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多罗碧加乐园 苦艾酒斯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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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这几天肉眼可见的焦虑。
收拾好波罗的厨房，安室透伸了个懒腰，决定了，明天请一天假，带晴明去散散心。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有些黯淡，归根结底，晴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怪他，所以他总是尽可能的去满足对方。
晴明为了他做过很多，现在，该他好好回应了。
*
多罗碧加乐园，梦开始的地方。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源晴明就一直想来这里看看，但始终没什么机会。小的时候，他跟在零身边，后来还有景光。
不在他们身边时，他要在组织训练、学习、被当作实验体对待，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这是他白天在外面装普通小孩的代价。
谁让他是那个乌丸莲耶的养子，组织未来的继承人。
好在他有系统，这些事可以挂在后台，不需要亲自去做，就能在身体上形成肌肉记忆。
除了杀人。
系统告诉他，其它的它都能帮宿主规避，但是杀人不行，这条世界线是为了提升酒厂的酒精浓度设计的，实验体和杀人都是重头戏。
实验体部分因为是被动接受实验，系统可以将他的精神提取出来，但杀人场景在漫画中呈现的必定是摄像镜头正面怼他脸的效果，为了营造疯子真酒的那一面，源晴明必须真身上线。
而且还要保持那种混邪乐子人的表情。
最初的最初，源晴明是不想杀人的。
他来自一个安全的法治社会，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放弃自己二十多年的价值观。
但是，如果不杀人，就无法累计人气值，没有人气值，他就会死。
尽管种花家教过他许许多多的美德，但他当时却只记得那一句。
“死道友不死贫道。”
源晴明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大概七岁。
这一世的七岁。
害怕、哭泣、呕吐，所有虚拟作品里普通人第一次杀人的反应，该有的，他都有。
那时他只能安慰自己，他杀的那些人，要么是组织的叛徒，要么是组织的合作者，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可是时间长了，他也就麻木了，更何况，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虚假的，死去的人也好，活着的人也罢，大家都只是，纸片人而已。
原本只是将小疯子当成人设，不知不觉间，他早就成为了真正的疯子。
源晴明知道自己不该被同情。
至少，不该被这个世界的人同情。
高维世界的观众本来就是冲着黑深残和猎奇去的，他们会同情身处黑暗的角色在成为黑暗之前的那一点点人性是很正常的，但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甚至对他们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情感，即便相处了这么多年。
有时候源晴明觉得，他就是为此而生的，因为他就是如此冷血，所以才会被系统选中。
但是当降谷零把他带到那个喷泉的时候，源晴明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触动了自己。
“十！”
“九！”
……
“三！”
“二！”
“一！”
降谷零的读秒中没有zero。
随着巨大的水声，喷泉应声而起，一圈一圈缩小，将人困在水幕之中。
恍惚间，源晴明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第一世的他还只是个小孩子，一个宁静的夏天，他吹着电扇，啃着西瓜，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他最喜欢的动画片。
那部剧场版叫什么来着，哦对，瞳孔中的暗杀者。
真是的，那可是，好久之前的自己了，久到自己已经忘却了具体的情节。
“我真的，很抱歉。”降谷零的声音将源晴明从悠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没有认出你，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没能顾及你。”
“很抱歉。”
降谷零从来没有这么低三下四过。
“误会你杀了景光。”
“很抱歉。”
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
“把你一个人留在黑暗里。”
“真的很抱歉。”
成功了，源晴明想，这段时间表演的自我厌弃、和警校组之间的若即若离以及他的系统技能，真的成功将这位名柯后期逼格最高的特工PUA成了只为他而活的角色。
源晴明做出一副有所动容的表情，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晃了晃手中的饮料。在身份泄露之后，头一次用较为温和的语气跟降谷零说话。
“你不渴吗？”
他和降谷一起拉开了手中易拉罐，可乐迸发而出，喷了两人一脸。
两个人有些茫然的对视，然后一齐笑到。
“什么嘛，还跟小孩子似的。”源晴明的声音轻飘飘的，降谷零感觉他好像随时都要消失。
想到之后要做的事，源晴明内心难得有了一丝不忍。尽管当年他只是个情怀党，最喜欢的角色是柯南或者说新一，对后期角色多少还有点看不起，认为他们都是商业产物，但他和降谷零毕竟相处了太多年。
从出生起，他们就认识对方。
但是为了人气值，他注定要利用他。
他连面对自己曾经最喜欢的角色都不会手软，又怎么会对降谷零手软呢。
况且，对待降谷零他已经收手很多了，毕竟，他只是想让对方归顺组织，而不是消除对方的存在。
可是喷泉开始回落的时候，源晴明的眼前又出现了一次闪回，这一次是他小的时候，和降谷零一起去抓独角仙。
“Zero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诶，我不知道。”
“真难得，Zero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
“是呢，不过，或许是可以保护大家的职业吧。因为晴明太弱了，只能要我保护。”
“我才不弱呢。”
“你就是很弱啊，连爬树都气喘吁吁的。不过，晴明长大后又想做些什么呢？”
“我啊……”
年幼的降谷零始终没有等到友人的回应。
我啊，源晴明想，我想做一个普通人。
【警告！警告！检测到有人试图探测宿主精神，立刻开启防御模式！】
【重复！检测到有人试图探测宿主精神，已开启防御模式！】
源晴明猛地从回忆中惊醒，难怪他今天总是想起以前的事。
等等，什么东西居然可以探测人的精神甚至调动出了他上一世的记忆，就连组织目前也没有这种科技。
温泉缓缓落下，他看到了“夏洛克”正站在温泉外，静静地看着他。
*
天剑局的高层有些痴迷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复仇者联盟，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一群英雄组成的组织，最为著名的是美国队长、雷神索尔、以及钢铁侠，他们还陆陆续续地吸引了不少新成员。
旺达·马克西莫夫是在去年加入的，人们对她的能力知之甚少，大众只知道她可以隔空控制物体的移动，也有小道消息称她可以侵入他人的心灵，但从没有人见过。
而此时，她正在那个无人能靠近的蓝色光罩前面，双手抚摸着屏障，发出一阵光雾，将其中一小片光罩染红。
魔法真是一种神奇的存在。
突然，魔法中断，旺达被狠狠地弹向远方，好在她反应迅速，再次施展魔法停在了半空。
“你还好吗，旺达？”旺达从来没有听过托尼这么温柔的声音，他们两个一直合不来。看来他们说的没错，托尼新找回来的孩子让他变得柔软了，“你看到了什么？”
“我。”旺达扭了扭脖子，“那很奇怪。（It's strange.)”
托尼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旺达，我们都知道它很奇怪。”
“No.”旺达摇头，“我是说，那是史蒂芬·斯特兰奇（It's Stephen·Strange)，至尊法师的徒弟。”
天剑局的官员眉毛高高提起，至尊法师？旺达并不是唯一一个会魔法的人吗？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增强者。
果然，《索科维亚协议》是必须的。
“好吧，正如你所说，至尊法师，是这个至尊法师的徒弟创造了这个吗？”
旺达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不，我想他跟我一样，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或许。”旺达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和空气融合在一起，“或许，他被这个领域选中了。”
“我还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孩子。他在看电视。他是一个特异点。”
“特异点是什么。”
“我不知道，那只是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概念。还有我看到的其它东西，它们整体来说很像电视剧。”
电视剧？托尼若有所思，“旺达，如果我搬个电视过来，你能用将里面的东西展示在电视上吗？”
旺达点点头。
天剑局的人立刻打算吩咐下属，托尼制止了他，“我已经让我的战甲去买了，三分钟就能回来。”
天剑局：这就是百亿富翁的任性吗。
*
和会偷偷收集情报的赤井以及爱放窃听器的柯南不同，“夏洛克”只是偶尔会审视他。
甚至弹幕和论坛也不会因此责备他，他们对“福尔摩斯”的滤镜太大了，无论他做什么他们都觉得很正常，而且很苏。
这让源晴明倍感压力。
然而时间一长，他还是感觉到了些许的违和感。
这位福尔摩斯，从来都是靠看尸体断案，从来不推理手法，这似乎不太福尔摩斯。与此同时，华生也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样，相对来说，对方好像才是更频繁指出凶手存在的那个。
很是敏锐。
而且这位福尔摩斯的记忆力非常之好。
不是说福尔摩斯的记忆力不好，事实上，他的记忆力相当出众。
是他自己说过，人的大脑本来像一间空空的小阁楼，应该有选择地把一些家具装进去，只有傻瓜才会把他碰到的各种各样的破烂杂碎一股脑装进去，这样，那些有用的知识反而会被挤出来。
神探夏洛克应该也有类似台词才对。
可他分明在那天的街上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
“你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
“《如此美好》，恰克·曼吉欧尼，1977年。”
“我以为那是1978。”
“不，他是1978登上的榜单。”
“说真的，这些无用的知识你都储存在那儿。”
“Well，我过目不忘，那让我读完了MD+PhD的两个博士学位。”
那之后他真正起疑了（其实他一开始就应该，对方的发型还有那两鬓的白发就有点不太卷福），他确实不记得福尔摩斯有没有读过MD（医学博士），但这个对话确实证明了他跟福尔摩斯的设定有些冲突。
他询问过系统，但系统始终不回答这个。
然而，即便知道了对方可能不是福尔摩斯，他也没有任何渠道去证明这个。
先前赤井和柯南都是主动招惹他，并且他们先天有主场弱势，警校组的粉丝很多都不喜欢赤井，而原作主角又和if线主角天然对立，他们和自己的冲突很好挑起来，读者也喜欢那种打脸的快感。
现在的福尔摩斯，滤镜大、自带CP、走侦探线和自己没有表面上的冲突，隐隐约约人气都要盖过他了。
真的不公平，他想。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突破降谷零那边，正好他约自己去游乐园，也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
自从上次安室突然变成斯内普又变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他追妻火葬场玩得时间不短了，再多会引起反噬。
源晴明从来没有忘记，降谷零是原作的超高人气角色。
谁想到还没付诸行动就遇到了搅局的，奇怪的是，对方只是看了看天空，没有搭理他们就走了。
就在这时，源晴明收到了一条简讯。
[速回三号基地。——RUM]
源晴明眼神一凛，一旁的降谷零也调整成了波本模式。
“看来我们得走了。”波本冷笑道，“不知道朗姆又想做些什么。”
回到基地，源晴明总觉得有些不安。
朗姆没有在意他，靠在老板椅上，看着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都回来了。我不啰嗦，给你们见识一下新成员。”
“你们好。”低沉如提琴的声音瞬间俘获了几个人的耳朵，“我是，艾比辛丝。”
Absinthe。
苦艾酒。
令源晴明震惊的并不是对方的代号，而是他的身份。
这不还是斯内普吗，什么情况？
“苦艾酒是生物学家和化学家，接下来，他会为我们介绍组织的新计划。”
“超级士兵血清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多罗碧加乐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