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立春 从父母家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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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父母家走出来后，叶妍一直一言不发。
屋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她什么都没动，也什么都没拿。
陈祈明紧紧握着叶妍的手，从始至终，叶妍没掉一滴泪，更没有任何反应，陈祈明知道，遇到这种事不哭不闹才是最伤身体的，但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陪在她身边。
只有陪在她身边。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呀？”叶妍转头看向时不时瞟向他的陈祈明，“我没事，我只是累了。”
陈祈明看着叶妍发白的嘴唇，已经干裂的爆皮了，“回家吃什么吗？我做给你。”
“皮蛋瘦肉粥吧，或者别的粥也行，什么都可以。”
他们打车回家，叶妍的头一直靠在窗上，她定定地看着窗外，陈祈明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没来由的感到不安。
两人回到家，陈祈明去厨房熬粥，叶妍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她最近总是很困，朦胧间感觉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叶妍又梦到那只小象，这次它耷拉着耳朵向她走过来，低着头蹭叶妍的头发，叶妍轻轻抚摸小象的身体，“你不去找妈妈啦？”
小象没答话，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从它的眼角落下来，小象的眼泪越流越多，慢慢变成一条小河，叶妍漂浮在水上，远处的天空突然开始打雷，小象的泪更多了，叶妍被扑来的浪花打进水里，她不会游泳，拼命扑腾着，却只能沉向水底，叶妍的鼻腔里全是小象咸凉的泪水，她张嘴大喊，发不出任何声响，越来越多水灌进她的嘴里，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拖着她往下坠。
“叶妍？叶妍！”
遥远的地方传来陈祈明的呼喊，带她逃离了这场噩梦。
叶妍猛地睁眼，把正在叫醒她的陈祈明也吓了一跳。
“叶妍，你醒了，吃...”陈祈明话音未落，叶妍噔的一声站起来，她搂住陈祈明的脖子，把他抵在饭桌前，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下去。
陈祈明楞在原地，他的右手还端着那碗皮蛋瘦肉粥，滚烫的粥随着他的动作迸出来，溅到他的手指上，他却丝毫没感觉到灼热。
叶妍近乎疯狂地撕咬陈祈明的嘴唇，陈祈明吃痛，却不舍得把她推开，他没法转头，凭借着记忆把粥放到身后的桌子上，他的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置，只好尴尬地抬着。
两个人都没接过吻，其实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叶妍在胡乱地啃咬。
良久，叶妍实在喘不过气，她的头向右撇，躲开了陈祈明的嘴唇。
陈祈明第一次尝到接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他还没亲够，恋恋不舍的还想再贴过来。
他低下头，看着叶妍的眼睛，才发现她的不对劲。
那双眼湿漉漉的，明明刚才接了吻，却不带有一丝情意。
而是绝望。
陈祈明几乎可以肯定，毕竟曾经感同身受。
“叶妍，你怎么了？”陈祈明揽住叶妍，把手轻轻放在她宽松的毛衣上，他把叶妍圈在怀里，想让她产生一点安全感。
“陈祈明，你想吗？”叶妍抬头看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拉开陈祈明卫衣上的拉链。
陈祈明立刻明白了叶妍的意思，大脑在一瞬间死机。
说不想，那是违心话。
但也绝对不是现在。
“叶妍，”陈祈明清了清嗓子，努力地克制自己，他把双手从叶妍的腰上拿下来，按着叶妍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也坐了下去，“你到底怎么了？”
叶妍没想到陈祈明能在这种关头拒绝自己，一下清醒了许多，她低头盯着桌上的粥，粥上飘着肉和皮蛋，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叶妍，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陈祈明看穿了她的心思，也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但是我不需要你讨好我，特别是用这种方式。”
陈祈明说着说着，竟然有些生气，他气自己，没有给足叶妍安全感。
叶妍抬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的哭一向是没有声音的，这是从小在家养成的习惯。
在听到陈祈明那些话的那一刻，她终于确定，自己对陈祈明的感情，不是习惯，不是好感，而是喜欢。
他不需要她讨好，不需要她低三下四的请求。
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能轻而易举获得陈祈明的好。
原来她是可以被爱的，她有这个资格，她不是不配，更不是多余的。
陈祈明手忙脚乱，不知道为什么惹得喜欢的女孩流下眼泪，他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一边慌张抽着纸一边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错了，你别哭呀，别哭...”
叶妍又被他这慌张的模样逗笑了，她想张口说话，鼻子却被鼻涕堵得不通气，打了个嗝。
两人对视，沉默了几秒。
叶妍的脸涨红了，陈祈明拿着纸巾手悬在半空，然后他开始笑，笑的眼睛弯了起来，眯成了一条缝，连带着他眼下的痣也动了起来。
叶妍看到陈祈明这个样子，又害羞又生气，推了陈祈明一把，“都怪你，你现在怎么话越来越多...”
陈祈明一边笑一边帮叶妍擦掉脸上的眼泪，擦完了，他的手还拖在叶妍下巴上，视线慢慢移动到叶妍的嘴唇。
“叶妍，”陈祈明叫她的名字，“我能再亲你一下吗？”
叶妍点了点头。
陈祈明用双手托着叶妍的脸颊，就像捧着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发现的宝藏，他盯着叶妍的嘴唇，缓慢的向她靠近。
叶妍闭上了双眼。
陈祈明的嘴唇，轻轻贴到她冰凉的唇瓣上。
不似她刚才近似疯狂地胡乱啃咬，陈祈明的每个动作都带着小心，叶妍觉得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好像整个人掉进了一朵巨大的棉花糖里。
“好软...”陈祈明心想，“比黑枣糖葫芦还甜。”
要是能这样亲一夜就好了。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好像在通知着什么，它们跳进一个个融化的小水坑里，扑扇着翅膀。
春天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立春
