

　　叶然紧紧攥住栏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她找了这么久，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究竟对不对，但如果这真的是连接两个世界的空间虫洞……
　　错过了这一次，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叶然咬紧牙关，最后望了一眼脚下翻涌的湖水。
　　下一秒，她松开栏杆，毫不犹豫地翻过船舷，纵身跃了下去！

　　“扑通——！”
　　巨大的水花猛然溅起，打破了黎明前湖面的宁静。

　　“结城？！”
　　距离叶然最近的越前猛地瞪大了眼睛，快步冲到船舷边，探头望向下方翻涌的水面。

　　漆黑的河水中，少女的身影已经渐渐游远。

　　刹那间，越前的瞳孔微微一缩，隐约猜到了她这样做的理由，但此刻他分不清是私心还是担忧——又或者是两者具有，少年一咬牙，翻过栏杆，紧跟着纵身跃入湖中！

　　“扑通——！”
　　又是一声巨响。

　　接连两次落水声，终于惊动了甲板上的所有人。

　　“怎么回事？！”
　　“有人落水了？！”
　　“等等！刚才跳下去的是越前吗？！”

　　原本还在休息的众人纷纷站起身，朝船舷边涌去。
　　“越前？！”
　　手冢脸色一变，快步走向栏杆。

　　与此同时，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迹部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什么情况？”
　　“迹部少爷！”一旁的船员急忙解释，“刚才有位小姐跳下去了，随后又有一位boy跟着——”

　　“你说什么？！”
　　迹部霍然起身，几步走到船舷边。

　　只见湖面上，两道模糊的身影正一前一后地向远处游去。

　　“那个女人……！”迹部眉头一紧，他一把脱下外套，随手扔给身旁的船员。

　　“迹部少爷？！”
　　“别愣着！立刻让船停下来！”话音未落，他已经翻过栏杆，纵身跳了下去。

　　“扑通！”
　　又是一大片水花。
　　甲板上的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连迹部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真田快步走到船舷边，望着接连跳入湖中的几人，眉头紧锁。
　　这么冷的天，竟然一个接一个往河里跳！
　　实在是太松懈了！

　　“赤也。”
　　“是、副部长！”切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真田摘下头上的黑色鸭舌帽，递到他面前。
　　“替我拿着。”
　　“诶？”
　　切原愣愣地接过帽子，“副部长，你该不会也要——”

　　“待在船上，别乱来！”真田沉声嘱咐一句，随即毫不犹豫地翻身跃入水中。
　　“扑通——！”

　　“副部长？！！”切原抱着帽子，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吧？！
　　怎么连副部长也跳下去了？！

　　英国九月的黎明前夕，气温本就偏低，河水更是冰凉刺骨。

　　真田刚一落水，寒意便猛地席卷全身，激得他呼吸一滞。

　　湿透的衣物迅速吸饱了水，紧紧贴在身上，令原本灵活的动作变得迟缓。四周又是一片昏暗，除了远处游艇投来的灯光，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更麻烦的是，河水并不像泳池那般平静。船身激起的余波尚未散去，一阵阵晃动的水流不断打乱他的方向。

　　真田皱紧眉头，调整呼吸，奋力划动双臂。

　　“副部长——！”
　　船上传来切原焦急的叫喊。
　　“你没事吧？！”

　　“我没事！”真田抬头喝道，“好好待在船上！”

　　切原吓得条件反射般立正。真田不再理会他，转过头，朝前方的三人奋力游去。

　　与此同时，甲板上也已经乱作一团。

　　“船长，立即停船！”手冢沉声下令，“准备救生圈和绳索！打开探照灯！”

　　船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游艇逐渐减速，明亮的灯光扫向漆黑的水面。

　　手冢紧盯着水中的越前，神情凝重，道：“不二，我下去看看。”

　　“果然啊。”身旁的不二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看了一眼河面，平日里温和的笑容已经淡了下去。
　　“越前那家伙，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随即，不二转过头，朝船员伸出手，“也请给我一个救生圈吧。我一起去帮忙。”

　　“不二……”
　　“放心，我有分寸。”不二微微一笑。

　　手冢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待船身停稳，两人先后从船边下水，朝越前所在的方向游去。

　　然而，此时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漆黑的水底深处，正悄然发生着某种诡异的变化。

　　几缕细长的水草随着暗流缓缓摆动。起初，它们只是静静地漂浮在水中。

　　随后，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驱使，忽然改变了方向。
　　一根。
　　两根。
　　...
　　越来越多的水草从湖底蜿蜒而起，仿佛一条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游蛇，悄无声息地朝着前方的少年们靠近。

　　越前原本奋力追赶着叶然，忽然，脚踝处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什么东西？
　　他蹬了蹬腿，下一秒，“唔？！”　整个人猝不及防，骤然沉入水中。

　　“越前？！”

　　不远处的迹部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只见少年刚刚还浮在水面的脑袋，竟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喂！你这家伙在搞什么？！”

　　迹部连忙朝他游去。可还没等靠近，自己的脚踝也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迹部猛地低头。

　　几缕深绿色的水草正死死缠绕在他的腿上，甚至还在不断收紧！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用力蹬腿，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那些水草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越缠越紧，猛地将他向水下拖去！

　　“迹部？！”刚刚赶到附近的真田见状，脸色骤变，“你们怎么回事？！”

　　“少废话！”
　　迹部勉强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下面有东西！”

　　真田立即潜入水中。借着船上探照灯投下的微弱光线，他终于看清了缠在迹部腿上的水草。

　　他伸手抓住其中一根，用力向外拉扯。

　　可奇怪的是，那看似柔软的水草竟坚韧得不可思议，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真田眉头紧锁，又尝试扯断另一根。
　　依旧毫无作用。

　　就在这时，旁边的越前也终于挣扎着冒出了头。
　　“咳！咳咳！”
　　他大口喘着气，刚要开口，整个人却又猛地向下一沉。

　　“越前！”
　　手冢和不二恰好赶到，连忙伸手去拉他。

　　然而，水下那股诡异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中强大。

　　几个人试图相互拉住，却被挣扎的水流搅得东倒西歪。真田刚想帮忙，一缕水草又擦着他的脚踝缠了上来，惊得他连忙后退。

　　“副部长？！”甲板上的切原紧紧抓着栏杆，焦急地望着湖面。

　　越前和迹部已经接连好几次消失在水面之下了！他看见真田一会儿潜进水里，一会儿又浮出来，似乎正在拼命拉扯着什么。

　　“副部长！你们到底怎么了？！”
　　可惜，真田根本无暇回答他。

　　“可恶！”
　　切原急得直跺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帽子，又望向水中奋力救人的真田，一咬牙，转身就把帽子塞进身旁的白石怀里，道：“白石前辈！帮我拿一下！”

　　“诶？切原，你——”
　　“副部长！我来帮你！！”
　　“等等！切原！”

　　扑通！
　　又是一大片水花。

　　白石抱着那顶黑色鸭舌帽，愣在原地。

　　“……不是吧。”他低头看了看帽子，又抬头望向湖面。

　　水中的几个人正在拼命挣扎，手冢和不二试图将越前拉到救生圈旁，真田则仍然在帮迹部挣脱水草。刚刚跳下去的切原还没游出多远，就被迎面扑来的浪花呛得咳嗽起来。

　　“真是的……”白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将真田的帽子放到一旁，从船员手中接过一条救援绳，将连接救生圈的一端牢牢抓在手里。

　　“木手桑！”白石道。

　　“……干什么？”木手永四郎正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场越来越离谱的集体救援。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有这么多人下去了，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再去凑这个热闹。

　　谁知白石竟径直走到他面前，将绳索递了过来。
　　“麻烦你帮忙拉着这个！”
　　“……啊？”
　　“他们那边好像遇到麻烦了，我也得下去帮忙！”
　　“等等，你该不会也想——”

　　白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抱起救生圈，转身跃入河中。
　　“扑通——！”

　　“……”
　　木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绳索，又看了看眼前的水面。

　　漆黑的水中，一颗颗熟悉的脑袋此起彼伏，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呼喊声和水花，活像一群正在锅里翻腾的饺子。

　　木手沉默了半晌。

　　终于，他推了推眼镜，望着湖中乱作一团的众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果真是红颜祸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