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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A级世界伊什塔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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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就直接挂了。”苏裁跳脱的声音传出来。
“可是他用着秦楚的声音，和我聊顾惯之的家庭环境啊。”顾瑟抓狂，“你明白我的感受吗，顾惯之是谁，我老师。多奇怪啊。”
苏裁擦亮了给送信鬼新安上的玻璃头皮，乐呵呵地问顾瑟：“那又怎么样，这个秦楚又不是原装的，顾惯之看起来这么年轻，真是奇奇怪怪的伦理道德。你给自己确定的性感成熟大姐姐人设呢？”
顾瑟厌厌的瘫在沙发上：“我是个正正经经世俗的人，当然有伦理心。还有啊，人设是一时的事，欧欧西是一辈子的事。”
“好吧好吧欧欧西大姐姐，伦家就是一只小狐狸，爱磕西皮的小狐狸，才不懂什么伦理道德呢？”苏裁嘿嘿地笑了起来。
顾瑟听着苏裁荡漾的笑声，想到之前她分享过来的二次创作，幽幽地说到：“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哎呀，伦家知道圈地自萌的。难道大姐姐要囚禁我的思想吗？呜～甜甜的思想。”苏裁抱着送信鬼转起了圈圈。
“……别在给我送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还有，我是老师的毒唯激推。”顾瑟无可奈何地说，“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不要再在我的雷区蹦迪了！”
“呜～伦家知道了。”苏裁可惜地唤回送信鬼，“然后呢，你们都不打算教教秦楚吗？教他一点点防身的本领。”
顾瑟沉默了，无奈地说：“他是秦楚，身体是秦楚的，他学不了。你能想象吗？我有时候觉得秦楚没死，他的身体仿佛有意识。”
“这不可能。”
“是不太可能，要不你去试试。”顾瑟厌厌地提议。
“试试？怎么试？”苏裁好奇地问。
“你试着去攻击他。”
“然后他的身体会有意识地反击或者规避吗？”
“可能吧。”顾瑟说。
“这听起来像是肌肉反应。”
顾瑟翻了翻白间行转交的档案，说到：“他的反应速度和判断速度很快，快到和他的心理思维脱节，无论如何，他可以保持行动力。”
“很有意思啊～那我就去试试～”苏裁高兴地挑拣起道具。
顾惯之看了眼手中的钥匙，麦穗的装饰，交织着绿色和黄色。看起来象征了丰收和绿意。
A级事件吗？
锁眼和钥匙契合，顾惯之微微用力转动。朴素的木门生出金色的麦穗，绿意浮动，门侧漏出一丝阳光，顾惯之的身影转瞬即逝。
再一睁眼，眼前是广阔的麦田，正是麦叶疯长，绿意森森。
顾惯之的定位在麦田旁的小树林，他藏在树木身后定睛去看，没有发现原住民的身影。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随便换上的学院服，档案里甚至省略了次世界的背景。
不过，穿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空无一人的麦田陡然出现了全副武装的一行人，盔甲银光闪闪，从麦田里践踏而来。走进了顾惯之才发现他们骑着绿色的狮子，狮子和麦田几乎融为一体。
骑兵靠近，分为两列，中间走出一个白衣人，珠光宝气，面容俊逸，向着顾惯之的方向遥遥行礼，正是标准的学院见面礼。
顾惯之挑眉，从小树林里出来，施施然回了一礼。
白衣人开口，说的也是学院通用语：“贵客远道而来，别来无恙。我是教堂白祭祀，苏明，代表我们的神明邀请您参观我们的世界。”
苏明脸上挂着谦卑诚恳的笑容，眼睛是冷漠的，又一个外来暴徒，又一个愚昧落后的不懂美德的人。
顾惯之走到苏明面前，对上他自以为藏好神色的冰冷的眼睛：“你们的神明？”
苏明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吗？”
顾惯之摇摇头。
“您没有查看档案吗？”
顾惯之好奇地看着绿色的狮子，他们的毛发柔顺飘逸，更像是精灵而不是坐骑，不应该被驯服。
“我看了档案的，可能我的档案是删减版吧。”
苏明的表情奇怪起来，不过他还是恭敬地说：“我会是你贴心的向导。”
“是吗？那先谢谢你。哦，我叫顾惯之。”顾惯之对着苏明笑了笑。
顾惯之眉眼弯弯，苏明有些慌神，这个人很漂亮，有点像晨曦里微笑的神明雕像，也像镜头下高价打赏的玩物。苏明蠕动嘴唇，低声说：“希望你能享受这次旅行，跟紧我们，如果你没有自保能力的话。你或许知道，我们这个次级世界还是有些疯狂的威胁。”
顾惯之点点头：“我会跟紧你们的，我来之前就有好些同学没有回去。”
苏明的表情更不自在了，是真的真诚吗？他暗笑一声，问道：“可以冒昧问一下您此行的目的吗？”
顾惯之依然看着狮子，随意地回答道：“当然是解决两个世界间的连接。你们应该发现了，你们的世界病了，而且它和我们的世界产生了连接，等到它彻底坍塌，它会降临在我们的世界，变成一扇门，一个危险的副本。还有，看看你们的风土人情。”
苏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顾惯之接着说：“其他人的目的是什么？和我不一样吗。我说的事你知道吗？”
“您说的连接我知道，其他人有为这个目的来的。”
“哦？那他们还有什么目的。”顾惯之笑笑。
“救治我们的世界，进化我们的文明……”苏明随意地答到，眼神是不屑的。
顾惯之摇摇头：“这种目的吗？听起来挺瞧不起人的，你觉得有什么成效吗？”
苏明看着顾惯之，这种比较尊重他们的人也见过，不过不会对他们生病的世界有帮助，他回答：“没有什么改变，感谢你们的帮助。”
顾惯之看着远处沐浴在晨光里的山顶，那里有诱因，产生连接的诱因。删减版档案记载的。
“确实不会有什么帮助，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世界的坍塌。”
苏明俊逸的脸上无喜无悲，像是接受了世界末日的命运：“您看的地方是美德圣殿，那里供奉着我们的神明，伊什塔尔，自然女神。”
伊什塔尔？巴比伦神话中的女神。听到这个名字顾惯之愣了一下，不过也无所谓，能产生连接，出现文明重叠也正常。
顾惯之跟着苏明朝着美德圣殿走去，他什么思量都没有，因为这是一个存在秩序的A级世界，他甚至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处理，而不用拼命。至于学院的实验项目，完成了的他阻止不了，没有完成的他不需要去寻找。所有所有，这个世界坍塌了就没有了，他会让诱因一起坍塌。
顾惯之的眼神很平静，如同一潭死水。
他不用关心苏明的命运，不用关心身后的骑兵的命运，不用关心这个世界的生灵何去何从。他是顾惯之，只需要关心他存在的世界。
“稍等一下。”苏明突然停住了，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块石板，上面是顾惯之看不懂的文字。
石板作用类似手机，顾惯之看着苏明操作一会儿就明白了。
苏明抱歉地开口：“又有客人了，您需要和他同行吗？”
顾惯之盯着石板：“当然需要了，我也想和同学做伴。”
苏明察觉到顾惯之的视线，让骑兵递给顾惯之一块石板。
石板看起来粗粝，摸起来却是光滑的，顾惯之敲了敲，和手机相比，砸人应该不会碎屏。
苏明看着顾惯之没有章法的动作，一面邀请顾惯之坐上狮车，一面耐心地讲解起了使用方法。
“您的档案看来真是删减的很严重啊。”
顾惯之点点头：“确实，完全没有什么信息。”
苏明看着垂着眸子研究石板的顾惯之，眼中思量更多，他到底是真蠢还是有什么倚仗，就这样不设防地跑到了陌生的世界。
“狮车是神奇的代步工具，您可以看窗外，几乎是缩地成寸，只是这个速度看不清景色。”苏明开口。
顾惯之撩起帷幔，窗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模糊的绿色。
低低的嘶吼响起，苏明下车，撩起门帘：“到了。”
顾惯之没有下车，看起来更想玩弄石板。
苏明没有多言，背过身，还没等他开口。另一道抱怨声传来：“蛙趣，你们来得好慢啊，不是说狮车缩地成寸的吗？”
银白色的脑袋急吼吼地跑过来，没等苏明撩起门帘，那人就探了进来。顾惯之抱着石板笑眯眯地对上来人的眼睛。
来人烟灰色的眼睛在看见顾惯之的一刹那陡然瞪大，一个趔趄摔在门槛上，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哆嗦地指着顾惯之：“鬼……鬼，鬼啊！”
声音凄厉到面无表情的骑兵也侧目看来。
苏明扶起来人，惊讶地看向顾惯之。
顾惯之神色自然，若有所思地说：“我认得你，你是这届理院的副会长，黎贝卡·特尔思。你看起来也认识我。”
黎贝卡看起来吓得不轻，站在车门外不愿意进来。
顾惯之笑着看他：“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进来啊。”
苏明扶着黎贝卡进来，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间降到冰点。
苏明试探着开口：“需要再安排一个白祭祀接待吗？”
这就是可以和顾惯之分开的办法了，黎贝卡涩着喉咙，想开口又不敢。
顾惯之看着黎贝卡，坐到他的身边，善解人意地开口：“当然不用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欣赏观光，然后去美德圣殿看看。”
苏明猜不透两人的关系，黎贝卡不说话，他只好让狮车缓步前进。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理院对我有什么恶鬼滤镜，但是我的拿到的档案一定比你简略……”
顾惯之话没有说完，黎贝卡已经带着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顾惯之。
顾惯之：“……解锁。”
黎贝卡紧紧攥着手机：“我可以共享档案，但只能共享档案。”
顾惯之深深看了黎贝卡一眼：“可以。”
黎贝卡愣住了，不太敢相信，不过他没有抬头去看顾惯之的脸，头埋的更深了，迟疑地问：“你不破坏我们的实验项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