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少年行[三国东吴]》鲁子鹅

10、十、第一把剑 “营里每

　　装完了货，几个小兵过来打扫。
　　“你们练兵，到底怎样练法？”阿蒙问。
　　“哎……”
　　阿五撑起身子，伸展腰背，休息这一会，他感觉好多了。
　　“没啥，就是要听话，让站你就站，让走你就走——‘军纪如山，号令如铁，如有不从，立斩不赦’！”
　　这几句话，伍长不知喊了多少遍，阿五不自觉也带上了同样的腔调。
　　“嗯嗯！”
　　阿蒙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走队列，跑步啊，谁要乱跑，当众脱了裤子，两人按住，这么粗的棍子招呼！”阿五比划着。
　　“吓！你没挨过吧！”
　　“挨过还能在这儿么？”阿五笑了一声，“几棍子下去，准叫你屁股开花，两月下不了床！”
　　“那就看谁没眼色呗！”阿蒙一乐，眨眨眼睛，“然后呢，练搏击？”
　　看他感兴趣的样子，阿五倒有些得意起来，拿出了老兵的架势。
　　“还早呢！刺杀搏击，没有底子，都是耍花头！这底子就是力气——所以，先要打熬力气！
　　“绕着圈跑步，伍长看时辰，不准休息，还有举重，大石头锁一手一个，不许乱抛，砸到人打五棍。
　　“之前还有那种，中间一根棍子，两边挂上石头，像担子似的，袁司马觉得不好，就没让用……”
　　“袁司马可厉害了吧！”
　　阿蒙虽在后方，也听过司马袁雄的大名，他是都尉手下第一号的人物，山贼见了就怕，当然，自己姐夫也不差。
　　阿五听了，一张脸顿时皱成了苦瓜：“是啊……可厉害了。”
　　不单山贼怕他，新兵们也怕得要命，袁雄对新兵管束极严，每天都亲自去校场巡视，看见跟不上的，连屯长一起罚。
　　他总说，谁在练兵时偷懒，上了战场，第一个脑袋搬家。
　　“你见过他耍剑没有？”阿蒙问。
　　“见过一次，跟一个屯长比划。”阿五叹道，“——那是真厉害！”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我也想看！”阿蒙两眼放光，兴奋地搓手，“带我看看吧！”
　　看他羡慕的样子，阿五又涌起一阵得意，可想到自己，瞬间蔫了。
　　“有什么好看的，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阿五！走啦！”
　　同伴已经打扫好了，在招呼他。
　　“你加把劲，好好练啊！”阿蒙冲他喊。
　　接下来几天，他手里摆弄着算筹，心里却不安分了。
　　同僚中，有个年轻吏员叫徐顾，在军器库当差，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感觉挺随和，一来二去大家也算认识。
　　他就是司马袁雄的外甥。
　　中午官家管一顿饭，每到这时，年轻人就聚在一起，边吃边聊。
　　见徐顾身边没人，阿蒙马上坐了过去。
　　“现在的饭食，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一个小吏抱怨，“之前饭量足，隔三差五的，还有猪杂汤呢！”
　　“那汤里，还舍得放不少胡椒！”另一人道。
　　“蒸饭也用的是上好的精米，啧啧啧。”即使对于他们，香料和精米，也是精贵的东西。
　　“现在也还行吧。”
　　徐顾扒了一口饭，“你看，还有点腊肉味道。”
　　这是普通糙米，用泡发腊肉留下的汁水蒸过的，带着些肉香。
　　“啧！那腊肉呢？”小吏道，“都送到军中去了，才不给咱们呢！”
　　徐顾自己舅舅就在军中，没好搭话。
　　在他看来，军营更辛苦，本来就该吃得好些，何况那些底层军官，吃的都是糙米咸菜，哪里有配菜呢。
　　“你觉得怎样？”徐顾转向阿蒙。
　　“唔……”阿蒙嘴里塞得满满的，用力点头，“好吃！”
　　大家都笑了。
　　阿蒙算不上官家，年纪也小，他们不把他当回事。
　　徐顾倒是挺喜欢他，这家伙只用了一个月，就从不识数变成了算账高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他和自己一样，对食物都容易满足。
　　大家吃完了饭，各自收拾碗筷。
　　“你会耍剑嘛？”阿蒙问。
　　徐顾一愣，点头道：“会一点。”
　　时人尚武，家里尽管不让他从军，依然会让他学点剑法。
　　其实当下，前线的兵将多用环首刀。剑比起兵器，更像是礼器，上流士族佩剑击剑，以剑会友，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那，教教我行吗？”阿蒙眼巴巴望着他。
　　徐顾正想问为什么，即刻想到，阿蒙从小穷苦，没机会学剑，想学也是正常，况且男儿学剑，哪需要理由呢。
　　“你有剑么？”徐顾问。
　　“还没有，我可以买！”阿蒙热切道，“你肯教我吗？”
　　“跟我学，可就误人子弟了……！”
　　徐顾笑道，“袁司马正在练兵，主练刀枪，将来也会学点剑法，到时候，我带你去。”
　　“真的吗？”阿蒙几乎要跳起来，“太好了，我马上去买一把！”
　　一把普通铁剑，市价一千钱左右，阿蒙一个月的薪俸，刚好差不多。
　　“剑嘛先不急。”徐顾笑道，“那些市面货，都不怎么样。我这还有一把，虽然旧了，好歹也是灌钢的，保养得还行，要是不嫌弃，先借给你好了。”
　　他本就喜欢刀剑，又在军器库当差，自然是内行。
　　阿蒙喜出望外，赶紧千恩万谢，真是好人呐，自己命也太好了。
　　接下来几天，他劲头一下上来了，算账比之前更快，只用半个上午，就干完了一天的活。
　　整理完毕，就跑到后院去，用自己搞来的石锁练臂力。
　　“喔呦～！有力气没处使哟！”
　　师父跟过来，见他竟在弄这个，吃惊不小，“派给你的活，实在是太轻啦！”
　　“师父没算完？你歇歇，我来帮你！”阿蒙咣的一声，放下石锁。
　　“你？”师父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好安逸些吧！慌得像鬼，算错了找谁去！”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清楚，徒弟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现在的他，早已胜过当年的自己了。
　　“师父不放心，等我算完，你再核对一遍呗！”阿蒙嬉皮笑脸。
　　“我吃得好饱哇，没事找事情！”师父瞥了他一眼，“——好了，你耍吧！仔细点，不要砸到了！”他喜欢这孩子，嘴上却不说。
　　阿蒙嘿嘿一笑，做个了鬼脸，拎起两个石锁，高高抛向半空，又伸手接住，吓得师父忙向后退去。
　　一到下午，阿蒙就去军器库，回来时还顺便帮人家背一筐公文。
　　“捣的什么鬼。”师父问。
　　“我练剑呢！”
　　阿蒙凑到跟前，将腰间的剑抽出一截，晃了晃，发出光亮，“看见没，灌钢的！”
　　这是徐顾借给他的剑，品相上乘。
　　军中还没开始练剑，他每天急着去军器库，就是想找徐顾先学点基本功，打打底子。
　　军器库的小吏多是官家闲人，混口饭吃，对剑也没多大兴趣。徐顾和阿蒙趣味相投，格外聊得来。
　　“要说古时候的铜剑，还是吴越产的最好……
　　“后来，我们大汉的中原铁剑一统江湖。至于铜剑，硬度韧性都不够，就很少用了，现在大家用的，都是这种铁家伙。”
　　“这上头，全都是铁的么？”阿蒙捧起架上的剑，满脸疑惑。
　　“剑身和剑柄一体，是铁铸的。”
　　徐顾指点道，“但这些配件、外装，像这个剑首，这个剑格，你看，都是铜的。”
　　他解释，铜容易抛光和塑形，作配件会更漂亮。
　　“哦～原来如此……”
　　阿蒙听得津津有味，用手抚摸凸起的装饰。
　　关于剑，徐顾是他的第一位师父，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一直这么觉得。

　　——本回完，稍后小剧场

　　【番外小剧场六】
　　阿萌萌，鹿小鹿《汉末奇怪食材大百科》～！
　　萌：……这次，咳咳，有点惊悚哟…！
　　鹿：哎？要讲什么呢？（不好的预感）
　　萌：内容相当精彩，小众猎奇哟！
　　就是我在渡河之后，在极度匮乏的条件下，亲眼目睹的惨状——《本草纲目·人部》，在汉末应用相当广泛……
　　鹿：呃！
　　萌：坐稳了，叫你们开开眼界。
　　鹿：好了，打住吧！蛮荒年代，难免会发生一些丧失底线的事……感兴趣的话，可以自行查阅：程昱、臧洪、王忠，还有其他人……
　　萌：光是写到书里的，就有这么多？
　　鹿：礼崩乐坏，下限很低的，想要穿越的各位，务必要深思熟虑哦……
　　萌：还是别来了！活见鬼的年代，没有任何体验感可言，搞不好大业未成，自己先被套餐预定。或者刚吃了两口当地饭，就因为严重腹泻，交代在这儿哦，离开治疗手段，你们缺乏抵抗力的……
　　鹿：好了好了，就到这里吧！（催促）
　　萌：那，就只好先到这里咯～？（什么嘛，什么都没说呢！）约好了，下期见吧。
　　鹿：还有下期吗……？我手边有公务，延误了可不大好的。（快点完结吧！）
　　萌：别呀，多好的节目呀！没有捧哏怎么行。
　　鹿：那请小叔陆绩来，他很感兴趣呢。
　　萌：阿绩还没出场，大家跟他还不熟呢~！
　　鹿：（盯着）那就先暂停，就这样定了。
　　萌：好吧，你说了算……
　　（换上笑脸，行礼）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咯！之后一段时间，小剧场暂时休息，主题依然不停更。
　　江东创业辛苦，少年未来可期，谢谢大家喜欢(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